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裙飽含譴責的講述下。
帝臣知曉了『自己』的『渣男過往』。
在他掠奪苟尋時,那傢伙便喚他為禁忌過。
之後那個面面,更是主動讓他掠奪,也稱他為禁忌。
帝臣其實不在乎自己是誰,他只在乎一件事。
「若我是禁忌,那你便是荒神。」
楚裙一臉『兒豁』的表情,嫌棄之色從骨子裡透出來:「不,我只是個悍天霸匪。」
帝臣早就習慣了她的不正經。
修長手指繞著她的發尾,眸色冷淡道:「若你不是荒神,那我便不是禁忌。」
楚裙噗嗤一笑:「喲,這是碰瓷上我了。」
「嗯,」帝臣眼裡不減強勢:「只能是你。」
楚裙看著他的眼睛,心裡嘆氣。
這雙眼真的……與荒神美夢裡的眼一模一樣啊。
楚裙心情是有點怪異的。
尤其是吃了那快樂菇後,帶入荒神視角在夢裡與禁忌拉拉扯扯……
感覺就很分裂,哪怕禁忌與歸瀾長的一模一樣,哪怕他們或是前世今生。
但是吧,楚裙總有一種看著自家男人偷情,與自己與別人男人偷情的錯亂感……
她是打心眼裡反感,且抗拒自己與荒神有關係這件事……
荒神那個身份吧,換成任何一個人去當都行,但她就是不想沾上。
總感覺那兩個字就像個牢籠似的。
「面面是貪婪,是禁忌的一部分。祂那貪得無厭的德行,倒是符合,不過你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楚裙盯著帝臣,眼神怪異:「你的魂兒里怎麼帶著一股澀澀的氣息。」
帝臣眼神挪開。
楚裙捏住他的下巴,將他腦袋扳正,眯眼道:「你在赤地幹了什麼好事?」
往事不堪回事,狐媚子不想再提。
但女魔頭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軟磨硬泡下,還是撬開了帝臣的嘴。
「哈哈哈哈!!!!」
楚裙笑的花枝亂顫。
「天道好輪迴,也有你踩坑的一天!」
帝臣目色暗暗,緊摟住她,「你可真是我的好夫人。」
就沒見過聽說自家郎婿吃虧後,如此幸災樂禍的夫人,真是鶼鰈情深。
楚裙拍著他的肩膀,點頭:「主要是有你陪我同甘共苦,我太開心了。」
鬼知道她被老混蛋坑的多慘。
此刻知道了帝臣的『痛苦』,她立刻對自己的處境都釋懷了。
「夫妻一體,的確是該同甘共苦。」
男人的聲音高深莫測。
楚裙被那雙慾念情深的眸子鎖住,下意識後退,「其實,大難臨頭各自飛也不是不可以。」
「呵……」
帝臣將她往懷中一拽:「還是同歸於盡更好。」
「這裡是意識海……」
帝臣不再壓抑那如蠱如毒如癮的妄念,幽幽在她耳畔道:「……你不是喜歡刺激嗎?」
女魔頭:「……」
楚裙舔了舔唇:「那……試試?」
……
計都是真真切切動了殺心!
那個該死的麵團精,居然將他捆成了粽子,吊在了院子裡的大樹上,懸樑示眾。
還是聽汐偷看般若,被趕出來後才發現拯救了他。
計都怒髮衝冠,感覺到面面臣在楚裙的屋子裡後,二話不說沖了過去,要找回場子。
「麵團精!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本王亡,死丫頭你——」
計都一腳踹開大門,後方的聽汐拉都拉不住他。
計都喉嚨眼像是被塞了一坨石頭。
聽汐的神色也僵住了。
屋內,兩道身影緊緊相擁,額首相觸。
像是被突然的動靜給驚住,楚裙猛的睜開眼,她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緋色。
神魂在那一剎像是還未與肉身穩固好,腳下發軟,整個人越發掛在了帝臣的懷裡。
那虛弱媚態,橫看豎看都不正經。
而帝臣卻是摟緊著她的腰,僵硬的偏頭『看著』兩個不速之客。
縱然沒有五官,那可怕的裹藏著怒意的壓迫感山呼海嘯般向計都和聽汐襲去。
這股威壓里隱隱還帶著幾分鬱悶。
計都退後一步,那威壓來的快也去的快,他站穩身體,指著屋子裡兩人。
臉色鐵青,手指發顫:「你、你、你……」
「你們兩個……」
「狗男女!!!!」
楚裙安撫的拍了拍面面臣,一貫厚顏無恥的她其實也有點受驚過度。
她也是第一次在神魂方面這樣深入交流啊……
計都這老六……
也不怕把他愛弟嚇出個毛病來……
不怪乎她家狐媚子現在想手刃親兄。
楚裙貓在帝臣懷裡,眼波流轉往計都那邊一睨,活脫脫一個被抓現行後破罐子破摔的渣女。
她壞心眼道:「家花那有野花香,計都你識相點哦,可不要惹惱了我家的野花面面。」
聽汐大為震驚:「楚、楚哥……」你變了!
計都臉都綠了,骨刀都拔出來了:「老子砍死你!你敢給我愛弟戴綠帽子!你瞎嗎?!!」
他刀尖對準面面臣:「這個臉都沒有的麵團你都看得上,你是不是瘋了!!」
「好哇,難怪你讓我去挑釁他!你就是故意的,想讓這麵團精弄死我,你好和他雙宿雙棲了是吧!!」
楚裙眨巴眼,往帝臣懷裡窩的更緊了,「對呀。」
計都:「……」熱血沖顱,老六差點昏過去。
沒等他嘎嘎亂殺,聽汐眼疾手快叉住他,一張臉也漲紅了,慌張的望著楚裙,指責中又帶著幾分豁出去之色:
「楚哥你們還不快跑!」
一整天堆積在楚裙心頭的鬱氣豁然開朗。
「哈哈哈哈哈!!!!」她在帝臣懷裡笑到打鳴。
「她還笑,她還有臉笑——」計都看著聽汐,骨刀顫顫指著楚裙:「你放開我……她腦子有問題,我今天非把她腦殼給劈開……」
「哈哈哈哈!!!!」
楚裙笑的都快打嗝兒了。
腦海里,響起了男人幽沉又無奈的嘆息:「再氣下去,他大概要哭了。」
啊嘞?
楚裙詫異的看向面面臣,剛剛的的確確是自家狐媚子的聲音耶。
怎麼忽然他的心聲自己就能聽到了?
此刻那張臉上雖無五官,但楚裙似乎能看到他揶揄戲謔的在笑。
帝臣的聲音又在腦海里響起:「神魂相交,可換心聲。」
楚裙臉上一燒,想到在意識海里與他的胡作非為。
嘶吼聲又響起。
計都的理智要燒沒了,叫的像是一隻被叉叉了的野狗:「你看他那是什麼眼神!!當著我的面你還敢和他眉來眼去!!」
聽汐:「計都大哥你冷靜……面面他沒有眼啊……」
帝臣:「……」
楚裙也不再逗老六了,她艱難忍笑道:「計都你是不是蠢,親弟就在你面前,你都認不出來!」
聽汐一愣:「親弟?」他詫異看著面面臣,不可置信:「楚哥你的意思是說……面面他是表弟?」
「不然呢。」楚裙下巴一抬,驕傲極了:「我這等貞潔烈女,會不守婦道?」
聽汐:「……」額。
計都:「我呸!」
「他要是我愛弟,本王倒立吃屎!!」
楚裙:「……」
帝臣:……那你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