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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東皇老爺子的帝王術?

2026-08-29 06:17:22 作者: 大橘大利

  燼火席捲,死牢中一片混亂。

  許多階下囚趁機衝殺而出,木木背起燭夏,跟隨在楚晏溫身後。

  「且……且慢……」燭夏開口道:「我身上有東皇婕的奴印,帶著我,你們會被她追上的。」

  燭夏急聲道:「你們自己逃吧,保護好傲傲,不用管我。」

  「燭龍一族只要保存有一絲血脈就……」

  「奴印?」楚晏溫睨向燭夏,語氣溫和卻壓迫力十足,對上那雙重瞳,燭夏接下來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下次早點說。」楚晏溫說著,手覆在燭夏的靈台上:「不要抵抗。」

  燭夏放鬆下來,他感覺腦中一陣鑽心刺痛,像一隻咬合在顱中的蟲子被人強心拽了出去。

  睜開眼後,他就見楚晏溫掌心懸著道血影,那些血匯聚成一個『奴』字。

  如鎏金般的液體從他手臂上攀援而上,裹住奴印,楚晏溫用力一握,那奴印就被捏碎。

  「走吧。」

  楚晏溫語氣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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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夏一臉呆滯,東皇婕種在他腦子裡的奴印,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剝離粉碎掉了?

  楚晏溫沒有戀戰,帶人先逃離了王庭。

  巫妖神領的神都名為天幽,楚晏溫原是想帶人先離開天幽,去往萬龍城與楚裙他們先匯合。

  但是到了神都城門時,就放棄了這個決定。

  「晏溫大哥,咱們不走了嗎?」木木問道。

  楚晏溫他們隱蔽於城門附近的巷中,楚晏溫仰頭看了會兒蒼穹,垂眸搖頭道:

  「這座天幽神都設有大陣。」

  他說著,指了指城門口那些出入者手裡拿著的玉蝶,「那物應是身份玉蝶,若無那東西,無法出去。」

  木木嘖了聲:「麻煩。」

  說話間,就見城門口有了動靜,大批神將趕至城門口,下令封鎖神都大門,嚴禁任何人出入。

  想來是死牢的動靜已經鬧大了。

  楚晏溫沉吟:「先找地方隱蔽起來,木木,你設法與我妹妹他們聯繫。」

  木木頷首:「包在我身上。」

  「殿下,咱們該藏到哪兒去啊?」蠻骨問道:「按王女之前給的消息來看,這巫妖神領到處都是東皇婕的耳目。」

  楚晏溫:「不是還有個東皇瑜嗎,去她的勢力範圍。」

  一山難容二虎,一隻老虎不好打,那就讓另一隻老虎與它打。

  ……

  北王庭。

  東皇瑜似剛小憩起身,眼角還帶著幾分憊懶。

  「神都內因何吵鬧?」

  一名紅衣將軍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側,跪答道:「南王庭的死牢出了亂子,死囚們脫牢而出,殺了不少守將。」

  「聽說二帝女最愛采螢樓也被那些死囚給毀了。」

  東皇瑜勾唇,旁邊的侍女奉上茶水,她接過後淺飲了一口:「本宮這位妹妹,近來的日子還真夠不順的,只是死囚作亂,何至於牽動整個神都?」

  「據說有一條燭龍也不見了。」

  東皇瑜飲茶的動作一頓,她偏頭思索了下,「是有人見她從日照灰溜溜的逃了回來,所以動了搭救燭龍一族的心思嗎?」

  東皇瑜笑了笑,垂眸道:「若真有人營救,那便幫一幫,也省的本宮這好妹妹,精力過旺來找我的麻煩。」

  紅衣將軍應下,又回道:「卑職已得實證,二帝女從日照帶回來的那人,確是帝俊無誤。」

  「還有一件事,與……」紅衣將軍停頓了下:「與暴君有關。」

  這兩字一出,場間似窒息了瞬。

  旁側的侍女宮人們齊齊低下了頭。

  東皇瑜神色不改,冷淡道:「繼續。」

  紅衣將軍:「那位將帝俊扳下神君之位的楚衣侯,乃是暴君之女,出自那個地方……」

  東皇瑜眼角眯了起來,笑容幽沉:「永夜與三妹的女兒啊,難怪能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來。」


  「如此說來,那些能打開荒神門的鑰匙,也是出自她的手筆。」

  紅衣將軍頷首:「黑金詛咒,應該也是因她而起,但奇怪的是,近段時間,坊間出現了一種特別黑金。」

  「食那種黑金,並不會遭遇詛咒,已有不少神族暗中出手,但數量稀少,價格昂貴,得手之人不多。」

  東皇瑜挑眉,笑聲更愉快了:「本宮這位外甥女的野心不小啊。」

  「既如此,身為親姨母的,豈有不幫她一把的道理。」

  東皇瑜站起身,四周之人齊齊跪下。

  「送往日照的請帖,也單獨給她遞一份吧。」東皇瑜開口道:

  「她既來自那個地方,有打開荒神門的鑰匙,背後還有一座無面神祗作為依靠,想來也有找到那扇逃跑荒神門的本事。」

  紅衣將軍略顯猶豫:「大帝女,這位楚衣侯只怕來者不善,是替永夜與三帝女來復仇的。」

  東皇瑜挑眉:「那與本宮有何關係,當年處處找永夜與三妹麻煩的可是東皇婕。」

  「倒是她那好父親……呵呵……」

  眾人屏息,心裡更是懼怕了。

  東皇瑜雖不似東皇婕那般喜歡肆意殺人,但這位大帝女的恐怖,卻遠勝過其妹。

  尤其大帝女和那位暴君之間的一些恩怨……更是北王庭的忌諱。

  東皇瑜臉上含笑,像是半點記不得那些陳年舊怨了。

  她仰頭朝天門的方向看去,問道:「老爺子那邊有動靜嗎?」

  紅衣將軍:「陛下還是如往常一樣,阿古奴那邊也沒有異動。」

  東皇瑜偏頭思索著,忽然道:「以二妹的名義給天門那邊送一樣東西過去。」

  紅衣將軍正好奇是何物,就將東皇瑜叫人將東西斷了上來。

  卻是一個看上去很是破舊,以鱗甲與皮革縫製的小黑龍,東皇瑜摸了摸小黑馬,幽幽道:

  「此乃母親生前親手為三妹縫製的玩具,上面用的鱗片還是母親褪下的龍鱗。」

  紅衣將軍心裡一驚。

  陛下現在神志不清,本就受不了刺激,若看到此物,豈不……

  東皇瑜笑容幽深:「二妹不是用母親的龍鱗給自己打造了一副龍鱗甲嘛,也是時候讓父親想起這件事了。」

  東皇瑜說著摸了摸脖頸。

  在她脖頸處有一條紅色疤痕,看著像是一條紅線。

  神族身上輕易不留傷痕,尤其東皇一族肉身無敵,東皇瑜脖子上的這倒傷痕,卻是東皇老爺子親手所為。

  為了懲罰兩個不敬生母的孽女,他親手砍斷了東皇瑜和東皇婕的頭顱!

  縱然兩人都未死,肉身也恢復如初,但這倒疤痕永遠不消,時刻提醒著她倆,也提醒著世人,她們曾做過什麼……

  紅衣將軍遲疑道:「殿下,陛下雖精神不濟,但以阿古奴的能力未必查不出來是我們的手筆。」

  這件事要不留痕跡,太難了。

  東皇婕雖忤逆不孝,但也不至於蠢到主動去挑釁那位陛下。

  東皇瑜幽深的眼底壓著波瀾,一字一句道:「能夠承受的代價,就不叫代價。」

  「他一直不肯離開天門,到底是瘋到不能見人,還是無法離開呢……」

  東皇瑜笑容透著幾分嘲諷:「琥珀可是覺得本宮太過忤逆了?」

  名為琥珀的紅衣將軍低頭道:「卑職不敢。」

  旁邊那些宮人更是嚇得直接動手戳聾了自己耳朵,寧願自殘,也不敢聽接下來的話。

  東皇瑜似無奈的掃了眼那些宮人,拂袖讓他們先退下,卻是笑了起來:「倒是群謹慎惜命的。」

  聽著像是誇獎,可誰人不知,在這位大帝女身邊伺候,若不謹慎小心,很多時候或因多聽了一句話,就會落得全家陪葬的結果?

  東皇瑜自說自話道:「當年父親的的確確是想殺了我和二妹的,掘亡母之墓,以亡母屍骨煉器,大逆不道,縱然殺了我和她,也是應該的。」

  「你可知他為何留我和二妹一命?」

  琥珀豈敢應聲。

  東皇瑜笑了笑,又道:「世人都說,是因為我和東皇婕大逆不道,他才瘋的,可我從不覺得他真瘋了,哪怕是瘋,他都還掛念著我那寶貝三妹。」


  「那之後,他就寸步不離天門,可那扇天門本就是他的了,何至於一直這樣苦苦守著呢?他是在為誰守著那扇門?」

  東皇瑜自顧自說著:「他不殺我,是因為他知道,他守著天門,巫妖神領無人主事,勢必會引來四方覬覦,人心大亂。」

  「他故意放權,但又未真的放權。」

  「他不殺二妹,是為了讓東皇婕與我掣肘,讓我不能成為巫妖神領真正的主人。」

  「我與東皇婕,就是那棋盤上的黑子與白子,衝殺不斷,實則都是棋子,執棋的卻是我那位好父親。」

  「帝王心術,權力制衡,屬實被他給玩明白了。」

  「可我,不甘心只當一枚棋子呢……」

  東皇瑜閉著眼,嘆氣道:「琥珀,本宮沒有錯,這世間,唯有權力與實力才是不會背叛自己的,縱是骨血至親也有偏頗,也有背棄。」

  琥珀知道東皇瑜說這些,並不是想要自己贊同,因而並未出聲。

  他是最早跟隨在東皇瑜身邊的人,自然知道東皇瑜身上發生的一切。

  他下意識抬頭望了眼東皇瑜,看著這位巫妖神領最為尊貴與深不可測的大帝女,他恍惚想到:

  曾經少年時,那個意氣風發,紅衣披甲率軍劍指妖魔的少女。

  是從何時開始,她開始痴迷於權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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