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發出慘叫的是昆垂雲,雲夙握住他的手驟然用力,一股無法抵抗的磅礴力量如萬斤重石,直接將他控住。
咔嚓,骨折聲響。
雲夙直接掰斷他的手骨。
桃源權杖中爆出千萬根鐵樹刺,狠狠扎進他的身體裡。
「啊!!!!」
昆垂雲慘叫,目眥欲裂的盯著雲夙,臉上滿布驚恐。
束縛住他的力量太可怕了,他竟完全掙脫不開。
又是一聲慘叫。
『寒濃』怨毒的盯著楚裙,少女的手臂已穿腹而入,在他體內攪動翻找著什麼。
楚裙徑直盯著他的眼睛,勾唇笑了起來:「找到了!」
她的手從『寒濃』身體裡拔了出來,在她掌中赫然握著一枚妖丹!
燭龍妖丹!
「該死!」
『寒濃』的面容驟然扭曲,變成一張陰惻惻的蒼白面容,五陰魔的分身炸成黑霧遠遁到十米外,他驚疑不定的看著楚裙。
楚裙和雲夙動手的太快,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且這個女人太詭異了。
她身上不知藏著什麼東西,剛剛自己一接近他,全身魔氣像是被凍結了一般。
若不是她奪走燭龍妖丹後一時鬆懈,自己這具分身恐怕都無法逃離開。
狡詐如五陰魔再不知自己上當,就是真的蠢了!
「你們早就知道了?!燭寒濃就是故意送上門的!!」
五陰魔陰惻惻的盯著楚裙。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和昆垂雲都以為自己是黃雀,實際上一個是蟬一個是螳螂!
好一手計中計!
既抓住了昆垂雲,又將燭龍妖丹給奪走了!
「昆垂雲你這個蠢貨!!」
狗屁天道給了你指點,你家天道把鯤鵬骨還給了你,怎麼不順帶把腦子也還你!!
五陰魔不敢再久留,轉身就逃。
楚裙也不急著去追,她睨向已經被紮成篩子的昆垂雲,此刻這扁毛畜生已經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將寒濃的妖丹收了起來,楚裙笑吟吟的看著昆垂云:「不愧是狗天道愛寵,當初我拔了你一身骨頭,將你碎屍萬段,竟還能活下來?」
「不過你家狗主子的手藝不行啊,瞧瞧你這身體縫補的……」
昆垂雲面目猙獰的盯著她:「你別以為你贏定了,你贏不了天道!你會死,你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鳥嘴滂臭,天道是把你從糞池裡撈出來的嘛?」楚裙譏笑著,上前掐住他的脖子,眼神驟冷:「天道既把燭龍妖丹和鯤鵬骨都給你了,般若的肉身呢?」
昆垂雲冷笑:「肉身?啊……你是說你費心為她打造的那具明王身?本尊還要多謝款待呢,那肉身不管是享用起來,還是吃起來都異常美味呢~」
雲夙皺了下眉,眼神朝昆垂雲睨過去,風刀直接絞碎了他的舌頭。
楚裙面無表情的鬆開手,看不出喜怒:「這樣啊,那你就沒什麼用了。」
昆垂雲雙目劇顫,他還在垂死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束縛。
木木發了狠,鐵木刺化為荊棘不斷絞磨著他的肉身,頃刻間昆垂雲就成了個血人。
「我替你動手。」雲夙忽然握住楚裙的手,「他血髒。」
楚裙看向他,勾唇笑道:「他的骨頭我有用。」
雲夙嗯了聲,他走到昆垂雲的身後,右手手腕輕轉,指甲陡然變得鋒利,沒有一點阻攔的刺進了昆垂雲的後背。
「唔……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從昆垂雲嘴裡爆發出來,他目眥欲裂,七竅都在流血,臉上被縫合的地方都迸出鮮血來。
唰啦一聲,他的整條脊骨都被雲夙給抽了出來。
鯤鵬骨乃天地至寶,更蘊含了鯤鵬一族的神通。
被抽走鯤鵬骨後,昆垂雲幾乎成了一灘爛泥,雲夙將鯤鵬骨上的血液以法術清理乾淨後,這才交給楚裙。
「木木,這扁毛畜生先交給你了。」
楚裙看向地宮深處,挑眉道:「我說狗屎魔,看了這麼久的戲該出來了吧?」
「還真準備讓我們去找你不成?」
五陰魔的聲音在地宮內響起:「不愧是你啊……楚……」
「本王輸給你二人,不虧……呵呵……」
「不過你別忘了,本王手上可還有三個人質呢!」
「妖君般若、妖君燭龍,還有聖獸朱雀……本王和天道不同,本意也不是要與你們為敵。」
「咱們何不坐下來,好好談談呢?」
「談?」楚裙笑吟吟道:「有什麼好談的,你不就是想讓我把你身上的封印解開嗎?」
五陰魔正欲開口……
「沒問題啊~」楚裙爽快的答應了。
五陰魔:「???」
他聲音有些變形:「你又想耍什麼詭計!」
楚裙也是無語:「你們當魔的是不是都有點那啥大病?你兜半天彎子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我現在爽快答應,你還不情願了?」
「那行吧,來!先打一架,看看是你搞死我們,還是我們搞死你。」
五陰魔:……
你這到底什麼路數?都給我整不會了?
五陰魔的本體出現在了楚裙和雲夙眼前,與之同時還有三道身影。
當看到般若的剎那,楚裙眼神激盪了一下。
「咕咕——」
般若怔住了。
下一刻她慌亂無比的想要遮住自己的臉,她太醜了!太醜了!
不能讓阿楚看見……不能!
楚裙心裡一澀,她把視線從般若身上挪開。
那一瞬,般若鬆了口氣,卻又悵然若失。
「楚……你最好別和本王耍花招。」
五陰魔的面容在門上顯影,在他胸膛內插著一把骨劍,他目光森森的盯著楚裙:
「若你當真願替本王解開封印,本王保證,定與你攜手對付天道,助你蕩平心中怨恨!」
「若你敢耍花招,本王就先殺了你的摯友祭旗!」
「少廢話。」楚裙面無表情道:「我替你解開封印沒問題,先放人。」
「你當本王是傻子?」
五陰魔冷笑:「放了人你反悔還不簡單?本王勢單力孤,可比不過你人多勢眾!」
「簡單,先放兩人總行了吧?」
楚裙譏笑:「好歹一個魔王,我給你留個人質,算是賣你個臉面。別挑戰我耐心,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和表弟聯手,未必強殺不了你。」
五陰魔沉默。
他能感覺到地面上的局面已被控制住。
這會兒那魔羅心不在她身邊,妖皇分身帝臣也在城主府,再耽誤下去,局面只會對自己不利!
「可以……但本王要留下燭寒濃!」五陰魔冷聲道。
楚裙已得到了燭龍妖丹,若是將燭龍還給去,無疑是給她增加臂助!
那妖君般若現在實力不濟,聖獸朱雀實力也大不如前,對楚裙的重要性也不比燭寒濃!
「好。」楚裙毫不猶豫的點頭。
寒濃倒是一臉無所謂,朱雀愕然的看著她,般若卻在不斷搖頭!
現在將她換回去根本就是浪費名額,應該讓小長蟲回去才對!
「別矯情,」寒濃沖般若翻了個白眼:「這一次我不和你爭風吃醋,你麻溜快點!」
般若愣神之際,束縛著她的鎖鏈鬆開,五陰魔將她和朱雀朝楚裙兩人的方向跑去。
一道身影驟然接住她。
般若對上了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眸,她下意識的想要推開楚裙。
她現在是蛤蟆,是阿楚最討厭的蛤蟆!
楚裙用力一拽,死死抱緊她,把她的頭摁在自己的肩膀上,燦然笑著:「傻若若。」
「不管變成什麼樣,你永遠是最好的般若。」
「抱歉,讓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