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去看了梅拂規和沒人品,祖孫倆還睡著呢。
本還擔心他倆會不會神魂消耗過度,結果聽到這祖孫倆的夢話後……
「啊……妹妹你不要摸人家屁股……
梅拂規抱著被子,睡得一臉嬌羞,時不時還撅一下屁股。
噗的一聲,一個臭屁。
那隻寵蟲就睡在他屁股後面,一隻屎殼郎睡得和王八朝天似的。
被臭屁一熏,夢話也來了。
「山山……啊……這臭豆腐滂臭啊……」
楚裙揉著眉心,對旁邊的牛大姐道:「讓他倆繼續睡吧。」
牛大姐點頭,瓮聲瓮氣問了句:「打完架了,美男牛啥時候給俺安排啊?」
女魔頭頭疼欲裂:「安排!一會兒就給你安排!」
「牛大花你……你少跟著富貴兒學。」
當年多純真一頭牛啊,瞧瞧現在什麼樣!一天天的,就知道想美男牛!
從梅拂規的院子裡出來後,楚裙愣是在城主府兜了一圈都沒找到雲夙。
「裙頭兒,你可算是醒了!」胡大彪等人聞訊過來。
一雙雙眼睛熱情似火。
楚裙開口就問:「瞧見表弟了嗎?」
眾人眼神曖昧,周靖:「裙頭兒真是把表弟放心尖尖上了啊,一醒來就找他~」
「那是,表弟真絕色,不想他我想你啊?小周周?」
周靖打了個寒顫,連連搖頭。
胡大彪道:「表弟一大早就跟千闕統領出門了,不知去哪兒了。」
出去了?
楚裙愣了下。
「國師呢?」
「閉關呢。」大彪道:「聽千闕統領說,國師舊傷未愈,這次東離邪魔作祟他觸發了舊傷,所以要閉關休養。」
楚裙跟他們閒扯了會兒,從他們嘴裡知道鎮妖司的人對那日她乘龍斬天眼好像沒什麼印象。
五陰魔之禍,澹臺家那邊給出的說法是惡妖作祟。
「可惜死丫頭你沒瞧見,國師那天是真威風,他手裡那把斷劍一出,我們所有人的骨頭都差點給凍裂了!」
「對,也不知那斷劍什麼來頭,殺氣重的嚇人!」
「斷劍?」楚裙挑眉。
想起自己斬天眼那天凌空飛來的斷劍,當時雲夙讓她持劍斬天。
那把劍,竟是帝臣的?
楚裙神色古怪,沒再和胡大彪他們廢話,出門去找寒濃和般若了。
……
「東離中心城裡居然也有一家十三樓?」
楚裙是真沒想到,寒濃開個妓院還開出分號來了。
「敗家子的錢好賺啊~」寒濃笑吟吟道:「再說,這種地方打聽消息,隱藏身份都方便的很。」
般若坐在旁邊看著楚裙,抬手比劃了一下。
——阿楚好像有哪裡不同了。
寒濃也盯著楚裙看了會兒:「還真是,楚楚你的模樣好像越來越像過去了?」
楚裙嗯了聲,與他們大致說了下自己身上的古怪情況。
「影子的由來一直是個謎,橫豎它也不會傷我,暫且先不管吧。」
「那玩意兒啊,就在澹臺家人手裡,我記得藏歸是把那東西賜給澹臺氏了。」
「說起來,有件東西,該還給楚楚你了。」
寒濃抬手覆在楚裙眼睛上,將辨色之力還給了她。
楚裙眨了眨眼,感覺到辨色之力的回歸,下意識摸了下右耳處的耳墜。
「這耳墜雖然漂亮,也配楚楚你的很,不過還是還給表弟為好。」
寒濃似笑非笑道:「不然他可就太虧了,又送你妖丹,又送你辨色之力的。」
「這狐狸呀,出錢出力,賣身賣心的,唉~~也不知道他圖個啥~」
寒濃擠眉弄眼,端起茶杯喝了口。
般若在旁邊一臉好奇。
楚裙愣住了,「他把自己的辨色之力給我了?」
「是啊。」寒濃聳肩:「表弟這狐吧,脾氣怪,冷冰冰,瞧著拒人於千里之外,這內心真是火熱又滾燙~」
「雖不知道他是怎麼瞞過你的,不過上次我趁他不備偷偷連同了他的視野,看到他眼中所見皆是黑白,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辨色之力給你了。」
「後面小木頭又告訴我,他還把妖丹也給了你。」
「楚楚啊,這等好狐,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了,不收了他,你很難收場啊!」
楚裙咽了口唾沫。
她猛的起身,「我先回去了。」
楚裙匆匆跑了,寒濃嘖嘖了好幾聲,偏頭對上了般若的詫異的目光。
「你那是什麼眼神?」
般若比劃:你不是最愛拈酸吃醋嗎?
「我還最愛給楚楚找美男妖暖床呢~」
般若:表弟很好?
「嘖,那狐狸好到我都想把他收了。」寒濃唉聲嘆氣,低頭喝了口茶,猛的吐了出來:「燙燙燙~」
「奇怪,剛剛這茶明明不燙的,是不是死孔雀你動的手腳?」
般若莫名其妙:我沒有。
一團光團從屋子裡默默飄走,無人察覺。
般若偏頭想著:阿楚對狐狸還是這麼情有獨鍾嗎?
「你想什麼呢?」
般若手在桌上寫了兩個字:圖靈。
寒濃蹙眉:「圖靈?你說楚楚最後收的那個妖君?我記得他是一條禿尾巴狐啊,他怎麼了?」
般若想了會兒,又搖了搖頭。
圖靈的名字是楚裙給第八妖君取得,準確來說,她一直叫對方為禿靈,外號小禿~
般若也說不上來,就是看到雲夙時,她總會想起小禿。
但小禿的尾巴是禿的,實力也沒那麼強,關鍵是……
還很醜。
丑的和她現在不相上下。
那位表弟雖然戴著面具,但應該很好看才對……
……
雲夙和千闕此刻在東離邊境。
北原的妖族暗部被他調遣了過來,防著東離之民被魔氣所惑後朝外逃散。
北原妖族的統帥為棲雲,本體乃一隻墨麒麟。
「北原目前局面平穩,主君這些年從鎮妖司秘密救出的妖族在那邊生活的都極好。」
「只是火熔一族不太能適應那地方,再加上他們族中的聖物一直被人族強占,再這樣下去,恐有滅族之危。」
棲雲沉聲道:「近一年火熔一族的新生兒盡數夭折,他們這一族天賦異稟,出生後須得沐浴聖火才能完成洗禮。」
「主君過去以自身魂火替他們續命,但也是杯水車薪,臣之見,還是得儘快將火熔族的聖火取回才行。」
雲夙沉吟著,掌上出現一團金色魂火。
「先將本君魂火帶回,替火熔一族續命。」
「取回火熔聖火之事,是得提上日程了。」
「臣替火熔一族謝主君。」棲雲跪拜。
千闕有些氣哼哼道:「當年人族之土只有中州、東離、南淵,北原和西荒和縹緲海本就是我們妖國之地!」
「現在人族強占了咱們的領土,還將族人都封印在了縹緲海下,火熔一族被迫離鄉背井,這些年下來,有多少妖物已經滅族了!」
千闕義憤填膺。
大帳內氣氛有些低沉。
雲夙耳畔忽然響起了女子急迫的傳音,對方一直在呼喚著他。
「本君先回中心城,棲雲回防北原,低調一些,莫要讓人察覺了。」
雲夙走的匆忙。
棲雲有些詫異:「中心城是有什麼事嗎?主君為何走的這麼著急?」
千闕摸了摸鼻子,訕訕道:「大概是小祖宗他娘有事兒吧。」
「小祖宗他娘?」棲雲愣了下,驟然殺氣沖天,氣的犄角都冒出來了:「當年那殺千刀的,睡了主君丟下兮寶就跑的人族渣女找到了?!」
「到底是誰?!我非要砍死她不可!」
千闕立刻捂住他的嘴,驚恐的左顧右盼,確定雲夙沒回來,才道:「你想死是不是!生怕主君聽不到啊?你砍死那女魔頭前,主君就先把你砍死了好不好!」
「你還不把你腦殼上的犄角收回去,等主君回來給你掰了啊!」
棲雲使勁兒把他推開,嫌棄的要命,死缺錢那爪子上都是一股子銅臭味。
「什么女魔頭?哪門子女魔頭?!我妖族陛下她就白睡了啊!我兮寶太子哭著要娘,那麼多年金豆豆白掉了啊!」
千闕見他激動的一批,犄角都充血了,乾脆破罐子破摔:
「就楚衣侯那女魔頭,我不攔你了,你激動是吧?去吧!拿起你的大刀砍她去!」我看你砍不砍的過。
「誰?」棲雲驟然冷靜。
「楚衣侯啊!你千年天天嚷嚷著要砍死的那個女魔頭,就她!睡了咱陛下!」
棲雲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千闕嚇了一跳,不至於吧,兄弟你反應這麼大?
下一刻,千闕看到棲雲哭了。
「老雲啊,大可不必啊,哭沒必要吧!其實咱主君也沒那麼委屈,我覺得他現在挺享受的,你不用替主君這麼委屈……」
先婚後愛也不是不可以的啊!
「誰說我替主君委屈?我是替我自己委屈!!」
棲雲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愛情啊!我的愛情還沒開始怎麼就沒了啊!!」
千闕:ᵒᴥᵒ??
啥玩意?
「你哪來的愛情?」
「初戀啊!楚衣侯啊!聽說她復活了,我開心的七天七夜沒睡覺,她怎麼就成兮寶她娘了啊……」
這回輪到千闕嚇得腿軟。
「你瘋吶?千年前你不天天嚷嚷著要砍死她嗎?你啥時候愛上她的?」
棲雲抽了抽鼻涕,「因愛生恨不行啊?我就輸在不長毛上面,我要是長毛,當初她也不會把我丑拒!!」
「丑拒?」千闕猛的響起什麼,死死盯著他:「當初妖國傳言有個憨批跑去給楚衣侯自薦枕席,結果被她暴揍一頓,直接扒了精光,吊在城門口示眾!」
「因為這事兒,咱妖國還被人族恥笑了老久!那個憨批不會就是你吧?!」
棲雲訕訕的咳了一聲,沒吭聲。
忽然……
冷風盪入帳內。
一道身影,去而復返。
雲夙眯眼看著棲雲,眸色轉為赤金:「自、薦、枕、席?」
棲云:「……」
千闕:「……」
主君,你搞偷襲,你玩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