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幽的臉又不可遏制的紅了。
「郡、郡主……」
「啊,不對不對,失禮失禮。」
楚裙拱了拱手,直接越過他。
在她心目中,這澹臺小幽幽完全就是曾曾曾孫子輩的小崽兒。
這腦袋一犯軸,忘了人家還是個純情小郎君了~
木木都納悶:「主人,你到底是要幹嘛呀?」
「我背上那玩意兒不對勁啊!」楚裙心道:「我不得證實下到底怎麼回事?」
澹臺幽鬧了個大紅臉,目光顫顫的盯著她的背影,就見楚裙徑直就丁字院的眾人走過去。
「大彪!過來讓兄弟我抱一個!」楚裙張開雙臂豪邁道。
胡大彪臉都青了,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小小大彪,魁梧如斯,愣是躲到了人後,粗獷的嗓音都被憋出了太監的尖細:「死丫頭你想我死直說!!」
楚裙:( ・᷄ὢ・᷅ )??
小小大彪,你個老爺們你扭捏個啥?!
「老周老李!」
她看向周靖和李魁,兩人嚇得立刻站起來和胡大彪擠成一團,紛紛往後退。
「裙頭兒,都是丁字院的,不帶自相殘殺的。」
「大晚上的裙頭兒你別嚇唬人好不好,我有相好的,我守身如玉,我簽了生死契但我不賣身啊!」
丁字院剩下的老爺們也都一個勁搖頭,看她像看一個老色批。
下賤!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楚裙莫名其妙,抱一抱咋的了?我身上帶刀能戳死你們啊?
「富貴兒,過來!」
楚裙看向梅拂規。
「啊?」富貴兒扭扭捏捏的站起來,表情愣是嬌羞的很,「哎呀,小裙裙你這鬧得……好嘛,人家就勉為其難讓你吃吃豆腐好了~」
楚裙忽然抱不下去了。
「來吧~」梅拂規嬌羞的張開雙臂朝楚裙撲過來。
楚裙抬手扶住他腦門,「你……邊兒去……」
富貴兒被推開,受傷極了。
「小裙裙你過分了,說好的鐵三角呢!!」
楚裙哪裡還顧得了什麼鐵三角,她不敢想像自己要是抱了梅拂規,背後那玩意真有反應,自己沒富貴兒懷裡拱蛆的德行……
哇!
梅任憑還笑到直接去投胎!
帝臣和東離王是同時出現的,兩人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楚裙端著酒杯滿場飛的一幕。
「兄弟,幹了這杯還有下杯,喝!」
「喝不動了是不是?來!叫爹爹!爹爹抱抱好大兒!」
「為父的好大兒何在啊?!過來抱一個!」
「哇哈哈哈哈哈!」
那豪邁的擁抱,那故作粗獷的嗓音,讓人懷疑楚裙是不是被一個基基漢子妖給奪舍了!
鎮妖司的寡男人們一個個嬌羞如少女,鵪鶉般見到她就躲著走。
「爹,別來了……」
「裙爹,可以了到位了!喝不下了嘔——」
「爹啊……兒不孝,酒我喝你放過我成不成……」
在場唯一沒被糟蹋的鎮妖使大概就只有楚明軒了,一開始他眼神里還帶著點期待。
到後面楚裙幾次無視他走了,楚明軒的臉色越來越青。
同樣臉色不善的還有國師大人。
帝臣眸色沉了下去,身上霜雪裹聚,旁的東離王都感覺到了寒意。
他老人家回過神,為難的笑了笑:「郡主……嗯……果然天性純善,額……不拘小節……」
千闕幾人跟在帝臣身後,聞言只想對東離王拱手作揖:睜眼說瞎話就服您!
鬧騰不已的現場,在男人那聲低斥響起後,瞬間像被寒潮掃蕩過一般。
眾人酒醒了。
唯一沒醒的大概只有不怕死的女魔頭了。
「楚裙,你在做什麼?!」
楚裙拿著酒壺,臉上還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她聞聲偏頭回顧。
美目裡帶著幾分醉意朦朧的迷離,冷昳英氣,她的美本就有種鋒利感,叫人只敢遠觀不敢近觸。
此刻因了醉態,反削減了幾分銳利,媚態自骨子裡冒了出來。
撩人而不自知。
帝臣心裡無端湧出烈火,目光幽沉,銳色幾乎要衝出這具冰玉雕琢般的肉身。
沽冷不然塵濁的神像,染上烈火熔怒的煞氣,殺意徹骨。
然而那恐怖的壓迫感只降臨了剎那,就消失不見。
眾人都覺得恍惚。
再看帝臣,他似乎還如過去一般,依舊是那個冷心冷清的國師大人!
「啊~國師來了啊。」
楚裙笑了笑,沖帝臣舉杯示意,轉身就如沒事人般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她轉身的剎那,笑意未改,眼神卻冷了下去。
酒的確喝了不少,但醉是真沒醉!
她逮人就抱,試了一個又一個,背後的暗影魔紋屁反應都沒有!
迄今為止,能讓暗影魔紋失控的就只有雲夙和帝臣!
怎麼就這麼巧呢……偏偏是他倆?!
楚裙舔了舔後槽牙,不顯山不露水,回到席位上繼續喝酒。
宴間氣氛詭異。
帝臣也沒再說什麼,從她身邊經過徑直入席。
兩人的席位倒是挨著的,楚裙目不斜視,與東離王客套了兩句話後。
她笑眯眯道:「謝東離王款待,都愣著做什麼,繼續奏樂,繼續舞啊~」
席間除了她和梅拂規這缺心眼的,估計沒誰真能放心大膽吃吃喝喝。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她和帝臣之間悄悄流轉。
一個小腦袋瓜不知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從後方一下抱住了楚裙,奶呼呼的小臉在她臉側蹭來蹭去。
「姐姐~~」
楚裙詫異,這小傢伙打哪兒鑽出來的。
「你喝酒了?」她嗅到小傻兮身上的酒氣。
小傻兮打了個酒嗝兒,傻乎乎的笑起來。
「寶寶跟著大彪叔叔他們來的呀~哼哼,你們都不理寶寶,有好喝的甜醬醬還藏起來~」
「不過寶寶聰明,會藏起來偷偷喝~」
胡大彪瞪大眼道:「好傢夥,我就說兮寶怎麼進來就不見了,這小東西居然藏起來偷酒喝!」
楚裙剛想抱住這小傢伙,結果他滑的像魚似的,哧溜就從她手裡跑沒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邁著小短腿亢嗤亢嗤朝帝臣跑了過去。
「爹爹~~」
席間死寂,絲竹樂響聲都停了。
帝臣紋絲不動。
千闕一把捂住了臉。
鎮妖司眾人一臉呆滯。
啥?小兮寶管國師叫啥?
楚明軒吃了不少酒,醉里糊塗的笑出了聲:「這小屁孩吃酒吃傻了吧,竟管國師叫爹?」
「他一會兒莫不是還要管楚裙叫娘?」
下一刻,眾人仿佛聽到了清脆的打臉聲。
小傻兮醉呼呼的爬到了帝臣懷裡坐下,一貫不喜人觸碰自己的國師大人,竟沒有絲毫要將小奶娃推開的意思。
他低頭蹙著眉,抬手在小傢伙的嘴角處揩了揩,擦去糖粉,「既偷吃了酒,還偷吃了糖,你倒是越發沒規矩了。」
小奶娃打了個酒嗝兒,奶呼呼的呵呵笑。
小肉手抓著帝臣的袖子一個勁的搖,天真道:「寶寶喜歡吃糖糖嘛~」
「爹爹都吃過姐姐嘴裡的糖糖了,還不許寶寶吃,爹爹壞~」
帝臣身子倏然僵住了。
少女的視線灼熱無比,從對面射來。
啪嗒——
不知是誰摔碎了酒杯。
一眾鎮妖使:好傢夥!這是我們不花錢就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