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司眾人強行翻越城樓入中心城。
城樓上暫時安全,目前城中的百姓都被血氣吸引,瘋狂朝外涌追著澹臺幽他們去了。
「千闕,你率領一部分人將城中剩餘百姓吸引至城主府中。」
楚裙篤定城中必定還有漏網之魚,不可能所有百姓都被澹臺幽給吸引出去。
這一部分人只能交給帝臣去庇護了,以那個男人的能力,應該沒問題才對!
這也是她和雲夙的計劃,地面上的局面交給帝臣來掌控!
楚裙又將牛大姐也放了出來:「富貴,你和牛大姐待在一起,入城主府後你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帝臣,知道嗎?然後等我指令。」
「胡大彪,丁字院任務只有一個,守住梅拂規!」
大彪幾人點頭,沒有多問。
楚裙既然這麼安排,說明梅拂規在此局占據了關鍵位置。
梅拂規點頭,他眼下一片青黛,這一路他未曾有過片刻合眼,梅任憑的神魂一直附在他身上,與他配合煉丹。
現在清正丹還差最後一步,這一步至關重要,乃是破局關鍵,必須與楚裙他們配合才行!
「表妹!我呢?你讓我跟著你好不好!」楚明軒緊張不已道。
他這會兒一整個腎虛皇子,上城樓時候要不是有人拉他一把,估計都要掉下去摔死。
那兩個倒霉蛋和他倒是站在一起,剩下的鎮妖使顯然不想與這三個憨批一起玩。
生怕被豬隊友蠢死!
楚裙睨向他:「跟我一起?我要去殺那隻邪魔,正好缺個炮灰,你確定?」
楚明軒立刻閉嘴了。
楚裙冷嗤道:「入鎮妖司者,九死無悔,無皇子公主之分,既簽生死契,想活命就靠自己本事!」
楚明軒臉色驟白。
那兩個倒霉蛋面面相覷,也決定離他遠著點。
楚裙才懶得管這傢伙的死活,她沖雲夙點了點頭,雲夙摟住她的腰,一躍跳下城樓。
兩人的身影轉瞬消失在眾人眼前。
「富貴,上來!」牛大花瓮聲瓮氣道,讓梅拂規在自己背上趴在。
胡大彪等人直接圍住牛大姐,確保梅拂規的安全。
楚明軒憤怒到了極點:「本殿下是三皇子!梅拂規他算什麼?一個煉屎二世祖罷了!楚裙這是徇私!她就是想保護自己人!」
「你們居然還真的聽她指令?!」
千闕白了他一眼,剩下的鎮妖使也是一臉厭惡的看著他。
這一路走來,要不是楚裙,所有人都要遭大殃。
如果說剛離開中州時,許多人的確對楚裙有偏見,但現在,所有人都總結出了經驗教訓:
楚裙讓你往東,你最好別作死往西!
更不用說,現在楚裙和雲夙攬下了最危險的事,她如果真要徇私,壓根不用帶梅拂規來中心城!
把自己的妖奴和丁字院的人全派來保護梅拂規,還讓他進城主府後寸步不離的跟在國師身邊,可見梅拂規身上有重要之物!
「傻逼!」
「煉屎二世祖也比你本事!你能看得到邪氣,還是能解決邪氣?!」
「還皇子……進了鎮妖司,誰管你皇子還是公主!」
「沒楚裙的本事,還想有楚裙的命,笑死!」
有人已經破口大罵了起來。
富貴兒這會兒虛弱得很,都沒精力去罵人,不然定要罵的楚明軒狗血噴頭!
千闕厲聲道:「夠了!都別廢話!」
「生死有命,不想死就自己放機靈點!」
……
中心城已成魔窟。
楚裙和雲夙直奔祭司府而去。
兩人剛靠近,就見一道身影在奪命狂奔,後方妖化的百姓成群結隊的追趕著此人。
在看到那身影的剎那,楚裙身子顫了顫,像是被驚到了呆立在原地。
那是道醜陋無比的身影,渾身上下都是鼓包凸起般的瘤子。
那是只蛤蟆精!
疾風如刀,驟然將追逐在蛤蟆精身後的妖化百姓掀飛。
蛤蟆精的視線徑直看向呆怔了的少女。
「阿楚……」
「阿楚!!!」
熟悉的嗓音從蛤蟆精嘴裡冒了出來。
楚裙顫抖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魂魄歸位了:「般若……」
蛤蟆精朝楚裙狂奔而來,張開雙臂就要擁住她。
「阿楚……我終於找到你了阿楚!!」
那聲聲泣血。
楚裙紅了眼眶,眼看就要與蛤蟆精熱情相擁之際,她咬緊牙關:「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把蛤蟆精扇飛到了牆上。
偽裝成蛤蟆精的昆垂云:????楚衣侯你踏馬……
難道本尊暴露了?!
他眼裡閃過一抹惡毒,剛要暴起就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慟哭。
「般若……我的若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這手……我這賤手怎麼就控制不住……咳咳咳……」
楚裙嚎啕大哭,乾嚎,使勁老勁兒的在嚎,嚎到咳嗽。
雲夙:「……」
木木:「……」
楚裙握著自己的右手,抽噎著看著一臉懵圈的昆垂云:「我也不想的若若,可是我一看到蛤蟆我就條件反射,我就害怕……」
「你傷著沒有?該死的狗天道,它把你變成蛤蟆精,還引導我殺你,我剛剛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楚裙衝上去握住他的衣袖,滿臉難受,「你受苦了,若若。」
「我終於找到你了……太好了!!」
昆垂雲驚疑不定,死死盯著她,沒吭聲。
「若若你是氣我剛剛傷了你嗎?」楚裙終於擠出了眼淚,她傷心不已的看著昆垂云:「我讓你打回來好不好?」
昆垂雲快速收斂心神,強扯起一抹丑到嘔吐的笑容:「阿楚,我怎會捨得傷你。」
楚裙胃裡翻騰了一下,抽了抽鼻子,眼冒淚花。
這回是真淚目了。
昆垂雲你個扁毛畜生你踏馬的是不是千年沒刷牙?眼睛都給我熏出來了!
「若若,我的好若若嘔……」
「若若你嘴裡怎麼那麼臭?我知道,定是那狗天道害你如此的對不對?他不但把你變成蛤蟆精,還讓你張嘴就臭不可聞,他想讓所有人都厭惡你噁心你!」
楚裙乾嘔著,眼淚花都冒出來了。
但她表情卻堅定無比,死死攥著昆垂雲的衣袖,「天道再狗,也擊碎不了我們的友情!我不會嫌棄你的,若若!!」
「嘴臭而已,這又算得了什麼,只要你還活著,你就算變成了一坨粑粑,我也照樣把你捧在手心!!」
雲夙:「……」
木木:「……」
昆垂云:「……」楚衣侯你這賤人,踏馬你們女人之間的友情到底是什麼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