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男人魅力四射!
成熟的狐媚子,魅力更是驚人!
尤其這個成熟狐媚子還是單身父親,獨自養崽,還把崽崽養的軟萌至極!
有那麼一剎,楚裙甚至動了邪念。
哎呀……如果千年前她能認識歸瀾的話……
應該會毫不猶豫的把他給拿下,留在身邊……
替自己……
洗腳吧!
小傻兮抽抽噎噎的出門了,可憐巴巴的去抄書,身上所有的糖豆豆都被沒收了。
「瞧著挺可憐的。」楚裙嘆了口氣,「小孩子嘛,不吃糖,堪比要命。」
帝臣睨向她,脫口而出:「慈母多敗兒。」
楚裙倒是沒想太多,哈哈笑道:「真要是我兒子,那我得把他寵上天!」
帝臣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的的確確是你兒子,你現在已經夠寵著他了。
「兮兒性子率真,先天不足,所以不通事故。」帝臣輕聲道:「但他是個好孩子。」
「那是。」楚裙點頭,對小傻兮她是打心眼裡喜歡。
不止是因為尾巴。
「說起來,兮兮該是半妖吧?」
帝臣嗯了聲。
楚裙沉吟道:「按理說兮兮的年紀應該也不小,我記得狐族好像是五百年才算成年,越是純血,成熟期反而更晚。」
「半妖的話,按說兮兮已經成年了才對,但他始終只有三歲小孩的樣子,是你壓制了他的妖性嗎?」
「半妖多殘忍嗜殺。」帝臣輕聲道:「此為天性,但兮兒不同,他從小便是如此,並未失控過。」
他從未刻意壓制帝兮的天性,而是這個小傢伙從小便是如此,半妖的殘忍與嗜血,從未出現在帝兮身上過。
這也是帝臣不解之處。
直到遇到了楚裙。
帝臣心裡有所猜測,或許兒子並非沒有半妖的『凶性』,而是他身上有著比半妖凶性更兇狠的存在。
譬如……吞噬魔的能力!
楚裙身上懷揣著能讓天道忌憚的力量與秘密,而那份力量,顯然也遺傳給了帝兮。
聽說小傻兮並未失控過,楚裙有些失神。
她下意識想到了吞佛。
「半妖嗜殺的確是天性,但體內亦有人性,若能有人幫其壓制,好好引導,並非無可救藥。」
「過去在……楚衣侯身邊也有過一個半妖。」楚裙輕聲道。
「殺戮邪童,吞佛?」帝臣看向她。
楚裙點頭,看向帝臣,喃喃道:「如果當初他的父親也能如你這般的話,或許……」
或許吞佛也不會變成那樣吧。
楚裙記得,她是在枉死城外的亂葬坑裡撿到的吞佛,準確說……
是撿到了一顆頭。
因為是半妖,既不屬於人,也不屬於妖,卑賤又易失控。
天地厭棄,神憎鬼惡。
那樣小小一個孩童,被親生父母剮了血肉,絞碎身體,只剩一顆頭顱被丟在亂葬坑內。
他就像存在於夾縫中的一顆野草種子,卑賤卻又頑強,縱使被摧毀成了那樣,依舊苟延殘喘的活著。
楚裙記得與吞佛初遇時的場景。
枉死城上的月亮像是剛飲了血,亂葬坑裡男孩的頭顱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和悲鳴。
楚裙撿起了那顆頭。
擦乾了男孩臉上的污垢,可惜頭髮太過髒亂,黏成了一坨,還長滿了虱子。
她幫男孩剃了頭髮,光溜溜的腦袋像一顆滷蛋似的。
然後楚裙發現,這顆頭還怪好看的。
這個只剩一顆頭的半妖小鬼,笑起來時也極好看,還有虎牙呢……
「希望他不要亂吃東西才好……」
楚裙失神的喃喃道。
……
十三樓。
寒濃洗了十次澡,險些把自己搓掉一層皮。
這幾天他把東離的東南西北四個角翻遍了,見鬼的石之心,他懷疑藏歸是不是死太久,腦子都死成石頭了!
白瞎了他那十幾套花衣裳。
「藏歸你個廢物,但凡你不是路痴,我就能跟著楚楚去西荒了!」
「現在讓小木頭和死孔雀趁虛而入,他倆肯定要背著我和楚楚勾勾搭搭,抱她大腿摟她腰,趁機篡了我妖君之首的位置!」
光團一直跟在他身後。
光團內,男人沉聲:
——妖君之首,不是我嗎?
忽如其來一陣風,旋了寒濃一臉,將他只簪了一半的頭髮全旋兒到了臉上。
「啊呸!」
「你還敢旋兒我!你要翻天!」
般若靜靜看著在屋內對著空氣破口大罵的寒濃,嘆了口氣。
「咕咕。」
——小長蟲,你真的好吵。
——我要是小藏,我就不出現,找一個脾氣好的長蟲不是更好嗎?
寒濃勃然大怒,差點噴出龍息:「我脾氣不好?!我哪裡不好!」
一陣清風圍著般若旋了下,力度很溫和。
光團內,男人嘆息:般若,你別欺負他。
般若:「咕咕。」
——糾正一下,我才是妖君之首!
寒濃看著她的手語,狂翻白眼:「妖君之首,捨我其誰!」
若是木木在這裡,沒準也要爭上一爭。
關於誰是妖君之首這件事,反正是個千古未解之謎,八大妖君的內鬥之因,多是因為這名頭!
「懶得搭理藏歸那笨蛋,死孔雀,你把楚楚給我照顧好了!」
寒濃沒好氣,坐下灌了兩杯茶後,他氣息順了點:「 楚楚去西荒,除了找殘軀,其實是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小邪童吧?」
般若點了點頭。
寒濃想起吞佛,臉上一直不見好,陰沉沉的。
便是般若,都有些頭痛。
「要說八大妖君里,誰最不好搞,非那小鬼莫屬。」
「也不知狗天道把他折騰成什麼樣了,過去就夠糟糕的了,現在不知道還能糟糕成什麼樣。」
南枝幫寒濃把茶給滿上,好奇道:「主子,吞佛妖君很難纏嗎?」
「要說殺孽和殺性,他絕對是最重的。」
寒濃冷冷道:「他發起狂來,除了楚楚,見誰都砍,當初藏歸都被他砍斷了一條胳膊,也虧藏歸是山川之主,胳膊斷了也能接回去。」
南枝悚然。
「煩人的是那小子的占有欲!」
寒濃不爽道:「在楚楚面前乖的和孫子似的,背地裡誰敢接近楚楚,他便要吃了對方,你當我楚楚那般出色一女人,因為什麼到死都是個單身狗?」
南枝瞠目結舌,八大妖君內還有這樣的存在?整了半天,楚衣侯一直孤寡緣起於此?
寒濃正說著,腦袋忽然挨了般若一巴掌。
「死孔雀,你動手作甚?」
般若看著他,比劃了手語:
——不要出口傷人,你知道的,小佛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其實是個乖孩子。
寒濃嘴角一扯,彆扭的把臉側到一旁,嘀咕道:「要你多嘴。」
他當然知道那小邪童的本性了。
過去吞佛發狂誤傷了藏歸後,那小鬼差點把自己給廢了,就為了給藏歸賠罪。
有些話,寒濃難以宣之於口。
可般若懂,藏歸也懂……
寒濃是喜歡吞佛的,因為喜歡,所以才會碎碎念咒罵這麼多,因為喜歡,才會害怕……
害怕吞佛變成那個沒有人性,只有殺性的存在。
……
西荒。
少年跟著商隊回到了小鎮上,他在商隊裡幹著雜役的活兒。
那個叫古蘭朵的少女對他倒是真的照顧。
「小佛,這是靈覺丹,你應該快到覺醒的年紀了吧?靈覺丹可以增加覺醒的機率,你如果可以修煉的話,就不用當雜役了!」
古蘭朵熱心腸的說道:「到時候我讓我爹做主,調你當個護衛,工錢和吃食都比現在好得多!」
少年甜滋滋的笑著,「謝謝姐姐。」
「不謝,那我先去修煉啦~你幹完活也歇著吧。」
少年目送著古蘭朵離去,臉上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他低頭漫不經心的洗著碗。
幹完雜事後,回到了柴房,他臨時的住所。
鮮血從他腳下冒了出來,凝聚成一道身影。
血魔懶洋洋道:「這小姑娘跟她的家人對你挺好的。」
「嗯。」吞佛漫不經心的笑著,看著手裡的丹藥,隨手丟在了地上:「好心不見得會有好報。」
血魔睨向他:「惡鬼披上人皮混進人群,當然不會幹好事,只是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吞佛偏頭笑著,「自然是,想要一個乾乾淨淨的身份咯,姐姐要是知道我亂吃東西,會生氣的……」
「所以亂吃東西的血尊與小佛,沒有一點關係。必須得有人替小佛證明這一點才行啊……」
吞佛眼底血色蔓延,笑容燦爛:「不過證人不用太多,一個就好。」
血魔知道了他的打算,嘲諷的笑了起來:「那還真是好心沒好報了呢……」
失去人性的惡鬼,非要偽裝成人的模樣。
為了當楚衣侯的乖弟弟,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呢……
妖君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