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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月妄天:呵,日照遲早得亡

2026-08-29 06:12:46 作者: 大橘大利

  月族之地。

  那陣陣殺豬般的慘叫是此起彼伏。

  不止月族這邊,整個須彌此時都熱鬧的很。

  「阿楚,外間好亂。」般若去外面摘了幾片桃源木的葉子回來,撕裂之後,葉子的闕口傳出聲聲慘叫,來自日照各處。

  楚裙嗯了聲:「不會持續太久。」

  只是一點利息而已,吃了這麼久的人血饅頭,也該讓人知道免費餡餅的道理。

  她沒有隱瞞自己在禁地里的遭遇,一一講於般若他們聽。

  「這是永夜世伯的詛咒?」

  般若三人咋舌,這一路下來,越走他們越覺得這位世伯深不可測。

  搞事情的本事不提,那心眼子簡直遍布全身!

  「楚哥,我不明白,既然千年前永夜世伯就埋下詛咒,為何當時他不令詛咒發作?」聽汐不解。

  「或許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般若沉吟:「永夜世伯雖是深淵神王,但他畢竟不是深淵本身。」

  深淵誕生於第七扇門的荒火之中,所以深淵之民的血液才具有荒力。

  而楚裙出生便煉化深淵,她生來就有令深淵萬民臣服的力量,因為她是本源。

  而神王,只是神王。

  代替不了本源。

  「貪婪是原罪。」

  楚裙淡淡道:

  「不知者無罪,可就算世人知道黑金乃是深淵之民的命又如何?人血饅頭該吃還是會吃,有多少人能抵擋這種變大變強的誘惑呢?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張三有個寶貝,有人想殺他奪寶,可以說這人是惡,那若全世界的人都要殺張三奪其寶呢?」

  「所以老混蛋他選擇了一條最難走的路。」

  「準確說他是為我鋪了一條路,我正走在他鋪好的這條路上。」

  楚裙聲音冷淡的聽不出一點情緒起伏:「唯有讓所有人都知道,以黑金為食,必血債血償,才能讓人對其敬而遠之!」

  不知者無罪,抱歉,那些被榨乾血煉化成黑金的深淵之民又何罪之有?

  說句諷刺的,服用黑金不過是被猩紅怨體纏身遭啃噬之痛罷了,可深淵之民沒了的可是一條命啊!

  那麼,沒了命的深淵之民替自己討回一點報酬,這很合理吧?

  「雖然很想多要點利息,但畢竟這須彌的神君也不是吃素的。」

  楚裙嘖了一聲,「所以,這盤開胃菜,不會持續太久。」

  這麼大的亂子,帝俊這邊不消說。

  

  巫妖神領和混元之地那邊,肯定也不會閒著。

  楚裙偏頭想了想,給帝洲那邊又傳了個信兒過去,若想不被黑金反噬,須得放血償還這事不需要瞞著,反而越鬧越大最好!

  鬧得人盡皆知才妙!

  「阿楚,你潛入天門之事,可有把握?」般若問道。

  楚裙沉吟著:「六成吧,總得試試,我總覺得帝俊在那扇門裡藏著許多秘密。」

  「正好荒神門裡的許多玄機我都未摸透徹,借這個機會試試也正好。」

  「還有件事,需要若若你們幫我。」

  楚裙又拿出來一袋子黑金來,不過這些黑金泛著金光,顯然是她的精血所化。

  般若和聽汐眼皮子直跳,小拜月也咬唇露出難受的神情。

  「阿楚!」

  「楚哥!!」

  「姑、姑姑……」

  「你背著我們放了自己多少血?」

  「哎呀,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的啦!」楚裙渾不在意的一擺手:「多吃兩盆毛血旺就補回來了!」

  她又恢復嬉皮笑臉:「這世間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對某些人來說,黑金的詛咒他們壓根不會在乎。」

  「我要你們把這些特別的黑金悄悄拋出。」楚裙勾唇笑著:「不會被詛咒的黑金,想來能釣出不少大魚。」

  這是楚裙放出的第一個餌。

  「好了,我要去歇一會兒。」

  她說完,回內室躺著了。


  閉上眼,翻了個身,疲憊染上眉梢,楚裙皺緊了眉,緊咬住唇。

  她在禁地中,將無數猩紅怨體凝結而成的魔怪吸納入體,那是死去的深淵之民的怨氣。

  她放出了他們,給了他們去報仇的自由,同時也以自身為土壤,承載著他們所有的不甘、憤怒與傷痛。

  那些怨氣里保留著他們死時的痛楚,成千上萬人的痛楚凝聚於一人之身,楚裙扛著。

  這是她的責任。

  而遲早,她會將這些痛楚,這些血債,一筆筆討回!

  她定不會讓這些欠債者等太久的!

  ……

  天王殿,朝聖宮。

  此刻也是亂象紛呈。

  日照之地除日神月神一族外,還有三大神族,分別是雨師一族、風神一族、白澤一族。

  帝鄴帶著另外幾個兄弟站在帝座之下,神色冷漠,月神一族,月妄天也早早來了,除他之外還有月族大祭司與大長老。

  雨師一族所來者為雨師計蒙。

  風神一族則是風神飛廉。

  白澤算是最晚出現的,他來了之後,與帝鄴他們見禮,便一言不發的去角落裡坐著打瞌睡了。

  在日照之地,白澤天君本就地位特別,加上性子溫疏(古怪)?

  平素連面都懶得露,放過去,不會有人覺得他這偷懶之態有何不妥。

  但今日不同。

  雨師計蒙最先耐不住:「白澤天君,你知過去曉未來,現今天門崩壞,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嘛?」

  白澤頭一點,像是剛驚醒那般,眼神透著迷茫,他生了一雙鹿眼,眉心處有一道白痕,鼻頭微粉,雖是白髮,卻面如少年。

  「說什麼?」白澤茫然問道:「天門也不是我弄碎的,雨師問錯人了吧。」

  計蒙鬱結:「你不是一貫能掐會算嗎!你倒是算啊!天門崩壞,這是不祥之兆!」

  「是是是。」白澤點頭:「雨師這就算出來了,好厲害,我這位置讓與你坐吧。」

  「好你個白澤,你又裝傻充愣是不是!!」計蒙勃然大怒。

  飛廉也皺起眉,他沒有雨師暴躁,但也並非隨和之輩:「白澤天君,都是同僚,何必陰陽怪氣。」

  白澤嘆了口氣,道:「那就得問陛下做過什麼了,你們說,好端端的這天門怎就崩了呢?」

  計蒙:「……」

  飛廉:「……」

  狗頭鍘呢!他們要砍死這傢伙!

  月妄天已經開始笑了。

  白澤問道:「小瘋子,你怎麼看?」

  月妄天不笑了,嚴肅道:「日照之地,要亡了!」

  計蒙&飛廉:「!!!」

  月族大祭司&大長老:「豎子!閉嘴!!!」

  帝鄴幾兄弟:「噗……」

  白澤點頭,看向殿門外,「陛下出關了。」

  帝俊的神壓降臨。

  飛廉和計蒙目露激動。

  隨即,他們看到天門恢復如初,兩人心裡長鬆一口氣,剛想拍個馬屁,大呼陛下萬古!

  白澤嘆氣:「哎呀,天門又好了,小瘋子,你失策了耶。」

  月妄天:「嘖,遲早得亡。」

  未多時,帝俊的身影出現,剛邁入殿中,白澤笑眯眯問道:「陛下呀,咱們日照什麼時候亡啊?」

  帝俊:「……」

  白澤仰頭,又是一陣唉聲嘆氣:「我掐指一算,日照氣數未盡,但陛下你氣數不太行啊。」

  「不太行,真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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