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一直以為,東天王哄騙妖君們獻祭是為了阻止她『復活』。
一路走下來,重重謎團揭開,一直到饕餮這幕後黑手現身,結果問題又回到了原點上。
「拜月她身上有月神常曦的血統。」望舒異常篤定。
「什麼?」
眾人都是一驚。
「這麼說那月神是小月亮的祖宗?」梅任憑一臉莫名其妙,「這是祖宗坑孫子?」
「不止拜月。」望舒看向吞佛:「這一位掌握的是時間法則吧?這種神通,據我所知,唯有真神才能擁有,縱觀整個天域歷史,也無人擁有過這等力量吧?」
吞佛蹙了下眉。
計都下頜一抬:「本王的兒子,有此力量,不是理所當然?」
血婼幽幽道:「主上不要急著往臉上貼金。」
月瑤點頭:「大殿下成為你兒子之前也有這神通啊,主上你睜眼說瞎話。」
計都滿眼殺氣,這兩個婢女是真不能要了!離開百墓後他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門戶!
吞佛沉聲道:「上一世,我的生母只是普通人族,至於生父……據說只是只巨妖罷了。」
「巨妖可給不了你這等力量。」望舒搖頭。
「若按照你這說法,我家山山另外幾個妖君的特別之處又在哪兒?」
梅任憑問道:「表弟咱就不說了,大般般、嬌長蟲、藏大腿、小木頭、小魚兒他們幾個呢?」
「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吧?」望舒嘆了口氣:「再者那幾位我沒見過本人,不能斷言。」
楚裙神色未改,「東天王那扁毛呢?」
『帝臣』已將那蠢鳥五馬分屍過了,吞佛動用時光回溯後,東天扁毛又體會了好幾次被分屍的快樂。
不過,畢竟神族,身殘志堅,沒那麼容易死。
「在我弟弟的分身手上。」計都沒好氣道:「依本王的意思,還是趁早弄死這分身,否則凍壞了我弟弟的本尊肉身怎麼辦?」
帝臣的意思這會兒就在分身中,聞言乾脆眼不見為淨的閉上眼。
蠢狗。
望舒的神情恍惚了剎那,脫口而出:「不妥。」
「他的分身也是七寶之一,若是毀了,只能讓本尊肉身頂上,豈不危險。」
望舒說的有理有據,計都眸色卻沉了下去,詭異的盯著望舒,剛想說什麼,胸膛又被小傻兮咬了一口。
計都低頭看著乖侄兒,他眸子微眯,忽然道:「兮寶你是不是尿褲子了?」
小傻兮:???
「肯定尿褲子了,你個小埋汰……行吧,大伯親自給你洗屁屁,什麼壞毛病,肯定跟你娘學的。」
女魔頭橫眉豎眼瞪過去,咧了咧嘴,沒開罵,這狗都的腦子難得靈光了片刻,算了,且靈且珍惜。
楚裙轉身直接掐住『帝臣』的脖子,寒聲道:「把東天扁毛放出來!」
目中無人如天域神主,自然是不會輕易屈服的,要怎麼合情合理的『服軟』是個問題。
女魔頭何等手段,直接冷笑:「反正你本尊肉身都被我糟蹋了,現在你為魚肉,敢廢話一句,本座立刻馬上毀你僅剩的清白!」
『帝臣』:「……」
這威脅,本尊其實很樂意。
「無恥!」
『帝臣』目色陰沉,如遭神生最大侮辱。
女魔頭獰笑一聲,捏住他的下頜,眾目睽睽之下,湊過去吧唧親了好大一口!好大一聲!
「嘶——」梅任憑拐角,捂著眼,手指張開,怪叫:「世風日下,喪德敗行!喪德敗行啊!」
『帝臣』似被侮辱到了極致,赤金眼眸死死盯著楚裙:「你、等著。」
女魔頭挑眉,含義不言而喻。
東天扁毛的殘魂被丟了出來,氣若遊絲,離死不遠。
楚裙瞬間化身渣女,把『帝臣』用完就丟,拎著東天扁毛的殘魂就走了。
東天王目眥欲裂的盯著楚裙,既恨又懼。
「說說看,你從我妖君身上騙來的獻祭之物,都拿去幹什麼了?」
「現在才問已經晚了。」東天王冷笑:「那些獻祭之物,從一開始就被饕餮拿走了!」
「你是深淵又如何,到頭來不還是被饕餮耍的團團轉!」
「你的那些摯友註定會因你而——」
東天王話還沒說完,輪迴燕尾蝶湧來一口口將他撕碎吞噬。
楚裙沉眸看向望舒,只聽對方嘆了口氣道:「若我是饕餮,眼下恐怕是對你那些摯友下手的最好時機。」
楚裙、帝臣、計都,最強戰力都在百墓秘境。
而潛淵中唯有楚晏溫在鎮守。
「是啊。」楚裙幽幽道:「好一招調虎離山呢。」
望舒蹙眉道:「咱們聯手破局,解決掉月神應該不成問題,王女若要遣人出去回防,應該還來得及。」
「你有法子打開出口?」楚裙顯得很激動。
望舒點了點頭,道:「離若不是還在嘛?以他的實力,再打開一次出口,應該沒問題。」
楚裙恍然大悟。
不過以離若的修為,恐怕也只夠再開一次出口了吧……
楚裙幽幽想著,難怪要留著離若的命啊,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若是饕餮出馬的話,我大哥實力尚未完全恢復,恐怕不是對手,我們這邊又派誰回去比較好呢?」
「依我之見,恐怕只有計都神王。」望舒憂心忡忡道:「他的凐滅與不死之力,與灰燼之主聯手,應該能克制饕餮。」
楚裙都不知道狗都的神通具體有哪些,便是『親兒子』吞佛,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這望舒倒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啊……
若饕餮真去了潛淵,對般若他們下手的話,這一波怎麼看,怎麼像是在與人裡應外合啊。
那牲口,真不知道望舒的存在嗎?
而眼下與他們一路同行的望舒,是風箏呢,還是駕御風箏的『風』呢?
楚裙視線從『帝臣』臉上一晃而過。
目光交匯了剎那,就分開。
少女垂下血眸,長睫蓋住眸底的殺意與嘲色。
鬣狗終於呲出獠牙了啊,裡應外合這種事,可不是只有你們會玩!
……
潛淵。
楚晏溫輕撫指尖上的燕尾蝶。
重瞳里寒意輕泛。
「開始了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