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哥哥不哭鼻子哦,大哥哥都嘆氣了。」
小傻兮天真爛漫道:「他笑話你是哭包來著,比寶寶還會哭鼻子呢~」
楚裙不由莞爾,梅任憑在她肩膀上坐著,強忍著沒讓自己嚎出來。
寒濃慌張的把眼淚抹了,四面環顧,「藏歸!」
「你個石頭鐵疙瘩,在我身邊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誰是哭包了!我燭寒濃頂天立地,就不知道哭字是怎麼寫的!!」
「你聽到了你就給我吱……吱不出聲你就給我旋兒一個!」
荷塘旁的風捲起旋兒,幾片落葉啪嗒吧唧扇在了寒濃的臉上。
光團頓了頓。
風也立刻停頓,寒濃把臉上的爛葉子一扒拉,咬牙切齒,眼眶發紅。
「你完了,你敢打我臉,等你回來我打不死你!」
「藏歸我一定打死你!」
光團里,男人低笑:
——好。
小傻兮屁顛顛的跑到了寒濃的身邊,拽著他的衣袍。
寒濃彎腰把他抱起來,兮兮用袖子替他擦眼淚:「嬌嬌哥哥不哭噢,大哥哥說,等他回來了讓你打死他~」
「噗——」寒濃破涕為笑。
「好,咱們兮兮寶貝幫哥哥一起打死他!」
「那我們輕輕打,打壞了龜龜,嬌嬌哥哥你又要哭鼻子了~」
「好!」寒濃點頭,他看不到藏歸,只能衝著神龕的方向嚷嚷道:「藏歸看到沒有!我有幫手了!」
光團里男人嗯了聲:看到了,你厲害。
小傻兮嘻嘻直笑:「嬌嬌哥哥你笨笨,龜龜哥哥在你背後呀~你幹嘛衝著那邊喊話?」
寒濃立刻轉過身。
光團停駐在他眼前,雖看不見,寒濃卻感覺自己的頭上好像熱了一下,像是被什麼輕輕拍過。
他一愣。
「藏歸?」
兮兮抬頭道:「龜龜哥哥~不能亂摸男孩子頭哦,會長不高的!」
寒濃失聲笑了出來,笑聲里裹著輕顫,「聽到沒有,又拍我頭是不是?我長不高都怪你!」
光團里,有人在笑:
——胡攪蠻纏。
荷塘邊,也有人在笑。
「楚楚!!藏歸!咱們找到藏歸了!」
寒濃抱著小傻兮衝到楚裙的身邊,一個虎撲,小傻兮哇呀一聲,就見楚裙一個公主抱抱住寒濃,寒濃懷裡還抱著個奶娃娃,奶娃娃頭頂頂著個屎殼郎。
旁邊的小拐棍兒著急的篤篤篤往人堆里拱。
寒濃叫罵:「小木頭你往哪兒戳!」
光團圍在他們周圍,鬧與笑,皆有人陪。
不負山川,與友同歸。
有了小傻兮這個傳話筒在,大伙兒終於能和藏歸說話了。
不過藏歸目前的狀態還不太穩定,有時說著說著就不見了。
過一會兒又出現了。
「山民的香火祭拜會讓藏歸的神魂慢慢凝聚,這點是沒錯的。」
楚裙心裡也鬆了口氣,這一點,藏歸自己也確定無疑。
「能回來就好,就好……」寒濃點頭,「不過,藏歸說的石之心是什麼?」
這是先前藏歸自己說的,山民供奉可凝聚他的神魂,而他的身體唯有石之心可重塑。
至於是什麼,連寒濃都不知道。
楚裙回憶起過去:「是他的心臟。」
「心臟?」寒濃愣了下:「藏歸不是沒有心嗎?」
「有是有,不過不在他身上。」楚裙道:「藏歸沒騙你,他的那顆心有點毛病,雖是他的心臟吧,但不聽他的話就是了……」
寒濃眉目緊皺:「楚楚你說人話。」
楚裙撇嘴道:「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連山》,一曰《歸藏》,一曰《周易》。」
「歸藏,寓意後天之氣,當年我以『連山歸藏』為他賜名,故意顛倒了『歸藏』二字,將後天之氣改為先天之氣,助他成聖。」
「過程中崩掉了一塊山石,也就是他的石之心。」
「藏歸為他先天肉身,而那顆石之心名為『連山心』則是他殘留的後天之身,那顆心桀驁不馴,藏在十萬大山中,具體在何處,只有藏歸自己才能感應到。」
寒濃大喜:「只要找到連山心,藏歸再塑肉身就不難了!還是楚楚你聰明,那麼早就幫藏歸留了一線生機!」
「誤打誤撞罷了。」楚裙摸了摸鼻子:「其實過去『連山心』對藏歸來說等若一處命門,而且吧……」
「那顆心有自己的想法,至少千年前是這樣的,它不願意回歸藏歸的肉身中,晉升先天。」
寒濃皺起了眉:「心臟還能有自己的想法?」
「這年頭啥沒有自己的想法?」楚裙癟嘴,影子和尾巴都有自己的想法。
一顆心有自己的想法算得了啥?
「先別想了。」楚裙一拍寒濃:「橫豎藏歸今天已經透支了,不能再出來了,明天再讓兮兮幫忙問問,看他能否感應那顆心的具體所在?」
「只能如此了。」
寒濃多少有些不舍,但想到明天又能見『藏歸』,這心裡滿滿當當的全是期待。
「兮兮我暫時交給你了。」楚裙颳了刮兮兮的小鼻子:「這些天跟著嬌嬌好不好?讓他給你買糖豆豆吃~」
「糖豆豆?」小傻兮眼睛發光,他咽了口唾沫道:「可以是可以,姐姐不陪寶寶嗎?」
「姐姐有事要去忙。」
「好叭,那可以把小心心也放出來嗎?」
「嗯?」楚裙倒是納悶,這小傢伙和魔羅心何時玩在一起的。
「寶寶答應了小心心要幫他變強變大,男子漢小丈夫說話也要算話的!」小傻兮很有氣勢的挺起小肚皮。
眾人都笑了,梅任憑笑出嘎嘎聲:「還小丈夫,屁屁毛都還沒長齊~」
「哎呀,屎蟲蟲你討厭~」
「叫爺!我是你梅大爺曉得不~」
「好叭,蟲蟲大爺。」
小傻兮:o(´^`)o
叫的好不情願呢~
「楚楚你是要?」
「耽誤這麼久了,該分魂了。」楚裙摸了摸手裡的拐棍,「等木木出來後,還要搜集百鳥羽和鳳凰血,現在加上石之心,咱們可沒工夫耽擱。」
「梅任憑,你也別閒著,滾回王府教富貴兒煉丹去。」楚裙發號施令:「咱們沒多少時間。」
「楚楚是擔心中州王都那邊?」寒濃問道。
楚裙點頭:「遠帝派……表弟來這邊目的是找骨靈花,又讓楚明軒這膿包隨行,顯然是這親兒子當耳目。」
「我想以表弟的手段,那楚明軒的消息肯定傳不回王都,不過,遠帝多疑,這麼久沒信兒,肯定會有後手。」
「安生日子不會有多久,都抓緊了。」
楚裙看著寒濃展顏一笑:「藏歸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寒濃鄭重點頭:「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