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余聽到這句詩詞,心領神會。
時余對上王蟲的視線,看著它們落下淚來。
與此同時,那些守衛也開始施展技能。
「大江東去,浪淘盡。」
長江的水湧出,將蟲群沖得潰散。
通常是十幾個人一起念誦一句詩詞,然後將這句詩的技能施展到最大。
「這就可以了?」
有神眷者有些驚訝。
「看來是能把它們禁言的詩詞。」
「該說不說,讓對方閉嘴的同時哭出來,還真是爽。」
時余在一邊聽著,笑容帶上一絲無奈。
要是讓這句詩詞的意思作為技能徹底體現出來,那麼哭的就不只是王蟲了,還有和它們對視的他們。
蜂蟲們發現局勢一邊倒,翅膀扇動的頻率加快,周圍慢慢捲起小旋風,混合著泥沙捲起。
還沒等神眷者施展技能,又一句詩詞響起。
「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我的天啊……」
「不是,說一句就完事了?我心裡不得勁。」
「你先別不得勁了,對敵要緊。」
「知道了。」
一旦這些蜂蟲想要干點什麼,就被蘇軾的詩詞給弄下去了,局勢呈現一面倒的狀態,就沒有讓蟲族占到便宜。
「還是第一次這麼輕鬆。」
埃里克忍不住說道。
「誰說不是。」
克萊希婭已經坐在一個巨大的植株葉子上,操控著藤蔓絞殺,看起來十分的輕鬆。
這場戰鬥來的快,結束的也快,讓人一時間還感覺不太真實。
「這就跑了?」
埃里克變回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褪去的蟲潮。
「第一次的蟲潮只是試探,別掉以輕心。」
克萊希婭說道。
「話說,對方明明學了我的話,為什麼最後沒有變成我反而變成了愛彌爾?」
結束戰鬥,埃里克總算能問出來從戰鬥開始就一直繞在他心頭的疑惑。
「對方的能力是學舌之後就可以變成對方,並且使用對方的能力。」
克萊希婭想了想:「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變形的能力對方不想要?」
埃里克:……
埃里克覺得,克萊希婭說的很可能是對的,他現在有一百句髒話要罵給那隻蟲族聽。
「你要是想罵的話就罵吧。」
時余來到埃里克身邊,將蟲核遞到他面前。
「剛剛那隻王蟲的蟲核。」
埃里克:……
「死的好,真以為我的美貌是誰都能復刻的呢?」
愛彌爾惡狠狠地說道,然後拿出鏡子整理自己的儀容。
埃里克:……算了算了,他說不出口。
眾人轉身回城,然後埃里克就看到了之前見過的包拯帶著人守在城門口,每一個人都需要檢驗身份之後才能進城,旁邊還放著狗頭鍘。
時余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過去,在旁邊觀察了一下。
徐桉看著包拯的臉,張了張嘴,半晌之後才出聲:「我之前還以為埃里克說的有些過分了,沒想到……」
沒想到還真的這麼黑,跟旁邊的人一點也不一樣。
「時余,他真的是華夏人?怎麼感覺差距這麼大?」
克萊希婭也忍不住詢問。
時余看著黑臉的包拯笑笑。
「對方在後世文學中,黑臉的形象流傳比較廣,然後在我們其中一項文化中,黑臉代表著剛正不阿,鐵面無私,就這麼流傳了下去。」
「所以,對方是正常的,只是在之後人的心中黑臉流傳更廣所以變化的?」
愛彌爾仔細觀察著對方的黑臉,但是不得不說,這種形象確實能鎮得住人。
他們正說話的時候,一個人被壓到了狗頭鍘上,鍘刀落下,屍首分離,然後變成一隻斷了頭的蚰蜒。
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了,只是和這個人相處比較好的人總會感覺到悲傷。
「這個蚰蜒到底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跟那些蜂蟲打架的時候根本沒發現啊。
「在地下。」
克萊希婭說。
土地下面的情況,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那些蚰蜒就在地下,然後趁著他們施展技能的時候,從地面的縫隙出來,將屍體吞下去,最後變成了對方的樣子。
沒看見地上沒有多少屍體嗎,都被這些蟲子吃了。
那些蟲子吃完就變成了對方的樣子混跡在人群中,即便克萊希婭感知到,等到看過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
汴京的鎮守者是知道這種情況的,所以再次進城的時候需要進行檢查。
這下都不用壓到開封府了,直接就地處決了。
神眷者們都沒有上前,等著這些人都檢查完畢之後才上前。
時余也終於近距離地看到了包拯。
包拯也察覺到了時余好奇的眼神。
包拯看了一眼時余就收回了目光:「下一個。」
「東坡居士。」
蘇軾有些詫異,看向時余。
「華夏神眷者,時余。」
時余抬手作揖,蘇軾眼中的詫異褪去,抬手還了一禮。
「蘇軾。」
「我們之前就在居士隔壁的包間吃飯,本來想等吃完飯再見上一面的。」
「原來如此。」
蘇軾瞭然。
華夏的神眷者……
蘇軾想起來時余剛剛作揖的姿勢,風骨自在其中,本應該如此。
「這裡還需要檢查一段時間,不如到附近的茶樓坐坐。」
蘇軾一邊在前面走,一邊跟時余解釋。
這種蚰蜒吃掉神眷者之後,獲得的能力比吃掉百姓時更多,檢查所需的時間也更長。
「我看這張地圖的王蟲會變成它們學說話的那個神眷者,這個能力沒有限制嗎?」
時余有些好奇,如果那個蟲子學她說話,是否能變成她的樣子,得到她的能力?
「還是有些限制的,強行變成比自己實力高太多的人,就容易爆體而亡。」
蘇軾走進茶樓,在靠窗的地方坐下來,讓小二上了一壺茶。
徐桉檢查完之後就跟了過來,有些崇拜地看著蘇軾,不過沒有太靠近。
「他也是華夏的神眷者?」
蘇軾看了徐桉一眼詢問。
「很遺憾,目前只有我一個,他和我們是同族人。」
時余聳聳肩,看向已經檢查完的其他人:「居士不介意他們進來到旁邊坐坐吧?」
「這茶樓也不是我開的,當然可以。」
蘇軾笑笑說。
時余朝著他們招招手,讓他們自己找地方坐下歇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