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也沒能溜出幾里地。
她剛出皇城就被木木和拜月堵截了。
女魔頭靠牆站著,宛如一灘爛泥,痛心疾首道:「木木啊,小月亮啊……你們也學壞了嗎?」
木木眨巴著眼,道:「主人這是哪裡話,嫁衣的事兒被大般般和燭嬌嬌搶了,剩下的事我還是能幹的!」
楚裙撐起微笑,蹲在牆角托腮道:「那咱家木木準備了啥好東西啊?」
「絕對是寶貝!我木靈最高審美!」木木滿滿的自信。
楚裙眼角開始抽搐了。
木木的審美吧……
從沒叫人失望過。
所以當 木木獻寶似的拿出那雙藤編戰靴時,楚裙毫不意外的長吸了一口氣。
她雙手接過抱在懷裡,眉眼都溫柔的快落淚了。
這戰靴真是……
木木滿眼期待:「是不是很好看?!」
楚裙抽了抽鼻子,「可太好看了……」
她覺得穿上去走兩米路,高低能磨十個血泡出來。
「太好看了,我覺得給我大婚時用浪費了。」楚裙懇切道:「得留著,當傳家寶,以後給我兒媳婦。」
木木哎呀一聲:「那還早呢,等兮寶長大娶媳婦,我給他和他媳婦再編一雙。」
「不不不,這雙意義非凡,留著!必須留著!」
楚裙二話不說,塞乾坤袋裡。
木木張了張嘴,噘嘴道:「其實我想再返返工呢,我覺得這靴子可以再張牙舞爪一點,最好把腳尖的地方編成龍頭,就照著燭嬌嬌的頭編。」
「那樣主人你走起路來,肯定威風八面!」
楚裙不太敢腦補那個畫面,可太威風了!絕對能載入史冊那種。
她看向拜月,「小月亮啊……」
咱家小月亮是個正常孩子,應該不會給她『驚喜』猜對!
小拜月伸出手,眼睛亮閃閃的:「姑姑,禮物,寶石,鑲鳳冠上。」
那寶石被她雙手緊握在手中,一點縫隙都不露。
楚裙有點好奇了,「什麼寶石啊?」
「日光石。」
拜月放在楚裙掌心,說完就鬆開手。
下一刻,劇烈的強光四射開,楚裙感覺手心仿佛握著一枚小太陽。
她立刻握緊那石頭,閉上眼嘶了聲。
但為時已晚,眼睛又酸又辣,控制不住想流淚。
但女魔頭是誰,不就是眼睛差點被閃瞎嗎?
她紅著眼把日光石收下,看著一臉等待 表揚的小拜月,深吸一口氣道:「實在是……璀璨奪目。」
小拜月用力點頭:「姑姑、最美、最亮、新娘子!」
楚裙笑著深呼吸,可不是最閃耀嘛……
頂著這石頭,應該能把來往的賓客全閃成瞎子吧?
「啊,天怎麼黑了?剛剛什麼玩意那麼亮?」木木左顧右盼,眼睛仿佛失明:「主人你人呢?小月亮是不是你搞的鬼,怎麼一下白天變黑夜了?」
「不、不、我沒有哦……」小拜月慌忙解釋。
楚裙趁機扭頭就跑,跑的飛快!!
歹命啊!
夭壽啊!!!
作孽啊!!!!
女魔頭不懂,女魔頭大為不解,人活著為什麼要成親??
她其實就想一家人和親朋好友聚在一起喝點大酒吃頓大肉,這禮不禮的,好麻煩呀!
這回,她可算是跑出十里地才被逮住。
楚裙難得生出想落淚的衝動。
望著前方的紫眸少年,楚裙嘆氣:「小佛啊,做弟弟的不能,至少不應該……」
血魔已經開始笑了,「王女放心好了,小光頭可窮的叮噹響。」
吞佛瞪了他一眼,對楚裙道:「知道姐姐頭疼,我來送姐姐去躲躲清淨。」
楚裙大為感動,撲過去抱住吞佛就是一陣嚎:「還是我家小佛懂我!不愧是我的乖乖小佛!」
楚裙抱著吞佛的光頭一頓揉搓。
吞佛被她鬧得臉都紅了,咬了下唇:「姐姐!」
「走走走!咱們趕緊走!」
楚裙拉著他就跑,吞佛忍俊不禁道:「姐姐想躲哪兒去?」
楚裙咳了聲:「這個嘛……」
吞佛聲音幽幽:「是想去天域找那狐狸吧。」
楚裙正色:「那是你姐夫。」
吞佛哼了聲:「還沒成親呢。」
楚裙:「孩子都老大了。」
吞佛撇嘴:「按規矩,婚前你們不得見面。」
楚裙仰頭望天,一臉黑線:「咱們這群人居然有講規矩的時候,你們真的都學壞了……」
「你覺得像我和歸瀾這種無媒苟合,早早就生米煮成熟飯的還需要講規矩嗎?」
血魔:「噗——」
吞佛:「……」倒也不用這麼實誠的。
他睨了眼楚裙,道:「界門那邊大姨母和東皇外公一直派人盯著的,你敢偷溜去和狐媚子見面,他們立馬就能知道。」
楚裙抿唇:「我可以偷偷的……」
吞佛:「晏溫大哥在那邊盯著呢,你跑過去他第一個知道。」
女魔頭窒息,捂著心口,「是我親哥!」
吞佛嘆了口氣:「我想法子把晏溫大哥叫過來,你偷偷過去吧。」
楚裙感動的兩眼汪汪。
「不過,我大哥也不好騙啊。」
吞佛唇角翹起:「不是還有我那位三歲爹嘛,讓他出馬當誘餌。」
楚裙噗嗤一笑,「學壞了啊,小佛。」
吞佛笑意淡淡:「物盡其用。」
讓計都去把楚晏溫引走,這法子還是可行的。
雖然大哥肯定會懷疑,但是……架不住計三歲招人嫌啊,他出面,定能引得大哥追著他一頓暴揍!
萬事俱備,就差關門放計都了!
楚裙等啊等啊,過了大概一炷香,她感覺到了自家大哥的氣息出現在了須彌。
就是現在!
「小佛!姐姐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啊!我溜了!其他人你一定要幫我擋住啊!!」
楚裙化為黑影消失不見。
吞佛立在原地,癟了癟嘴,臉上是有點不甘心的。
血魔笑睨向他:「這麼不情願管那那人叫姐夫,幹嘛還出手幫他們私會。」
「窮。」吞佛道:「只能想法子讓姐姐開心點了。」
吞佛雙手背負在後:「世界上規矩再多,對姐姐來說,都比不上自由二字。」
血魔忍不住笑了,餘光掃向他,「那你呢?現在開心嗎?」
吞佛眼角翹起了幾分弧度,輕聲道:「再開心不過了。」
……
五行靈地。
楚裙剛在西荒冒頭,腰身就被捲住,拉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入鼻是霜雪擊蘭般的清香。
楚裙悶聲一笑,「好哇,居然守株待兔。」
帝臣低頭輕吻著她的耳垂,嗯了聲,沉聲笑著:「帶你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