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烏青黑氣如蘑菇雲般在皇城爆發,摧枯拉朽般朝四面八方呼嘯。
卻被無形的結界給擋住,全部集中在了皇城的範圍內。
皇城外的巫妖百姓們看著那翻騰的烏青雲海,眼中都帶著茫然與懷疑。
「皇城內出了何事?這青光……好生不祥啊!」
「定是有尊神按捺不住對那暴君之女出手了 吧?這似是毒瘴,莫不是蠱族的神王下的手?」
「這結界肯定是大帝女的手筆了,大帝女人美心善啊,沒讓我等百姓受到波及……」
百姓們議論紛紛,精神抖擻的等著看好戲。
而皇城內。
此起彼伏的嘔吐聲響徹不絕,不禁令人生出懷疑,這麼多孕婦啊?
琥珀雙目刺痛,控制不住的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那臭氣無孔不入,像是能鑽入肉體侵如神魂一般。
「風師!風師何在?!驅散此毒瘴嘔——」
「看我吞天族的神通,區區毒氣我吃了便嘔——」
琥珀後方的神將們一個個的倒下,那青氣熏的人眼睛疼,他頂著眼淚朦朧尋找始作俑者。
「小嘔……小公主——」
琥珀可算是在青氣中找到了那個上躥下跳的身影,踉蹌著朝楚裙跑去。
「小、小公主……快、快停手嘔——」
他好不容易追上了楚裙,卻見她那雙眼竟也紅的似要滴血,楚裙張嘴:「嘔……」
琥珀:「……」
楚裙一臉驚恐:「快嘔……快轉移去高地……」
琥珀淚從中來,「這是何苦……」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後方一個囂張至極的聲音在狂笑,正是丹王富貴。
「哈哈哈哈!本丹王的神丹一出,寸草不生,看我鬧死你們哈哈哈嘔……」
「正好讓你們嘗嘗我最新研製的快樂齊天丹!!」
這回連楚裙臉色都變了,扭頭吼道:「富貴!住手!」
「嘎?」厚重青氣中傳來富貴兒迷茫的聲音,「晚了誒,我已經放毒了……」
楚裙:「……」
琥珀:「快樂齊天丹……又是什麼?」
楚裙:「……大概……一丹見荒神?」
琥珀:?!!!這是要同歸於盡嗎?!
忽然,楚裙感覺腰身一緊,帝臣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扛在了肩頭上,另一隻手單臂抱著小傻兮。
小傢伙被熏得白眼朝天,嘔了好幾聲,「寶寶……早飯吐了嗚嗚……爹爹快跑……」
帝臣抱住妻兒,也忍不住斥了楚裙一句:「胡鬧。」
楚裙回懟:「你還不是助紂為虐來著嘔……」
臭氣呼嘯而過,帝臣帶著他們遠離毒圈,楚裙沒往對琥珀喊道:「大將軍,剩下的交給你了!保重啊!」
琥珀:……我拿什麼保重??
另一邊,所有人都朝牛大花聚攏。
應對富貴兒的毒丹這件事,牛大姐已是經驗雄渾了。
「大花!!趕緊打洞!防毒洞走起!!」
牛大姐怒罵:「打不動,這皇城的地皮太硬了,有結界!!」
寒濃感覺龍鱗都要散了,「藏歸!造土!」
大片山石平地而起,變成堡壘,計都將兩個婢女丟進來,看著毒氣湧入,罵道:「速度再快點!」
驟然,湧入的毒氣又退了出去。
吞佛身上光芒閃爍,他喝道:「速度!」
防毒堡壘大功告成,空氣都被完全隔壁,絕對的密不透風。
好在堡壘中的眾人一時半會兒閉氣也死不了。
就是面面相覷間,寒濃等人發現,似乎還多了不少不速之客。
不久前才交手過的雷族兄弟,以及頭陀族的大頭等神族都在堡壘中。
沉默中,雙方對峙著,無聲中透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
頭來越大的大頭兄,有點羞澀道:「不打不相識……一打泯恩仇,或許我們可以守望相助共克時艱……」
雷族兄弟點頭:「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這毒氣太可怕了,簡直是玷污他們身體,腐蝕他們神魂!
鹹魚醃了三千年都沒這麼大的味兒!
寒濃挑眉,嬌大總管很會來事兒,點了點頭,道:「化干戈為玉帛,很好。」
「但是……」
巫妖神領眾神族的心臟一突,但是什麼?
燭嬌嬌巧笑嫣然,伸出手,必出了一個世界通用手勢,拇指食指併攏搓了搓:
「保護費,拿來。」
眾神:凸(艹皿艹 )&**……
皇城中,還有倒霉蛋因為沒有逃毒經驗,率先犧牲。
譬如老龍王和燭傲傲,處於毒圈中心,最先『光榮』,到底口吐白沫,沒了意識。
混元一族那邊,太幽和孟老倒是跑了,但也入味了,距離倒下也就眨眼功夫。
毒氣很快就瘋捲入了筵席所在之地。
東皇婕本是在席上等著看好戲,結果沒等來楚裙被刁難的好消息,反等來了絕命毒攻。
筵席上也是一片混亂。
「什麼味兒!!皇城的恭房炸了嗎?!」
「嘔——」
「混帳!」東皇婕大怒,召來風術要將毒氣吹散。
結果召來的風中都卷著味兒,那風迎面盪來,她自己先忍不住,像是被人把頭摁進了一盆發酵三千年的鹹魚屍體上。
口鼻,神魂,身心全都髒了。
「嘔——」
那種臭,讓靈魂顫抖。
這一日,天幽皇城內,雞飛狗跳,前所未有的大熱鬧。
東皇瑜矗立在天乩牢籠外的半空中,看著皇城中的混亂,大帝女沉默著,默默收回了邁出一半的腳。
轉身,走了……
風中,還有她的低嘆:
「莽夫啊……」
……
同樣停住腳步的還有剛從鬼族炎獄山趕來的楚晏溫。
楚晏溫來了須彌後,行事異常的簡單粗暴。
他要扶持鬼靈上位,於是乎,親自找到了鬼族族長,也就是鬼靈他渣爹。
然後,他進行了非常禮儀得體的……物理勸服。
效果還不錯。
鬼族族長這會兒在炎獄山的火山口裡正泡著熔漿溫泉呢。
得到楚裙到來的消息後,楚晏溫就趕回來了。
鬼靈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他見楚晏溫停駐不前,有些疑惑:「師尊,咱們不進去了嗎?」
楚晏溫搖頭:「晚些再去,也不遲。」
「可是……」鬼靈看著熏天青氣,面露擔憂:「師叔會不會有危險?」
感覺裡面斗的好厲害。
木木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這你就不懂了……」
「孩子,要學會遠離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