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差距太懸殊了!
縱然老龍王有心想幫,但即便他和大長老加起來也不夠帝俊一隻手的!
更別說,帝俊來的還只是分身……
當世三神君,帝俊執掌一扇荒神門,除非東皇神君親至,誰能阻他?!!
大長老眼中流出血淚,她滿心是恨,但帝俊的強悍壓迫的她此刻連恨意都不敢流露出來,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螻蟻,就該有螻蟻的姿態。」
「蔑視神君,就是這種下場。」
老龍王頓生出一種兔死狐悲之感,「就算婚族出言冒犯,犯得著神君你下此狠手嗎?」
帝俊看也不看老龍王一眼,手一抬,那城主印自動飛入他手中,他聲音冷漠:「本神給你們最後的機會,交出奪走此印之人,否則,今日婚族必滅!」
大長老猛的抬起頭,剎那間想明白什麼!
中計了!
「帝俊,你堂堂神君居然用此等下作手段,你好毒啊!!」
大長老再也壓抑不住心中悲痛,嘔血道:「先是派人毀我族婚泉,又佯裝無辜派人亂我族幽谷大陣,現在你登門倒打一耙!!」
這帝俊,分明是故意挑釁,藉機向巫妖神領發難!
帝俊皺眉,他堂堂神君豈容忍質疑?
也只有巫妖神領里這些不知死活的巫族妖族才敢造次。
「冥頑不寧,那就去死吧!」
他已徹底動了殺機,待他屠盡了這婚族,端看那個刺客還能躲到哪裡!
就在帝俊將要動手之際,雷霆之喝滾滾而來。
「帝俊,三息之內滾出巫妖神領,否則滅你分身。」
這聲音是……
大長老和老龍王喜出望外:「東皇陛下!!」
帝俊目色陰沉,東皇這老鬼的意識還在嗎?
「三、二……」
帝俊剛要開口,猛的吐出一口血來,一股熟悉的神念壓來。
他面色驟變,冷哼了一聲,身影從蒼穹上消失不見。
如今他來的是分身,自然不能與東皇匹敵,若不走,怕是這具分身真要保不住了。
老龍王和大長老等人齊齊跪地,朝蒼穹上那扇天門拜去。
「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陛下你要為我婚族做主啊,帝俊他欺人太甚——」
大長老哭喊著,卻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陛下?」
天地間一片寂靜。
大長老和老龍王都是一臉愕然,東皇陛下這、這就走了??
……
血眸領域內。
楚裙舔了舔唇,好傢夥。
帝俊果然生猛,一具分身罷了,彈指間就把婚族長老給弄死,心念一動就能滅一族。
那位東皇神君連面都沒露,一句話就將帝俊給逼退,更是恐怖如斯!
楚裙心裡有點七上八下的,媽喲,這一波事情玩大了。
她剛準備將留在幽幽谷的血眸收回。
忽然,劇痛襲來。
「啊!」她痛呼了一聲,捂住左眼,一行血淚流了下來。
她留在那裡的那隻血眸被捏碎了。
耳畔忽然響起一個悠長的聲音:「小懲大誡。」
楚裙心神一凜,那聲音出現了剎那後,就消失不見了。
是東皇?!
自己的所作所為那位神君竟都知道?
「娘親!」
「阿楚!!」
小傻兮他們見楚裙流出血淚都嚇得一擁而上。
「沒事。」楚裙搖了搖頭,左眼痛的要命,被捏碎的只是她血眸領域中的一隻血眼罷了,她的攝魂血眸並未被影響。
但是,那位東皇陛下說的小懲大誡顯然不止是讓她痛而已,楚裙眨了眨眼,感覺自己左眼視物有些模糊,像是被下了一重禁制。
淦……
楚裙咧嘴。
老人家不好惹啊……
「被發現了。」她撇了撇嘴。
「被誰?」
眾人心裡一驚,楚裙輕笑:「自然是這巫妖神領的主人咯。」
眾人面面相覷,心裡驚駭。
楚裙摸了摸左眼,蹙眉道:「這年頭看戲也危險啊,過分了,過分了,這委屈不能白受啊……」
甄不刑和帝洲都要麻了。
你還委屈?!!你這幕後黑手差點挑起了日照之地和巫妖神領的大戰你知道嗎?!
甄不刑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只想到了『膽大包天』四個字,他下意識問道:「你還想幹嘛?」
天都要被捅破了,連東皇神君這種大佬都親自出手了,她還敢騷?!!
事實證明,女魔頭騷出天際!
楚裙攤開手,在她手裡赫然出現了一枚玉璽,正是靈寶城的城主印!
帝洲和甄不刑傻眼了。
「城主印?!!你……這玩意怎會又出現在你手裡?!!」
楚裙笑而不語。
笑話!進了她嘴的東西還想她吐出來?怎麼可能!
這城主印她用荒火煉化,故意只留下了一丟丟帝俊的靈魂印記在裡面,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派上用場。
現在帝俊這背鍋俠用處已盡,哪有讓他把東西帶走的道理?
沾染了荒火,那便是她的所有物,任這東西在天涯海角,只要她心念一動就能取回!
……
帝俊剛離開巫妖神領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查遍周身,發現剛拿回的靈寶城城主印竟離奇消失了!
「混帳!!」
帝俊驟然轉身看向巫妖神領的方向,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那婚族還敢污衊他耍弄奸計,好啊!搞了半天就是為了把他引起那邊,將污水潑他身上是不是!!
「東皇!你欺人太甚!!」
「他日,我帝俊定要將你巫妖神領血流成河!!」
……
巫妖神領,蒼穹大山。
一道蒼老的身影靜坐在內,東皇緩緩睜開眼,他攤開手掌,在他掌心中赫然有一隻血眸。
那隻血眸赫然是從楚裙那邊『奪』來的。
他看著手裡的血眸,抬起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然後呵呵笑了起來,仿若一個頑童,與他仙風道骨的外貌極不相符。
只是沒笑兩聲,他就咳了起來,咳嗽間帶著拉扯聲,像是胸口破開了一個大洞,有風灌進去一般。
旁邊的老奴趕緊端了丹藥過來,「陛下,快服藥。」
「不吃!」東皇面起怒色:「哪門子丹藥,又臭又丑,定是狗屎搓出來的!」
阿古奴一臉無奈,陛下這是腦子又不清楚了啊。
他好一通哄勸,東皇才罵罵咧咧的把丹藥吃了,然後又開始把玩手裡的血眸。
阿古奴不免疑惑:「陛下,那個小丫頭好大的膽子,你怎就放過她了?」
「哪個?哦,這眼睛的主人是吧?」東皇頭也不抬,然後抬手又拍了下血眸,罵罵咧咧:「鬼鬼祟祟,該打該打!」
阿古奴早已習慣了自家主人這時而清醒時而渾噩的模樣。
這一次要不是感覺到帝俊犯禁,主人也不會出手。
「的確鬼鬼祟祟,那帝俊囂張至極,她膽子倒大,還敢偷窺。」
阿古奴笑道:「不過,她也有些能耐,偷窺了那麼久,居然沒讓那帝俊發現,不過帝俊出現在幽幽谷這事的確有些耐人尋味。」
東皇顯然沒聽阿古奴在說什麼,他一直把玩著手裡的血眸,玩著玩著,老人家抬起頭,眼神支棱的看著前方。
「瑤瑤……」
聽到這個名字,阿古奴身子震了下,臉上露出悲悽之色。
「陛下,好端端的你怎麼又想起三公主了。」
「瑤瑤,我的瑤瑤呢,我的乖女呢……」東皇猛的站起身,左顧右盼,「我乖女去哪兒了,她去哪兒了……」
天門上地動山搖。
「陛下!!」阿古奴大驚。
每次只要一想起三公主,陛下就會犯病。可是三公主已經死了啊!!
東皇發了一會兒瘋,損毀了半座山脈之後,他忽然哈哈笑了起來。
「乖女原來在這兒!」他小心翼翼捧著手裡的血眸,「小調皮又和父皇捉迷藏是不是,這下被父皇抓住了吧……」
東皇慈愛的撫摸著從楚裙那邊『順手牽羊』而來的血眸,一搖一搖的。
「瑤瑤啊,是不是想釣魚了?父皇這就帶你去——」
「乖女啊,以後不許再和父皇躲貓貓了知不知道……」
「你嚇死父皇了……」
阿古奴看著東皇蒼老的背影,禁不住淚濕了眼眶。
若是三公主還在就好了……
可惜,世間再無東皇瑤,東皇陛下最疼愛的小女兒,已徹底在這世間煙消雲散。
而這一切,全都因為一個男人!!
那個從赤地出來的泥腿子,拐跑了東皇陛下的愛女不說,還害得她香消玉殞!!
阿古奴收斂悲色,他抬起手,幾名黑甲神將出現。
「古大人,已查明情況。」
「帝俊此番過來,或是為了替女報仇,不日前,他膝下之女靈寶被人劫殺,靈寶城印被奪。」
只是片刻,楚裙幹的好事全都被捅了上來。
阿古奴訝然。
嗤笑出了聲:「好一個膽大包天的丫頭,幹了壞事還把髒水潑到婚族的頭上。」
「帝俊這回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給耍弄了,這事若傳出去,他還有什麼臉?」阿古奴譏笑。
「古大人,那女子可要處置?」
阿古奴沉默了下去,想起自家陛下對那血眸珠子的喜愛,搖了搖頭,道:「罷了,婚族這些年行事也的確荒唐了些。」
「那帝俊此番也被打了臉,此事暫且作罷。」
陛下那般喜愛那眼珠子,還在那丫頭的左眼上留了自己的靈印,雖是懲戒,但也是機遇。
一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頭罷了,既能坑了帝俊,顯然也是有點手段和潛力的。
阿古奴不介意讓帝俊那廝更頭疼一些。
反正東皇殿和天王宮之間的矛盾早就不可化解,有什麼比看死對頭難受更爽的事情?
那小丫頭活著一日,帝俊那張老臉就要丟一日!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