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嘴角一扯，表情桀驁又乖張：「心跳過強，暴斃無常；心跳不跳，嗝屁成翔。你想我暴斃還是想我嗝屁？」
「你命硬。」帝臣看著她，破天荒的附和：「心臟堅強。」
楚裙：•᷄(▼皿▼#)
喲呵，你還給我押上韻了。
「笑什麼笑？不守男德狐媚子，離我遠點！到西荒之前我都和你絕交！」
帝臣看著她色厲內荏的樣子，不慌不忙道：「要和尾巴絕交嗎？」
楚裙叉腰：「我和你絕交，關尾巴什麼事？」
帝臣「噢」了聲，走到她身邊：「那絕交吧。」
聲音冷冷淡淡的落下。
柔順的狐尾悄然鑽入少女的掌心，輕輕撓著她的手板心。
楚裙下意識握住，與之同時，帝臣的手落在她背心，遠看就如輕摟著她一般。
楚裙手上一用力：「你幹嘛？」
她剛剛心跳又快了點，並且背後的暗影魔紋還很興奮的樣子。
「你問它。」帝臣淡淡道。
楚裙扭頭，就看到一縷暗影纏在帝臣的手上，拉拽著他的手，貼向她的背。
楚裙：Σ(-᷅_-᷄๑)
「影子的事，雨我無瓜。」楚裙冷著臉道：「它有它自己的想法。」
帝臣嗯了聲：「它看上去不想和我絕交。」
楚裙嘴角扯了扯，噗嗤笑出了聲，罵道：「你幼不幼稚。」
帝臣垂眸看她，淺笑道：「彼此彼此。」
楚裙嘴角忍不住上翹，內心有陌生的悸動催發出了細碎的歡喜，簇擁在呼吸間。
比摸尾巴時，還要舒服上一點。
雖然陌生，這感覺卻並不叫人討厭。
她的喜怒哀樂一貫肆意，這一天的焦躁皆是因為對此感覺的陌生，但此刻……
她忽然釋然了，既然不討厭這種感覺，那就讓它放肆的野蠻生長吧。
或許再多一點，自己就能清楚的明白，它從何而來了……
「聽說天地熔爐在那什麼血尊手裡。」
楚裙說著，從手裡拿出個小瓶，似乎猜到她要做什麼，帝臣掐出風訣，將這漫天大霧引來，灌入瓶中。
他答道：「枉死城下血尊，近幾年冒出的大妖，只是不曾想楚明瑤與他有交易。」
人族和妖族不死不休，身為中州皇族，妖族的死敵！誰能相信作為人族公主的楚明瑤會和妖物聯手呢？
「那隻蠢鳥的記憶里，楚明瑤把人族作為貨物與血尊進行交易，血尊則抓捕妖族換給楚明瑤。」
楚裙頓了頓：「當然，這些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雙方應該還有別的交易之物。」
譬如，用她魔侯之血弄出來的那玩意。
「楚明瑤，血尊……那血尊的血里蘊含魔氣，看來這次咱們去西荒對付的魔物與狗屎心和五陰魔都有不同。」
「至少他的行動沒被限制。」
魑魅霧收集的差不多了，楚裙封好瓶口，對他道：「到了西荒，咱們先去把那勞什子血尊給逮了吧！」
「好。」帝臣點頭：「魔侯殘軀應該在他手上。」
「那不是重點。」
楚裙搖頭，「不是得儘快把天地熔爐拿到手嗎？你去西荒不就是為了救火熔一族。」
帝臣偏頭看向她，細微的歡喜在心頭攛掇，蠢蠢欲動著想要放大，占據心房。
「我的事，你一直記著的嗎？」
「說什麼豬豬話呢。」楚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帝臣抿起了唇，不覺駐足，看著她大搖大擺的灑脫身影。
像是一道抹不去的風景，一刀刀刻在心上。
他費盡心機想要撩撥，釣獵，將她牢牢攥緊。
可她總是這麼不費吹灰之力，將他所有攻勢瓦解，到底是誰釣住了誰？
帝臣垂眸，無可奈何的低語：「你才是真狡猾……」
「歸瀾。」
少女回首，伸出手，偏頭喚他：「愣著做什麼，走了~」
星光揉碎在了那雙眼裡，是他渴求的微光。
帝臣上前，攥住那寸寸微光，握緊她的手。
少女的手，小小的，很溫暖，暖意順著掌心占據著四肢百骸，笑意染上了那雙清灩眼尾，顫動的長睫一如搖曳的心。
無人看到，男人唇畔的笑意。
也無人察覺，少女眸光在閃爍。
有什麼在悄無聲息地，在兩人間，野蠻生長著……
……
西荒。
漫天黃沙中，有人在逃命。
奔狼背著古蘭朵，身後是整整一群妖獸在追趕著他們。
遠方的黃沙戈壁上，少年盤膝而坐，一隻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看著在獸口逃生的兄妹倆。
「你還真是可惡呢……」
血魔站在他身後：「殺了人家的父母親友，又派遣妖獸追殺，真壞。」
吞佛笑吟吟說著：「她若跑了，誰來證明血尊是個壞蛋，小佛是無辜的呢。」
血魔含義不明的笑出了聲，「真不知我那些同族為何想來你們這世界，你們與我們……分明沒什麼不一樣嘛。」
狡詐、嗜殺、邪惡、卑劣……
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
血魔看著那對相互扶持，至危至難都不願拋棄彼此的義兄妹，他倒是挺好奇這種羈絆的。
就如……他好奇眼前這個小怪物與那位楚衣侯之間的羈絆。
是什麼讓他寧肯捨棄人性、血肉也要護住那女魔頭的心臟？寧願為她變成這樣一個徹頭徹尾，想要毀滅一切的怪物？
血魔收斂了心思，拋了一卷捲軸給他：「你讓我查的關於楚裙的事都在上面，都是楚明瑤讓人搜羅的消息。」
血魔有些興致盎然，他很期待這怪物小光頭看到捲軸上的消息後，會有何反應？
吞佛顯得心情大好，漸漸地，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捲軸在他手中被捏碎成了齏粉，被風吹散。
「十三樓……嬌郎？」
「是燭寒濃那條長蟲嗎？他動作倒是快啊……是他找到了姐姐，還是姐姐找的他呢？」
「為什麼找他不找我呢？果然姐姐最喜歡的還是他啊……」
吞佛咬牙笑著，「梅拂規……丹王后代？梅任憑的子孫？」
「姐姐重情義……照顧梅任憑的後代倒也說得過去。」
「……收了一頭牛妖與魚妖為妖奴？呵……現在沒有毛的丑東西也能當姐姐的妖奴了？」
吞佛面目猙獰，額上的蓮印浸出了血色。
嫉妒到快發了狂。
「可是……可是啊……」
「這雲夙又是什麼東西？」
捲軸上寫到：妖星楚裙與天道眷顧者雲夙私交甚秘，或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