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日照之地發生了太多事。
靈寶的日子也沒多好過,主要是她那渣爹發瘋,逼她變大變強,雖說靈寶沒啥善良可言,但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吃了那麼多月族,她也想換個口味,自然就想到了月妄天。
這個瘋子與她的過節可不是一般多。
楚裙送月妄天到了靈寶宮殿外,並未進去,她的存在在天王殿裡並不起眼,旁人只知她是月族司獸部,有靈寶賜的腰牌,是靈寶公主點名要的肉身皮囊。
是故,也沒人在意她的存在。
楚裙藉口已將月妄天送來,便與月衛離開了,只是沒人發覺,她的身影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而靈寶宮中。
月妄天廢人般癱在椅子上,看著前方那座肉山,臉上絲毫不掩厭惡。
這頭豬又長膘了啊……
若說以前靈寶還能看出五官,現在是肥的眼皮都耷拉了下來,全靠頭皮勒著,把額頭上的肥肉吊起來,即便如此,還是架不住肉太多。
如果楚裙在場,定要夸一句:養豬,帝俊是專業的。
「月妄天,你不還是落到本公主的手裡了……」
靈寶得意笑著,像是一灘爛掉的肉,蠕動到了月妄天的身邊。
月妄天偏癱似的睨著她,照舊一副找死模樣:「所以呢?吃我?不怕噎死你自個兒。」
兩把刀驟然射來,垂直刺入月妄天的大腿中。
鮮血汩汩而出。
月妄天額上青筋冒氣,身體依舊一動不動,冷笑:「就這點招數?別只顧著吃,倒是和你爹多學學啊!」
「呵呵呵……本宮知道你不怕死……」靈寶陰惻惻笑著,「反正大婚那日,本宮就會將你千刀萬剮一片片吃掉,但那之前嘛……」
她滿臉橫肉,笑容陰邪,只見她拍了拍手,便有人從偏殿扛著一個巨大鐵籠進來。
卻見那鐵籠里鎖著的乃是一隻蛇首人身的怪物,那怪物渾身不著寸縷,周身散發著一股惡臭。
月妄天眸子微沉。
靈寶哈哈大笑了起來:「這是本宮新得的寵物,名為欲獸,便讓這欲獸好好教教你何為銷魂之樂,如何?」
月妄天嘴角輕扯,「你這麼懂,你試過了?不愧是帝俊之女啊,人畜皆可,口味夠重,還得是你啊。」
月屍兄的嘴,何其毒!
那些將欲獸扛進來的神將聞言都面如菜色,看他的眼神既敬佩又同情:
好膽色啊!
這位月大人都已經癱了,嘴還如此之強?真不愧為日照之地頭號作死大能!
他們常年伺候靈寶,知道這位主子的內心有多變態和畸形。
她平素最愛的就是看別人怎麼遭難,以此讓自己快樂,以前是用各種酷刑將人折磨至死,最近就是用這欲獸……
他們目睹過這欲獸折磨人的場面,不是用恐怖能形容的,純粹是扭曲、噁心、突破底線的那種!
若是他們,情願死,也不願落到這欲獸手上!
「呵……嘴倒是夠硬。」靈寶冷笑,「一會兒欲獸出籠,本宮倒要看看你這張嘴還能不能這麼嚼!」
其他人退下。
殿內只剩下靈寶、月妄天與一隻獸。
月妄天冷意不減,心裡已經在罵了。
死可以,要他給這獸獻身那是絕對沒門的!楚裙那瘋丫頭,最好說到做到,不然一會兒他可不管暴露不暴露,大計不大計!絕對是要反抗的!
就在鐵牢籠被打開的剎那,欲獸張開滿是獠牙的嘴沖了出來,直撲月妄天而去。
電光火石之時,月妄天的手已握成拳,拳心裡有神力翻湧。
悽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污臭的獸血濺了月妄天一臉。
即便是他,也是一臉愕然,欲獸脫籠的剎那就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捏爆,屍體炸得到處都是。
「怎麼回事?!」靈寶驚怒,大聲叫人,外間卻沒絲毫動靜。
「月妄天是你……」靈寶的聲音戛然而止,月妄天的瞳色也是一凝。
在他們兩人中間出現了一個女人。
女人背後有一輪金色月徽,她雙肩染血,像是被利器洞穿過。
月妄天心房激盪,認出對方身份:常曦!!月神常曦!!
「你是誰?!」靈寶驚聲大叫。
她看到了常曦,隱約也猜到了對方身份,但是卻不敢置信。
常曦神色並無波動,即便面對的是自己的親女兒。她已是荒奴,早就沒有了意識。
「帝俊……害你……」她一字一句道。
靈寶心慌了:「住口!父神不會害我,我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你只是容器。」常曦一字一句道:「你不會成為新的月神,只會淪為他的荒奴。」
「住口!!住口!!!」
月妄天在後方,眸色驚疑,他知道常曦在楚裙手裡,但卻不知楚裙是以何種方式控制的常曦。
但是……他本就是帝俊煉製出的荒奴,一具有了自我意識,且斬斷了帝俊操縱的荒奴。
所以,在看到常曦的剎那,月妄天只感覺到了熟悉。
更多的是難以言說的震撼!
他有猜測過,但不敢肯定,現在……事實擺在眼前!
常曦的那扇荒神門絕對已落入楚裙手裡,且這位月神已被她煉成了荒奴!
「我乃你生母……」常曦依舊說著:「我會救你。」
救?月妄天想笑,如果是有意識的常曦當然會救女咯,但控制常曦的是楚裙啊,那瘋丫頭會救靈寶?
下一刻,常曦抬起手。
靈寶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她身上有什麼在不斷被抽離。
月妄天看的一清二楚,那是被靈寶吃掉的月族晦氣。
下一刻,他看到常曦往靈寶體內打入了一道符印。
月妄天目色一亮。
那是血咒!還是親緣血咒!
「爾敢!!!」怒吼聲如天雷滾滾。
是帝俊留在靈寶體內的靈息感覺到了危險,帝俊來了!
而在帝俊打破結界的剎那,常曦的身影立刻消失無蹤,只是她消失之前,轉身的瞬間瞥了月妄天一眼,詭異又僵硬的朝他眨了眨眼。
月屍兄:「……」
帝俊駕到,常曦消失,靈寶哭的撕心裂肺:「父神,救我——」
帝俊看著被抽走半身晦氣,身體以肉眼可見速度在乾癟的靈寶,一口老血湧上心頭:「究竟是誰!!!」
啊~~
月屍兄癱的更開心了,他保持微笑,以絕佳的觀影姿態看著這場父慈女孝~
妙啊~妙啊~妙的呱呱叫嘶——如果他大腿沒被插了兩把刀就更妙了~
月屍兄痛並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