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屍兄不愧為頭號作死大能手。
因為他『陪嫁品』的身份,帝俊乾脆把他也留在了天王殿,現在就廢人癱似的住在靈寶宮的偏殿。
廢人肯定不是真廢人的。
有荒神眷環在,他比誰都能活蹦亂跳,靈寶往他腿上扎的兩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楚裙等著月妄天把靈寶的精血或毛髮送出來。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找到楚裙了。
來人卻是月族大長老。
楚裙假冒月族人身份,到了日照之地攪風攪雨了這麼些天,這還是頭一遭與月族其他人打交道呢。
大長老是個中年模樣,有著月族人一貫的好皮囊,就是偏向陰柔。
他見到楚裙後,就丟來一個獸環。
楚裙接過,面上佯裝不解。
來了月族後,她就把梵訶吞天蟒上交了,月族人將大蟒蟒視為聖獸,一直大魚大肉伺候著。
梵訶吞天蟒身上發生的一切,她這當主子的都能察覺。
自然知道這位大長老在來找自己之前,用獸環強行從養獸池裡帶走了大蟒蟒。
見她面露疑惑,大長老不耐道:「隨我離開,保你與親人性命。」
楚裙將獸環戴在手腕上,乖巧點頭:「好的。」
大長老心裡微鬆了口氣,環顧屋內,蹙眉:「你們司獸部另外幾人呢?」
「公主殿下大婚,他們外出採辦禮物,想獻給公主。」
楚裙笑著解釋。
昨夜她就讓般若和聽汐帶著小月亮悄悄離開了,明兒就是大婚之日,要唱大戲,事前需準備之事可多得很。
大長老皺起眉,他似很焦急:「既如此,傳信給你那幾個族親,讓他們在外躲著別回族內,你先與我離開。」
楚裙嗯了聲。
她手背負在後,輕撫著獸環,眼尾笑意深埋。
離開時,楚裙朝對面房門緊掩的那間屋子瞥了過去。
那裡面藏著的,是面面。
……
楚裙和大長老剛離開不久。
又是一群人找上門。
為首的是個白鬍子老頭,卻是月族大祭司。
「混帳!清河那傢伙,這是想造反嗎!!」大祭司暴怒,口中的清河正是大長老。
旁邊的族老道:「大長老本就不同意舉族為靈寶公主獻祭,助她成為新月神,現在罪神常曦歸來的消息一出,他不安分是肯定的!」
「那傢伙今早就去見了月妄天那瘋子,回來後便強闖獸池帶走梵訶吞天蟒,現在把司獸部的人也帶走了,肯定是想投奔罪神!」
梵訶吞天蟒為常曦坐騎,乃月神造物,在大祭司等人眼裡看來,清河大長老此舉,明顯是帶著常曦的心頭好去投奔!
「捂住消息,陛下如今正值大怒,決不可讓他知道清河投奔罪神常曦之事。」
大祭司咬牙切齒:「還有那個叫月衣的司獸部月女,勢必要活捉回來,她可是靈寶公主點名要的皮囊!」
……
清河倒沒帶著楚裙『逃』太遠,還在天王神都的範圍內,只是到了一處沒啥人煙稍顯荒僻的林邊水境。
水境中有一處小院,風景倒是雅致。
「此地本是日族產業,月族搜查不到這裡來。」清河隨口說道。
楚裙挑眉,哦了聲。
清河深吸一口氣道:「梵訶聖蟒由你照看長大,你的話想來它是會聽一些的。」
楚裙:「……嗯。」
清河:「我要你遞話給聖蟒,請它呼喚月神大人前來!」
楚裙眨了眨眼,沒吭聲。
清河蹙眉,心罵此女怎這麼蠢笨,他只能解釋道:「我知你對月族忠心耿耿,寧願捨去性命,獻祭皮囊給靈寶公主,忠心是好的,但眼下你大可不必如此。」
「……嗯。」
「你地位低微,又被關在月妄天的院子,不知道外面局勢也是正常。」
「……哦。」
清河聽著這一聲聲『嗯啊哦』,簡直要氣血攻心了,但想著這司獸部月女還有用,又是個月族的死忠族人,只能耐心道:
「月神還活著,她已經歸來了!」
「咱們不用再犧牲族人,你犯不著再為靈寶獻出肉身!現在只需要讓聖蟒將月神大人呼喚來,她一定會率領月族的!」
「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清河目光灼灼的盯著楚裙。
卻見她恍然大悟的點頭,然後:
「哦。」
清河:「!!!!」一口老血又要吐出來了。
「你別哦,你快與聖蟒交流啊!」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生氣給魔鬼留餘地。」楚裙寬慰著。
清河心口發悶:「……」你就是魔鬼吧!
這個叫月衣的……她是被月妄天抹了神智嗎?為什麼聽不懂人話似的呢?
明明她帶著聖蟒歸族那天很是厲害,據說和月妄天打了個平手來著!
現在怎麼就……傻了呢??
清河注意到,楚裙一直把玩著那獸環,她細指瑩白,故而有一點多餘顏色都格外明顯。
她細指繞啊繞的,清河分明看到她從那獸環上繞下了一根頭髮纏在手指上。
清河心裡生出詭異感,獸環上為何會有一根頭髮?
「你……這獸環……」
「這個啊,沒用了。」楚裙直接把獸環一丟,梵訶吞天蟒早就被她收入荒神門了。
清河驚覺不對勁。
楚裙沖他咧嘴一笑:「謝謝了啊,清河大長老。」
月妄天入宮時,楚裙就丟給他一個獸環過,現在這獸環由清河帶出來,而那根頭髮,自然就是靈寶的咯。
「你到底是誰?!你和月妄天……你們利用我幹了什麼?」清河反應了過來。
然而沒等他出手。
外間忽然響起敲門聲。
楚裙道了聲進來,走入門內的卻是帝洲,他納悶道:「大姑,你怎麼叫我來這裡,咦,這不是月族清河嗎?」
「三殿下?!」清河臉色驟變,拔出月刃準備開幹了。
驟然,一股神識鎖定他。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屋內。
金月神徽掛在眉心,女人面無表情,宛如一尊泥塑木偶。
清河面色驟變,戰鬥意志頃刻瓦解,他渾身顫抖,噗通跪下,「月神大人!!」
常曦莫得表情,毫無反應。
清河激動的快要老淚縱橫了,卻聽楚裙問道道:「你家這大長老能力如何,沒用就宰了。」
清河:???!這到底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