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混亂之氣的影響,血婼和月瑤兩位勇士擁有了自己的想法,並當面狠狠侮辱了一把計都。
兩位大娘,腰杆挺得筆直,她們站起來了!!
「哈……很好!很好!!不愧是本王養在身邊的女奴,好膽色!」計都陰森冷笑著,眼裡殺意沸騰。
「往你自個兒臉上貼個屁的金,老娘我過去人美胸大腰又細,要不是伺候你個老六,會變成現在這黃臉婆的樣子?」月瑤一怒之下,拽下自己的頭髮。
卻見她頭上戴著的竟是一頂假的髮髻,好端端一個大美女,頭髮稀鬆無比,那叫一個離離原上草舉目望去盡枯榮,腦袋正中都成地中海了。
饒是計都都呆滯了起來,嘴唇輕顫了下。
血婼同是怨恨的盯著計都。
計都神王難得對下屬放緩了語氣,遲疑道:「你……也禿了?」
「沒禿,」血婼雙目猩紅:「殘我身心,害我精神,廢我青春,你個瘋狗我嘔——」
血婼扭頭,吐了。
計都:「……」
血魔嘶了聲:「變態看到此景都覺變態。」
吞佛皺緊眉,看著自己的便宜父親:「有道是言傳身教,我已成人不至於被你教壞,但兮兮還是稚童,你這樣,也配當人大伯?」
計都氣的深吸了好幾口氣,哈、哈、哈得笑了好幾聲,指著血婼和月瑤道:
「本王現在不殺你倆……」
「等出去後,本王非得殘你二人身心、害你們精神,廢你們青春不可!」
血婼和月瑤直勾勾的盯著他,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兩人異口同聲道:
「何必等出去!」
「留下來吧——」
計都眸色一沉,他拂袖朝後一推,將吞佛和血魔扇至遠處。
森白骨刀出現在他手中,朝前一擋,血婼手持彎刀,月瑤手化為利刃,兩女聯手,金戈之聲重壓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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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的身體一沉,感覺到了混亂之氣從兩女身上散發出來。
他獰聲道:「難怪這兩個死丫頭敢以下犯上,搞半天是有鬼東西上了她們的身!」
「從本王的人身上滾下來!」
血婼和月瑤笑意變得越發詭異起來,她二人張開嘴,嘴裡發出窸窸窣窣的低語,像是念著某種詭異的咒語。
四周墳塋的墓土鬆動,一隻只枯槁仿佛乾屍的手從墓土下伸了出來。
像是遠古時的封印被打開,令人心悸的氣息伴隨著混亂感席捲而來。
便是計都都皺緊了眉,他神力一凝,將兩女劈開。
單手快速結印,在虛空中畫出一個『正』字。
然而『正』字印剛剛成形就被扭曲成了一團不可名狀的符文,最終煙消雲散。
「天域第十任神主,混亂神主?」
「不孝子,小魔頭速速滾來本王身邊!」計都放出自身領域,白骨為兵將吞佛和血魔護住。
血婼和月瑤立在不遠處,直勾勾的盯著他們,並不急著上前死攻。
計都沉眸道:「這裡只怕是天域第十任神主,混亂神主的墓葬群,那兩個死丫頭應該是被混亂之氣控制了,你們兩個小心點。」
「混亂神主能攪亂人的意識心智,使其成為傀儡,據記載便是大神王都難抵抗他這一天賦神通。」
計都聲音忽然一頓,不爽至極道:「你倆保護好自己,別拖後腿,老子要去乾死他!」
他的人,只有他能教訓能操控能侮辱!
血婼和月瑤這兩個死丫頭,再怎麼犯上作亂,也得他自個兒收拾!
狗屎混亂神主,死了萬萬年了還陰魂不散對兩丫頭下手?
臭不要臉老色批!
「那些乾屍出來的越多,混亂之氣就越強……」血魔乾笑道:「再混亂下去,咱倆都很難保持清醒吧,我看姐夫哥也不是沒被影響……」
吞佛嘆了口氣。
他目色清明,由始至終都沒被這混亂之氣影響絲毫,只見他手結蓮花印。
自他眉心的蓮花神印中飄出十二金珠環繞在他身側。
計都自然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就在他準備扛著骨刀殺上去之時。
眼前的一切驟然停頓,緊跟著周遭一切仿佛倒流了一般。
那些乾屍全部退回了墳塋,墓土也恢復平整。
月瑤和血婼收起武器,退回之前的位置,血婼開口:「蝦爬子腦子也比你多二兩……」
計都:「……」
這是……
他看向自己的便宜好大兒,驚訝道:「你小子居然掌握有時間法則?」
吞佛嗯了聲,淡定道:「所以你抓緊時間,在混亂神主的惡念動手之前,找出他,解決他!」
計都眸中銳光起,幾分驚艷的看著吞佛。
這個兒子……似乎挺不賴的嘛!
……
百墓深處。
一道身影稔熟的四處游竄著,將進入一處洞窟前時,此人停了下來。
雙翼收於身後,男女同體,雙頭同身。
赫然是離歌離若兄妹。
「妹妹,咱們這樣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風險越大機會越大,不是嗎?」離歌此刻哪有平時笑吟吟的樣子,神色冷沉無比,「咱們籌謀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只要上一世咱們留下的舊皮囊被養成,你我就能徹底分開!」
「這是我們翹首以盼的自由,大哥,你在遲疑什麼?」
「可對方是天域神主和深淵王女!」離若謹慎道:「更別說還有計都神王,咱們這麼做,太冒險了,萬一失敗……」
「失敗了無非就是死,死你怕嗎?」
離歌嗤笑:「似你我這樣活著,沒準死了還是解脫呢!」
「計都神王的確難辦,但你別忘了這百墓中比他強大的存在比比皆是,深淵王女和天域神主兩人的氣息更是不復從前。」
離歌深吸一口氣道:「他們有他們的算計,我們有我們的謀劃,各取所需,生死各憑本事!」
離若沉默了會兒,道:「我只是覺得,與饕餮交易,等同與虎謀皮。」
離歌哼了聲,笑容里有譏諷亦有自嘲。
「後悔?晚了……」
「便是折斷這雙翅膀,我也不要再這樣活下去……」離歌語氣森然,「哪怕與虎謀皮,我也在所不惜!」
兄妹倆並未察覺。
在某一處,一雙幽沉的眼眸正隔著重重迷霧的阻隔,注視著他們。
帝臣垂眸低喃: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