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滿意的進了龍王府。
嗷嗷大少那叫一個『熱情似火』啊,一路上各種給楚裙等人介紹自家舅舅的後院,甚至還想帶楚裙他們去花園那邊走一圈!
楚裙拒絕了這等熱情。
甄不刑看著龍傲傲那狗腿般殷勤的模樣,只覺眼熟,這不是世另我嗎?
但不得不說,跟著大姨混,這種感覺,好爽……
楚大姨這彪悍的人生,真是絕了……
龍傲傲把楚裙等人帶到了自己的院子,見識過靈寶城的奢靡後,楚裙再看這金燦燦的龍王府也能保持鎮定了。
至少,悍匪之心在沉睡。
「衣衣姐,小弟這裡你只管當自己家,下人奴婢隨意打罵,別給小弟面子,吃好住好玩好!」
傲傲大少頂著兩個熊貓眼,掏心窩子的說道。
楚裙笑吟吟的點頭,摟著傲傲大少的肩膀,輕拍著:「早這樣多好?之前是姐姐不對,瞧瞧這眼睛,唉……」
「哪裡哪裡,是小弟不懂事。」龍傲傲滿臉羞愧。
跟在後面的侍衛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少爺太能屈能伸了。
龍傲傲也想一直驕傲下去的,但他一驕傲,悍匪大姐就要讓他嗷嗷叫。
「這樣,衣衣姐你們先喝口茶,我這就去通知我舅舅,讓他在花園那邊見你們可好?」
楚裙笑看著他:「龍王府這般熱情好客,都喜歡讓客人先去花園那邊溜達嗎?」
「哎呀,這不是風景好嘛~」
「那想來龍王府今日並非只有我們這一群客人咯。」
龍傲傲嘴角僵了下。
血魔噗嗤一笑,聽汐也笑吟吟的看著龍傲傲:「小龍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呢。」
般若面無表情,戳破龍傲傲的小心思:「婚族的人也在貴府吧,這一路你都想把我們帶去花園,她們住在那附近?」
龍傲傲:「……」
甄不刑這回是真笑出了聲:「班門弄斧。」
龍傲傲惱羞成怒:「我班門弄斧,你又算個嘚兒?!堂堂甄家小王爺跑來給一群土匪當狗腿子!」
「你還是個小王爺?哇哦……」楚裙驚訝的看向甄狗腿。
「大姨,別鬧。」甄不刑哎呀了聲,睨向龍傲傲,臉上帶笑,眼裡卻沒太多溫度:「我勸你還是老實點把你家老龍王叫來吧,我家大姨脾氣可不好。」
「親大姨?」龍傲傲狐疑,他可沒聽說過甄氏有這樣的女悍匪。
「自然是親的,血濃於水呢!」甄不刑也是大忽悠。
龍傲傲信了才有鬼。
楚裙卻是忽然問道:「聽說你在婚婚寨里受盡磋磨,你家老舅如此大度,竟還肯接納婚族入府?」
她似笑非笑看著龍傲傲:「你被婚族捉去了近一個月,就沒留下一兒半女?」
龍傲傲一臉羞澀:「人家還是個孩子嘛,哪能真干那事兒……我老舅早年送了我一具傀儡替身,每回那些妖婆對我下毒手時,都是我那替身頂上的!」
傲傲大少說著,露出痛心疾首:「衣衣姐你是不知道啊,婚族妖婆不是人啊,我那傀儡替身都給干廢了!要不是你們來的及時,我高貴的童子身就要沒了!」
甄不刑一臉想yue的表情。
你還童子身!童子尿你都不配!
楚裙恍然大悟的點頭,隨口般道:「你臨時起意與狐朋狗友打賭去婚族試膽,準備還挺充分的嘛。」
龍傲傲對上她意味深長的眼神,心下一凜,臉上乾巴巴的傻笑。
楚裙不想廢話,陪這小龍『玩』的也夠久了,她漫不經心的從袖子裡掏出一物。
那是一塊黑金,卻又與其他黑金不太一樣。
黑色晶體之中隱隱有金光涌動。
剎那間,龍傲傲眼睛都直了。
甄不刑也露出詫異之色,這塊黑金,不太尋常啊……
屋門口登時出現了一道龍影,幻化為人形。
赫然是老龍王龍野!
他直勾勾的盯著楚裙的手,眼裡蓋不住貪婪,「黑金!!不,這黑金的氣息怎會這麼濃郁……」
楚裙手一握,將這黑金收了起來。
尋常黑金取自深淵之民的血液,而她乃深淵之主,這塊黑金是她用自己的血凝結而成的,自然不是尋常黑金能比的。
她抬眸看向老龍王,微笑道:「這份禮,不知龍王殿下收不收呢?」
老龍王收斂貪婪之色,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哼!黑金在巫妖神領乃是禁物,你這小女娃好大的膽!信不信本王治你重罪!」
楚裙露出一副害怕神情,「哎呀,竟是如此的嗎?那龍王殿下就治我罪好了,我損失的只是一條命,龍王殿下失去的可是一整個黑金礦脈啊……」
老龍王呼吸都滾燙了,眼睛支棱。
屬實被拿捏住了命根子啊!
龍族可以死,可以亡,但不能窮啊!
錢就是命啊!
他登時笑的滿臉菊花開,指著龍傲傲道:「你這混帳,還不快給你衣衣姐斟茶來,再讓後廚準備上好酒好菜,這可是咱們家的貴客!」
龍傲傲連連稱是,看楚裙等人的眼神已如看親生父母一般。
這態度的轉變,饒是女魔頭都在內心說一個『服』!
深淵窮狗,不如須彌龍族。
「請坐請坐!」老龍王這熱情似火,請楚裙上座,眼睛時不時瞄向她的袖子:
「老朽本是在外雲遊,一聽傲傲那小子帶了貴客上門,立刻就趕回來了!」
甄不刑嗤笑出了聲,論見錢眼開,還得是龍族!
老龍王看向他,眼睛又是一亮:「甄小王爺,哎呀,多年不見,你可真是越發玉樹臨風了啊……」
甄不刑太熟悉這眼神了,這條龍饞他……的錢!
須彌人所共知,甄氏就是移動的錢袋子。
「那個,衣姑娘啊……」
「在下楚衣,龍王爺叫我全名便可。」
「嗐,那多生分,不如老朽厚顏喚你一聲侄女可好?大侄女莫要與我客氣。」
女魔頭也不是要臉的人,眨眼道:「老叔哪裡話,我這人都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麼寫。」
「巧了不是,老叔我也不識字,哈哈哈!」
一龍一人,一個賽一個不要臉,你來我往,極限拉扯。
「大侄女啊,剛剛你說這黑金礦脈……」
楚裙笑著:「我自赤地而來,你也知道,這黑金就出自赤地。」
龍王爺眼皮顫了顫,看楚裙的目光更深了。
不管此話真假,就楚裙剛剛拿出來的那一塊黑金,他就感覺到了裡面『荒力』的濃郁程度,是普通黑金的百倍不止!
「原來大侄女是從赤地來的,不知是赤地哪座城中的……」
楚裙笑而不語。
龍王爺懂了,也不再打聽,笑容更盛:「不知道老叔有什麼能幫大侄女效力的?」
「此番來,其實是想老叔當一個中間人,」楚裙輕聲道,順手把黑金拿了出來。
她語氣幽幽:「我想見一見燭龍一族。」
龍王爺眼中的貪婪之色登時煙消雲散。
他眯眼盯著楚裙,語氣瞬間冷淡了:「燭龍一族早就絕戶了,大侄女這請求,老叔我怕是有心無力……」
絕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