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它們有備而來啊。」
埃里克看著還在源源不斷往上涌的蟲族,有些意外。
平常地圖的蟲潮,就算沒有徹底擊退蟲族,也不應該有新的蟲族補上,但是現在……
那兩位門神的對手一換再換,不停地有王蟲補上來,就是不結束這場戰爭。
「你的精神力還夠用嗎?」
埃里克詢問一邊的張既白。
「不夠用的話,記得喝精神力恢復劑。」
「好,我現在還夠用,不用擔心我。」
張既白握著手上的長劍。
在前線,時間更長的蟲潮她都經歷過,更別說現在的自己還有神眷技能,這種程度,她還可以。
在天邊泛起白色,第二天的黎明馬上就要到的時候,蟲潮再次爆發出來強大的能量。
「很少遇見這麼長時間的蟲潮。」
徐桉將幽靈黃蜂釘死在鐮刀上,伊莎娜的骨鞭一直沒有停下來過,幽靈黃蜂被伊莎娜抽的神志不清,然後徐桉進行收尾。
「長時間的蟲潮在這張地圖也不是常態。」
不遠處的魏徵聽到徐桉的話緩緩說道。
「它們有目標。」
魏徵皺眉看著戰場。
蟲族一般會派出強力的戰力,進行猛攻,像這樣的消耗戰,還是少之又少。
蟲族那邊也不喜歡這麼麻煩的戰鬥,它們想要的是什麼?
徐桉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戰場,一些不會消散的蟲族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和將士的屍體在一起。
兩方的後面,還在增加戰力。
也只有在前線的時候,他才看過這種戰場。
張既白手中的長劍繼續揮動。
時間拉的越長,張既白越能感受到這裡和前線戰場的不同。
她在前線的時候,也經歷過長時間的蟲潮,雖然地圖內的蟲潮時間沒有前線長,但是對付這裡的蟲族,消耗的也快。
這裡的蟲潮中等級高的蟲族占比要大於前線,能進入地圖的神眷者數量也有限。
地圖內的戰爭,和前線是一樣嚴峻的。
兩位門神附近已經積累出來了不少王蟲屍體。
血氣瀰漫在空氣中,時余也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這次的蟲潮,目的到底是什麼?
既沒有鋪天蓋地的衝擊,也沒有退回去。
就是在這裡耗著。
沒錯,在這裡耗著。
時余眼神冷下來,將面前的王蟲解決。
蟲潮開始到現在,她聽過不少蟬鳴,但是都是從不同方向傳來的,有時候一個方向傳來兩聲,有時候傳來一聲。
但是直到現在,時余都沒有感覺到春秋蟬的技能成立。
那幾隻春秋蟬,沒有一隻發出第三聲。
它們等的東西,和這場蟲潮應該是一樣的。
長時間的消耗戰,消耗的是人類的體力,還有精神力。
對付春秋蟬的技能,需要精神力。
它們在等著自己的精神力耗盡。
時余腦中靈光一閃而過。
它們等的是這個,是想要自己的精神力耗盡或者很少的時候,開始第三聲蟬鳴。
時余將誅仙劍收回,裝作自己精神力不足的樣子。
歐斐萊德餘光看到時余的情況本來想要過來,結果看到時余握著金蛟剪的手都發顫了。
歐斐萊德:……
歐斐萊德靠近時余,但是沒有施展恢復的聖光。
主要是,這種顫抖有點假了,時余在忽悠誰?
時余:蟲子應該沒有什麼智商吧,隨便糊弄糊弄,看看上不上鉤。
時余手中的金蛟剪影子變淡,看起來好像是精神力支撐不足。
時余拿出來一管精神力恢復劑,還沒等喝到嘴裡面,就聽到了蟬鳴聲。
「滋——」
第三聲蟬鳴響起。
還不是一個方位的,而是不同方位,同時響起來了第三聲蟬鳴。
「砰!」
「砰!」
「砰!」
在這個炎熱的中午,眾人或者看到了,或者聽到了此起彼伏的爆炸。
幾棵樹上面還燃燒了起來。
「這一次……」
歐斐萊德看向時余。
時余:「跟上一次一樣。」
第三聲蟬鳴還沒有聽完整,它們就爆炸了。
之前還是一隻,現在應該有五六隻。
而春秋蟬的爆炸,也讓戰場安靜了一瞬間。
下一秒,蟲潮似乎收到了什麼命令,開始撤退,非常迅速的撤退。
魏徵看了一眼蟲潮,又看向爆炸的幾棵樹,最後目光落在時余身上。
時余手上還握著沒喝的精神力恢復劑,直接收了回去。。
「回城。」秦瓊收起金鐧說道。
城門上,鳴金收兵。
「你又聽到蟬鳴聲了?」
回到城內,還沒等回到客棧,眾人就開始詢問時余。
「對。」
「不止一隻?」
「不止一隻,你們也看到了。」
時余說。
「這是盯上姐你了啊。」
埃里克低聲說道。
「應該是春秋蟬背後的蟲皇盯上你了。」
魏徵上前說道。
「春秋蟬的蟲皇?」
「是有的,只不過我們從來沒有見過。」
魏徵說。
「春秋蟬一旦發動技能,自己必死無疑,或許是因為害怕死,所以才一直沒有出現過?」
愛彌爾一邊思索一邊說出猜想。
「我從沒見過幾隻春秋蟬對付同一個人的情況,對方在試探。」
魏徵和時余相視一眼。
對方都清楚了,那隻蟲皇要試探什麼。
「它在試探時余的精神力和背後的神明等級。」
眾人雖然說的話不一樣,但是就是這個意思。
「至於為什麼這麼試探,除了對方想要親自動手,我還真想不出來別的了。」
魏徵搖搖頭說。
「對方就是想要親自動手,可能是蟲帝的命令,也可能是從外面傳進來的命令。」
時余語氣平淡,沒有疑惑,對於她來說,被華夏文明遺址地圖中的蟲族盯上,是再熟悉不過的一件事了。
又到了中午的時間,開始炎熱起來,眾人朝著客棧的步伐加快。
那裡有托馬斯留下來的冰塊,現在肯定沒有化掉,可以涼快一些。
至於讓托馬斯製作新的冰塊,還是算了,托馬斯的精神力也需要恢復,眾人的傷口也需要治療。
魏徵和時餘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客棧門口。
「所以,那個蟲皇到時候應該會親自現身對付小仙師你。」
「我一點也不意外。」
時余說。
「陛下親征時它都沒有露面,它從出現開始活到現在,原來一直在等。」
魏徵笑笑:「和我們等的一樣,都是華夏神眷者,只不過對方的算盤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