楚裙和雲夙回到鎮子時,正逢混亂。
澹臺幽和鎮妖司的人一起配合,處事效率不慢,已將鎮中沾染魔氣的井口全部封禁,染上魔氣但還未妖化的鎮民也被集中帶回了客棧。
隨同的還有鎮守與鎮上的官兵。
只是他們剛回客棧還沒多久,大祭司派來迎接的人就到了,領頭的正是那位孟副官。
雙方起了衝突卻是因為楚明軒這個傻缺頂著一臉黑毛跑了出來,被大祭司的人當成妖物。
而那些喝了污水的鎮民也出現了妖化跡象。
「世子爺!這些都是妖物,大祭司有令但凡妖物都要抓回中心城,讓山主淨化!」
「孟離,你眼睛是瞎的嗎?這些都是普通鎮民,他們是吃了邪水才變成這樣,並非妖族!」白夜怒斥。
孟離冷笑:「白參將婦人之仁的越發可笑了,竟堂而皇之幫著妖族說話!世子爺,你可別聽信讒言啊!」
「孟離,你若還當我是世子就讓人把武器收起來。」澹臺幽沉著臉色,「此行國師也在,你們剛剛想要砍殺的乃是中州三皇子!」
孟離看向楚明軒,嗤笑不已:「這隻黑毛妖是三皇子?」
他身後的兵將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聽說此行鎮妖司的國師大人也來了,堂堂國師難道分不出是人是妖了?還是說,三皇子實際就長這熊樣?」
楚明軒慪得是血氣翻騰,幾欲破口大罵。
可他染了魔氣,不但黑毛都竄臉上了,說話都成了大舌頭吐字不清。
孟離對楚明軒不敬,鎮妖司的人倒沒多大反應。
但他竟敢拿帝臣說事。
殺機驟現,孟離心頭一驚,倉皇后避了一下,喉結處出現一條血線。
他剛剛要是再晚那麼一點,怕是已被割喉了。
一名紫袍少年從後方走來,娃娃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冷的可怕,他手指一勾,一枚染血的銅錢飛了回來。
千闕冷笑道:「再敢對我家主君不敬,這枚銅錢就會出現在你腦子裡!」
孟離眼神陰沉,雖忌憚但卻不見得害怕。
此行他帶了精兵百人,大祭司更是代山主給他賜福了,在東離之地,他就是山主的寵兒!
國師又如何?三皇子又如何?
這裡是東離州!輪不到中州的人來指手畫腳!
「世子爺,你可是咱們東離的世子,現在是要站在中州人的那邊嗎?!」
澹臺幽臉色難看:「原來你還知道我是世子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孟離才是東離世子呢!」
玩味的女聲從人群後傳來。
「所以說,小幽幽你對這種目無尊上的奴才廢話個什麼勁兒呢?」
「不聽話的狗,就該吊起來打!」
漫天樹藤出現,抓住孟離的腳腕就把他拎了起來。
他身後所帶的百人兵將全被捲入罡風之中。
參天大樹拔地而起,將一個個人纏成繭吊在半空,罡風不傷樹藤絲毫,只傷敵人。
巨大樹影晃動,狂風卷塵間。
兩道身影從風暴眼裡走了出來。
少女緋衣獵獵,男子緊隨在她身後清灩冷寂,兩人身影,肅殺如魔。
楚裙右手一抬,從風暴中飛出一把長刀,刀柄入手,她從孟離身邊經過。
「你是何——」
話未畢。
刀光一削,一顆人頭骨碌墜地。
鮮血濺在少女雪白的側臉上。
罡風散去,被巨樹綁縛著的東離兵將全都駭然的看著楚裙。
鎮妖司的人說不上見怪不怪,但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澹臺幽和白夜已經驚呆了。
楚裙把長刀一丟,將孟離的人頭往澹臺幽的方向一踢:「目無尊上,犯上作亂殺了便是。」
「世子爺尊貴,這亂賊的首級,今日我替你砍了。」
她睨向樹上那些人:「還有誰的脖子痒痒?我一併替他解癢?」
無人敢吭聲。
澹臺幽咽了口唾沫,回過神,拱手道:「多謝郡主。」
「小事。」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楚裙出去一趟回來後殺性比以前更大了……
「帶頭鬧事的雖死,剩下那群未必服管,但想來世子爺應該也有手段能讓他們消停吧?」
澹臺幽點頭,眼底也多了冷意:「郡主放心。」
東離局勢已危,現在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
楚裙不再管別人家的閒事,她進了客棧後,讓所有染了魔氣的都聚在一起。
然後上樓了一趟,再出來時,她身後多了一人。
那是個邪美俊氣的少年,上半身赤裸布滿邪祟的魔紋,一雙眼睛更是駭人,看著就不是人族。
「替這些人把魔氣拔除,再把鎮子上的魔氣解決了。」
「辦不到我就砍了你。」
魔羅心嘴角扯了扯,笑眯眯的看著楚裙:「遵命,我親愛的主人。」
他懶洋洋的就要去幹活了,經過楚明軒身邊時,他刻意問了句:「主人,這個蠢貨也要救嗎?」
楚明軒滿臉祈盼的盯著楚裙。
「留著,當個物證。」
楚明軒絕望:「啊……楚句……你……」大舌頭說不出話,他急的是抓耳撓腮。
然而再急也沒用。
楚衣侯,沒得善良可言。
「那兩個罵小傻兮的呢?」
「救回來。」楚裙勾唇,睨向楚明軒道:「讓那兩人貼身伺候三皇子殿下!」
眾人都感覺身子一寒。
不得不說,楚裙在折磨人方面,絕對是魔頭級別!
楚裙朝樓上看了一眼,皺了下眉。
動靜鬧這麼大,帝臣還不露面嗎?
那男人搞什麼鬼?真是在閉關?
雲夙朝千闕的方向看了眼,收到秘密傳音的千闕感覺自己的尾巴又開始疼了。
他硬著頭皮過去道:「郡主,主君已先一步前去中心城,他留下口信,讓郡主帶隊。」
楚裙笑出了聲,「國師……真是好樣的。」
帝臣先走一步?那男人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一個時辰內處理好鎮上之事即刻啟程,不要耽誤!」
楚裙直接去了馬車上,閉眼假寐,整理起這一路來的線索。
冷香入鼻。
她知道是雲夙進來了。
「表弟,你說帝臣葫蘆里賣什麼藥?」
現在狗天道和狗屎魔一起發難,再腹背受敵的話,那就真是一鍋亂燉了。
「不用管他。」
楚裙掀開眸,盯著他看了會兒,抿唇道:「行,我信你。」
雲夙迎著她的目光:「我在一日,帝臣絕不會與你為敵。」
「聽上去你和帝臣的關係非同一般。」
雲夙這一次沒有再閃躲:「解決完這一次的事後,我便告訴你。」
楚裙勾起唇,「好。」
雲夙抬手揉了揉她的眼角:「是不是又困了?」
「有點……」楚裙皺了皺眉。
東離這鬼地方,到底為什麼總是讓她犯困?天道那狗東西又想來她夢裡搞事情?
媽的,這狗東西是不是變態?
雲夙忽然道:「今夜開始咱們一起睡吧。」
楚裙:「???」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