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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帝臣:大姨母針對我

2026-08-29 06:19:42 作者: 大橘大利

  楚裙一直以為那扇門是被蜚沢給帶走了。

  「蜚沢和另外兩個傢伙沒帶走那扇門?」

  「祂們如今大概率在混元之地。」東皇瑜道:「荒神門對祂們而言是囚籠,祂們無法獲取荒神門的力量,自然不會帶在身邊。」

  楚裙眸光微動:「所以……大姨母你是故意邀請混元之地的神太孫他們過來的?」

  「即便外公沒有封禁巫妖神領,在太幽一行人到來後,你也會動手吧?」

  東皇瑜笑而不語,算是默認。

  楚裙有種莫名的興奮。

  怎麼說呢……

  她是真的喜歡聰明人,這位大姨母絕對是一頂一的聰明人,聰明到簡直無法拿捏。

  可是吧……

  這樣一個聰明人卻被束縛住了。

  楚裙透過左眼,能看到東皇瑜身上厚重纏繞著的『線』,那些『線』幾乎要化為繭,將她捆綁的密不透風。

  聰明人的……作繭自縛嗎?

  「大姨母知道那扇逃走的門在何處?」

  「不知。」東皇瑜搖頭,她只是隱隱能感覺到罷了,但原因她不想告訴楚裙,只道:「那個神太孫太幽……或者說藏在太幽身體裡的那兩個傢伙,能找到荒神門。」

  

  「你可以善加利用。」

  東皇瑜語氣平和,一如長輩悉心教導著晚輩:「真正的太幽是誰,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若有把握,你不妨幫他一把。」

  「太昊是利用他掌控著荒神門,他本就是太昊獻祭給荒神門中那些怪物的祭品。」

  「如果你能幫那小傢伙打破命運的樊籠,太昊與那些怪物的交易不攻自破,這筆買賣,不會虧。」

  東皇瑜不疾不徐的說著,每一步謀劃,乃至細枝末節,步步妙計,處處有招。

  楚裙靜靜聆聽。

  許久後,酒盞徹底空了。

  東皇瑜看著他二人:「還不走?」

  楚裙失笑,起身與帝臣一起向她行了一禮。

  「大姨母多保重。」

  東皇瑜擺手,示意兩人快滾。

  楚裙走出一步,回頭問道:「皇城裡那些神族……」

  「你若能全部打殺了,也算你的本事。」

  楚裙挑眉:「裡面有一些也是大姨母你麾下的吧?」

  東皇瑜輕嗤:「若死到臨頭都不知退避,那早死晚死都得死。」

  楚裙再次於心中豎起大拇指。

  她點頭,又問:「那把劍真的給你外甥孫嗎?」

  啪!

  酒杯砸在楚裙腳邊,大姨母開始轟人:「滾。」

  楚裙哈哈大笑,溜了溜了。

  只是溜了幾步,她又停下了。

  東皇瑜眼底的殺氣已開始翻湧,楚裙扭頭又笑眯眯的問道:「大姨母~」

  東皇瑜:「最後一次。」再廢話真砍你。

  楚裙輕聲問道:「我娘還活著嗎?」

  這一次,東皇瑜沉默了很久。

  半晌後,她啞聲回答道:「我不知道。」

  楚裙這回是真沒問題了,她往帝臣背上一蹦,讓自家狐媚子背著離開了。

  東皇瑜目送著兩個晚輩不正經的背影,目色恍惚了一會兒,看著桌上被砸了後,只剩下兩隻不成套的酒具後,皺起了眉,隱隱有些後悔。

  等確定自己手上這隻酒杯還是完好的後,她才悄然鬆了口氣。

  細瞧的話,這隻酒杯與另外兩隻雖是一套,卻有不同。

  她用的這隻酒杯,靠近她的那一側竟有一個小小的刻痕,細看的話,像是刻著一個貓貓頭。

  東皇瑜拇指在刻痕上摩挲而過。

  恍惚間聽到了一聲輕笑:

  ——阿姊。

  她下意識抬頭四顧,卻什麼也沒看到。

  但那聲音卻從記憶深處翻湧而出。


  很久以前,她有一條小尾巴。

  她的小尾巴自小身體不好。

  有一天,她的小尾巴偷溜到了她的寢宮,在她的酒具上刻下了一個貓貓頭。

  ——阿姊,你看這貓貓頭像不像你。

  ——阿姊你又傲嬌了哦,不過沒關係,我最喜歡你傲嬌的樣子了哦。

  「小尾巴……」

  東皇瑜輕喃著。

  她的父神東皇與母神應龍夫人對三個女兒從無偏心,但是,她這個當長姐的卻是個偏心的。

  她對東皇婕的厭煩,從很早之前就有。

  她自幼約束己身,不喜東皇婕的張狂高調,勸導多次後無果,也不想再管這二妹。

  旁人道她冷漠,偏有一個人不那麼認為,總愛粘著她,不管她如何冷言冷臉,對方總是笑臉相對。

  可偏偏……

  ——阿姊,我遇上了一個喜歡的人,他叫永夜。

  東皇瑜盯著前方碎了的酒盞。

  曾經,小尾巴也帶著一個男人過來與她飲酒。

  用的正是那個酒盞。

  『不巧』的是,剛剛帝臣用的也是那一隻。

  騙走了她的小尾巴,卻沒有保護好她的小尾巴。

  「莽夫!」

  該死!

  ……

  「大姨母是真的厲害啊……」楚裙趴在帝臣背上,發出今天的第八次感慨。

  帝臣嗯了聲,「她很強。」

  「不是一般的強。」

  楚裙很少會這麼佩服一個人。

  有些時候天賦決定上限,但論起天賦,她和帝臣的天賦絕對不輸東皇瑜。

  但東皇瑜的強,卻有種超乎於天賦之外的存在。

  「她很討厭我。」帝臣聲音幽幽:「非常討厭。」

  楚裙尷尬的咳了聲:「錯覺叭,我覺得還好呢,大姨母面冷心熱。」

  「哦。」

  楚裙哄道:「我覺得,沒準是你爹的鍋。」

  帝臣嘴角扯了扯,須彌遍地是後娘這件事,他不想回顧。

  「若是我那位好父親惹的禍,想來今日我應該可以直接去他墳頭拜祭。」

  楚裙沉默了下,糾正道:「應該不會有墳,會直接被挫骨揚灰。」

  帝臣:「……嗯。」

  如此看來,他的好父親在作死這件事上還是有所保留。

  但是……

  「她的確討厭我。」

  楚裙擰巴著小臉:「你敏感了。」

  敏感嗎?

  帝臣語氣越發幽沉:「她給我的那隻酒杯,是髒的。」

  「有嗎?」

  楚裙是真沒發現這細節。

  有。

  帝臣幽幽想著,那酒杯上有一道黑指印,上一個用過它的人,似未洗手。

  「難怪你剛剛滴酒不沾,我還以為你是怕大姨母給你下毒……」

  狐媚子不知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偏頭『看』著自家小渣女,語氣里多了幾分記恨:

  「我真是有個好岳父。」

  楚裙:???

  我那爹又怎麼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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