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一行人出來後,荒神門也逐漸變成虛影,鑽入楚裙體內消失不見。
巫妖神領天門消失免不得又會引起騷動,不過這些事倒不用楚裙去管了。
感覺到那抹熟悉的氣息,楚裙深吸一口氣,心裡不免有些激動起來。
小傻兮雙眼也是亮閃閃的,楚晏溫從計都懷裡把大外甥抱過來,走到楚裙身邊,笑問道:「緊張了?」
楚裙舔了舔唇,「沒有,外公肯定寵我。」
老人家可護短了呢。
不過楚晏溫這句話顯然不是問她的,說這話時,餘光可是一直往帝臣身上掃。
帝臣倒是沒吭聲,計都卻挪到他身後,緊繃一張臉,壓低聲音道:「好好表現啊。」
帝臣偏頭看了眼自己這位很不靠譜的兄長,眉梢輕挑。
計都見他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著急,眼神都兇狠了起來,咬牙切齒道:
「我可聽說了死丫頭的大姨母看你不順眼,你那老丈人也看你不順眼,你要不把她外公討好了,還不被掃地出門!」
「帝歸瀾你小子現在別給老子裝,少擺出那副冰清玉潔的死人臉,要笑知不知道,給老子笑!」
帝臣看著計都那暗自著急的樣子,唇角倒是勾起了幾分,沖淡了臉上的清灩沽冷,眼底藏著幾分笑意,語氣溫和:
「兄長替我著急了?」
計都剛要開口,猛的噎住,丹鳳眼瞪著帝臣,臉色忽白忽紅:「你、你叫我什麼?」
帝臣似笑非笑看著他:「兄長。」
計都呼吸一窒,板著臉,咽了幾口唾沫,好半天才咬緊牙關,「誰、誰替你個臭小子著急,不、不知所謂。」
他扭頭就走,愣是走出了同手同腳的架勢。
吞佛和血魔等人都是正面瞧著他的表情,只見那張俊臉抽抽,嘴角狂他媽上翹,又被他狠狠往下壓,上翹、下撇、上翹、下撇……
如此循環,以至於計都那張俊臉瞧著似在抽獎,那眼神暈乎乎的,就差沒把『我愛弟叫我兄長了』這幾個大字刻在臉上。
再看愛弟本人。
狐媚子一臉風淡雲輕,沒有半點兄友弟恭,兄弟情深的樣子,就很無情。
眾人看罷,內心就一個感覺。
計都這哥,太不值錢了!
狐媚子這弟,太壞了!
他肯定是故意叫那聲『兄長』的,瞧瞧計都那暈乎乎的樣子哦……
「豬豬大伯好傻哦。」小傻兮在楚晏溫懷裡偷笑:「他要高興的暈古去了。」
楚晏溫嗯了聲:「不值錢。」
楚晏溫睨了眼好友,搖了搖頭,他是真覺得計都沒出息。
多年在天域時便是如此,他弟指哪兒打哪兒。
楚晏溫憶起少年時,心裡也有些感慨。
胳膊忽然被挽住,卻是楚裙纏了過來,那張冷昳小臉上難得掛起嬌色,對他小聲道:
「大哥~」
楚晏溫瞪她:「你又跟著湊什麼熱鬧。」
以為他和那條不長腦子的弟控蠢狗一樣好糊弄嗎?
楚裙嬌笑:「看在你大外甥的面子上,幫你妹夫說說好話唄。」
楚晏溫眯起眼,這妹妹不能要了,胳膊肘拐的太外了。
吧唧。
小傻兮抱著舅舅就是一口親親。
「舅舅最好了,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爹爹被外祖祖打死的。」
小傻兮說著一抽鼻子,「爹爹被打死了,寶寶就是孤兒了,嗚嗚,好慘的。」
楚裙嘴角一扯,兒砸,戲過了。
你爹沒了,不代表你娘就沒了。
楚晏溫看到自家妹妹抽搐的嘴角,不免好笑,故意問道:「怎就成孤兒了?不是還有你娘在嗎?」
小傻兮擦著不存在的眼淚:「爹爹娘親情比金堅,爹爹沒了,娘親肯定也會鬱鬱寡歡,傷心死的。」
楚裙:「那倒未……」必。
這個字還沒出口,楚裙就感覺眼刀子朝自己扎來。
她無辜的看著自家男人。
帝臣不冷不淡睨著她,笑道:「的確未必。」
若真有一日他不在,楚裙也會好好活著,雖然不可能有這樣一日。
帝臣看向小傻兮,語氣嚴肅了些:「帝兮,不可胡說。」
小傻兮一噤,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爹爹娘親,我錯了。」
「我去抄《孝經》一萬遍!」
帝臣看著自家傻兒子那副誠心悔過的樣子,嘴角抿了抿,「《孝經》不用再抄。」
不等小傻兮歡喜。
帝臣淡淡道:「以後為父親自教你實戰之術。」
小傻兮:( ̄△ ̄;)
小屁屁已開始痛起來了,小傻兮想起了上一次是怎麼在親爹的魔爪下被虐的。
楚裙看著這爺倆,噗嗤樂了。
眾人也都笑出了聲。
小傻兮一吐舌頭,脆生生道:「寶寶會好好學習的,這次才不會給爹爹打我屁屁的機會!哼!」
「你爹爹經常打你?」老人沉肅的聲音響起。
兩道身影出現。
正是東皇和東皇瑜。
老人家不苟言笑,渾身威壓雖盡數收斂著,直面他時,仍有一種驚心動魄之感。
楚裙雙目一亮,還沒等她開口,自家崽崽已經飛撲出去了。
「外祖祖~~」
小傻兮屁顛顛的朝東皇飛撲過去,因為太激動,毛絨絨的大尾巴噗的一聲從屁屁後鑽了出來。
東皇驚訝,下意識抬手,穩穩噹噹的接住了自己的大胖曾孫孫。
這一入手。
好傢夥,夠結實的。
老人家禁不住笑了起來,臉上哪還有嚴肅,眉眼都彎了。
小傻兮抱著老人家一頓親昵,小臉在東皇懷裡蹭來蹭去:「外祖祖,寶寶好想你,外祖祖和夢裡一樣香噴噴。」
「外祖祖你想不想我鴨~」
「我好想你喲,爹爹和娘親說了好多次,讓寶寶要好好孝敬外祖祖,以後寶寶一直陪著外祖祖好不好鴨~」
小傢伙那嘴叭叭叭個不停。
別說東皇了,便是東皇瑜都被逗笑了,哪怕這位大姨母只是嘴角輕輕上翹了幾分。
東皇笑的合不攏嘴,抬手擰了下小傢伙的臉蛋,「鬼機靈。」
以為他聽不出這小傢伙是在幫他爹賣乖嗎?
「外公。」
楚裙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東皇目光落到她身上,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輕輕的揉了揉楚裙的頭。
「咱家的小囡囡轉眼長這麼大,外公卻到現在才見到你。」
東皇聲音有些顫:「囡囡莫要怪外公。」
楚裙鼻頭一酸。
小傻兮從東皇懷裡出來,牽住楚裙的手,另一隻手抬起,帝臣上前握住兒子的手。
東皇看著帝臣,目光微動。
一家三口,對著老人家重重跪下,行了一個晚輩禮。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團聚,都別跪著。」
東皇可捨不得自己的寶貝跪著,忙讓三人起來,楚晏溫也過來,笑道:「外公,孫兒還沒磕頭呢。」
「你這壞小子邊上去。」東皇笑罵:「就數你心眼黑。」
楚晏溫哭笑不得,心眼黑?
有你的外孫女婿在,你外孫我可不敢認這三個字。
東皇視線落在帝臣身上,帝臣迎著老人的打量,端方有禮極了,面上含笑,絲毫不見平時的冷淡疏離。
儼然一副溫潤如玉的貴公子模樣。
「外公。」他拱手又行一禮,然後將兒子朝老人家的方向輕輕一推,道:「多謝外公為兮兒大道顯形,讓兮兒能按圖索驥,所得頗多。」
小傻兮何等聰明的大孝子。
豈會不明白自家爹爹的深意!
他立刻挺起小腰板,現在該他表演了!
「外祖祖!寶寶找到自己的道了哦!我有超厲害的神通!」
東皇一聽,果然驚喜:「兮寶小小年紀竟已尋到自己的道了?」
「唔,摸到邊緣了,寶寶一會兒就表演給外祖祖看好不好?」
「好好好!我家孫孫就是厲害,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老人家笑的開懷不已。
眾人見狀,目光落到帝臣身上。
嘖……
不愧是你!狡詐多端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