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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兮兮管我叫爹,管你叫姐姐,你叫我什麼?

2026-08-24 20:38:53 作者: 大橘大利

  十三樓。

  楚裙在廂房內睡得四仰八叉。

  般若昨天照顧了她半宿,楚裙的酒量也是不差的,過去八大妖君里便只有藏歸能與她拼酒不醉。

  昨夜她一頓豪飲,自己把自己撂倒。

  帝臣來時,她還沒醒,般若和帝臣打了個照面。

  他是以雲夙的模樣過來的,般若盯著他看了會兒,點了點頭,將醒酒湯直接往帝臣手裡一塞。

  扭頭就走了。

  屋內,帝臣看到了某人那豪邁的睡姿,『大』字形,腳蹬著牆,枕頭蓋在肚子上,腦袋還在尋覓著枕頭,尋著尋著……眼看那腦袋瓜就要砸床下頭去了……

  男人的手,拖住她的頭。

  長發從肩頭垂落,掃過她的臉頰。

  楚裙夢裡糊塗間感覺臉上痒痒的,抬手撓了撓,張嘴想說話,喉頭又乾的很。

  「水……」

  「若若……水……」

  她隱約記得昨夜般若一直陪著自己,眼睛沒睜開,聲音帶著那麼多撒嬌意味嘟囔著。

  帝臣將她的頭輕輕推回床上,轉身去倒水,剛走進步,就聽到後方咚得一聲。

  扭頭就見楚裙滾到地上了。

  帝臣:「……」

  「啊……」

  她一臉痛苦的呻吟著,腦袋在床下頭,腳還在床上,一整個倒栽蔥。

  「喝醉了還是這麼沒規矩。」

  男人清冷的聲音飄來。

  楚裙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看清,帝臣已俯下身將她抱了起來,狐尾捲住她的膝彎,穩穩噹噹的將她打橫抱著,帝臣沿著床畔坐下,她就被放在帝臣的腿上。

  楚裙暈了不過三息,清醒了。

  

  看著身邊的男人。

  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臉上的面具摘了。

  面具下,是清灩沽冷的俊顏,如仙如謫,美的驚心動魄。

  「你幹嘛又變成表弟的模樣?!」楚裙皺眉,驚覺他抱著自己,剛想下去。

  一杯茶水送到了唇邊。

  「不是渴嗎?」

  帝臣那是那副冷心冷清的樣子,定睛看著她,平靜的像深海,沒有任何異常與波瀾。

  「先喝水。」

  楚裙直勾勾盯著他,就著他的手把茶水喝了,還是覺得有點渴。




  醒酒湯又遞到了她跟前。

  男人還是那副樣子,看著她道:「喝了。」

  楚裙沒動,嘴角扯了扯。

  那種分裂感還在,哪怕知道帝臣和雲夙是一個人,但此刻再見他,始終有些不自在。

  帝臣與她對視了會兒,問道:「還生氣嗎?」

  「沒氣了。」楚裙癟嘴,的確沒氣了,沒啥好氣的。

  細想想自己不也是套了一層層的馬甲,不過這狐狸這一波手段比自己高了點,馬甲多套了一重嘛。

  帝臣抬手勾下她不小心含在嘴角的髮絲,平聲問道:「知道我是帝臣,覺得不如以前自在了?」

  楚裙沒吭聲。

  帝臣輕吸了一口氣,沉默了會兒,挪開視線道:「原來膽子這么小嗎?」

  「啥?」楚裙一愣。

  誰膽兒小?我?

  「不是一直想要扒帝臣的衣服,挖帝臣的墳,我送上門來了,你反而露怯了?」

  帝臣勾唇看著她:「只會嘴上逞能?」

  楚裙眼裡湧出烈火:「你還好意思說!」

  她剛要發作,看到他手裡的醒酒湯,端過去噸噸噸給幹了,直接把碗丟到一旁,直起腰就掐他脖子。

  「自己殺自己,還請我去挖你的墳!我嘴把式?昨夜我可把你給扒了!」

  「嗯,真厲害。」帝臣笑睨著她。

  「哈!小小表弟……你——」楚裙與他四目相對,看到了他臉上的笑意。


  帝臣不會這樣笑,雲夙也不會,只有歸瀾會如此。

  楚裙垂下肩,將他一推,站起身道:「兮兮知道自己爹有兩副面孔嗎?」

  「……不知道。」

  提起自家的傻兒子,帝臣眼底也多了幾分笑意。

  楚裙一時間不知道說這爹渣,還是說兒子傻了。

  「我聽兮兮說,他娘已經死了?」

  帝臣:「……」說死了,倒也沒錯……

  只是又活了,挺厲害的。

  他盯著楚裙沒作聲。

  楚裙神色變化莫測,她的確不太想打聽對方的私事。

  只是睡了一覺吧,腦子裡種種線索一串聯。

  她驚覺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

  帝臣就是表弟,那兮兮的存在很可能就是銷魂引的結果啊,睡了帝臣的渣女就是楚家人的話……

  帝臣……四捨五入豈不是她的侄孫女婿???

  小傻兮就是她的不曉得第幾代好大孫?

  帝臣看她變化莫測的神情,就知道她估計就開始不著邊際的亂想了。

  起身走到她近前,屈指在她額頭上一彈。

  楚裙瞪著他:「不肖子孫,天打雷劈!你跟富貴兒學壞了是不是?」

  「兮兒管你叫姐姐,管我叫爹,你該管我叫什麼?」帝臣揶揄看著她。

  楚裙:「……」

  曾幾何時,她也以為對方想當自己的爹。

  真是風水輪流轉,往死里轉啊!

  一夜之間,轉了兩輪!

  「你……」楚裙盯著眼前這張清灩沽冷的臉,咬牙切齒道:「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戴面具了!」

  帝臣:?

  「頂著這張臉說這種話,不打你都說不過去。」

  本就生的一副冷心冷清樣,再來兩句噎人的話,若不是關係到位,楚裙的刀已經出鞘了。

  帝臣盯著她看了會兒。

  狐尾悄然鑽進了她的掌心,纏繞住了她的手。

  明明還是那副沽冷模樣,霜雪壓制著所有的偏執野欲,暗火叢生在眸底,沒有絲毫外泄。

  只是那尾巴,總有自己的想法,擺弄著和主人截然相反的姿態。

  撩撥討好。

  「我是歸瀾。」

  他看著楚裙:「你只當我是歸瀾就好。」

  不管何時何地,我已何種面貌出現,這一點絕不會變。

  楚裙看著掌心的狐尾,撇嘴,惡狠狠的瞪著他。

  四目相對間,不知是誰先破防,楚裙沒好氣的笑了起來。

  霜雪隔閡破,他依舊是他,她依舊是他的她。

  「行吧,看在尾巴的面子上……」

  「既然只當你是歸瀾……」

  楚裙湊過去:「那尾巴我要無限暢擼!」

  帝臣:「……」

  「妖獄裡的靈草我要無限暢薅!」

  「……」

  「回去你就給我升官,隨隨便便整個紫袍統領啥的,俸祿和你一樣就成!我不貪心!」

  「……」

  「等等,讓我想想還有什麼來著……你棺材裡……啊不是,你國師府我還沒去過呢,寶貝多嗎?」

  掌心的狐尾說沒就沒。

  帝臣扭頭就走,楚裙瞪眼,追了出去。

  「你站住!表弟!帝臣!混蛋歸瀾!!說好的一起挖你的墳呢,一說正事你就跑,你別跑!!」

  他跑,她追。

  男人聽著身後少女一如往昔的罵罵咧咧聲,清灩冷寂的眸底划過笑意。

  果然啊,對這個不開竅的石頭腦袋小渣女,還得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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