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希婭有些好奇時余是怎麼做到的,但是現在明顯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她更在意的,是時余要對付誰。
克萊希婭只是感覺出來了一個大致的方向,還沒感覺到那隻蟲族的等級,對方就已經察覺並且行動了。
反應這麼迅速,肯定是王級或者以上的。
蟲皇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過之處,樹木斷裂,那隻蟲族不得已轉身來到空中。
「是蟲皇?」
看著對方十分完美的化形,神眷者都有些驚訝。
這隻蟲皇是哪個族群的蟲皇?
「春秋蟬的蟲皇。」
秦瓊見狀,身後的虛影再次變大,手上的武器朝著對方攻去。
「滋——」
高亮的蟬鳴聲響徹戰場。
秦瓊的虛影都晃動了一瞬間,但是單沖看著沒有受到影響還在衝過來的金蛟剪,大腦一片空白。
千鈞一髮之際,它使用出來另一個技能。
金蛟剪將蟲族帶回,不過帶回來的已經不算是蟲子了。
很薄的空殼已經被金蛟剪剪成兩半,裡面什麼也沒有。
「這是什麼?」
克萊希婭詢問。
「華夏有一個詞語,叫做金蟬脫殼。」
時余看著手中的空殼垂眸說道。
還有幾個王蟲想要上前來搶奪空殼,克萊希婭和趕來的歐斐萊德將其逼退。
兩位將軍也開始收割。
剛剛逼出來蟲皇的動靜太大,蟲潮和人類之間的戰鬥都停止了一瞬。
神眷者反應過來的比較快,也趁機趕緊收割。
神眷者:時余經常出現比較大的動靜,先別驚訝了,先幹活!
蟲皇離去後,接下來的戰場不再有春秋蟬的蟲鳴聲。
其他神眷者也發現了這個事情,沒了春秋蟬的干擾,對付蟲族的速度更快了。
和之前幾次蟲潮一樣,接下來就是處理剩下的蟲族了,一些沒有什麼特別威脅的蟲族。
蟲皇離開後沒多久,眾人和蟲潮之間的戰鬥也慢慢接近尾聲。
蟲潮徹底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半夜了。
眾人活動了一下因為使用技能而有些乏累的手臂,慢慢朝著城內走去。
一進到城內,眾人就癱坐下來不動了。
幾個留守後方的治療系神眷者上前進行治療。
「你身上這些傷不輕,而且還有蟲毒留下來,還需要喝點解毒劑。」
「謝謝。」
張既白接過來藥劑,一口喝掉。
「這兩天最好不要有蟲潮再來了,你需要休息休息。」
對方嘆了口氣說。
不過這裡跟戰場一樣,沒有那麼長的時間等全部治癒再上戰場,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空閒時間多加休息。
「我知道了。」
張既白點點頭,看著對方去治療下一個人了。
張既白將身上的機械外骨骼卸下來。
被包裹著的地方沒有受傷,剩下的地方經過剛剛的治療也已經結痂了。
「呼。」
埃里克呼出一口氣,坐在張既白身邊的地方,靠著城牆,愛彌爾坐在另外一邊。
身為注重自己形象的她,此刻也有些疲憊。
等治療完,再關注形象吧。
徐桉、西奧多、埃萊娜等人都不在乎形象地坐在城牆邊上,治療,喝解毒劑。
「謝謝。」
張既白轉頭跟愛彌爾和埃里克道謝。
她知道那個時候是愛彌爾用魔杖開出一條縫隙,然後變身的埃里克在蟲潮里推了她一把。
「你也不看看什麼情況就往裡面進。」
戰鬥結束,愛彌爾總算能說一下張既白了。
張既白沉默片刻才說:「我以為對方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畢竟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會被春秋蟬一直控制,有些人是可以掙脫出來的。
愛彌爾和埃里克也不說話了。
「你在學院應該已經學習了一下關於文明遺址地圖中的一些知識了。」
克萊希婭看著城門底下坐著一排排的人,有些好笑地,看到張既白之後,問出來了這句話。
當時那裡蟲潮湧動,想要不注意都難。
「你是說地圖內的人不是真實的人這件事情嗎?」
張既白在打算進入地圖時,去聽了這個課程。
「但是我覺得對方是真實的。」
他們是真實生活在華夏地圖上的百姓,她想要救下來。
「文明遺址地圖就是這樣子,你的感覺是對的。」
西奧多把解毒劑給索蒂莉婭後開口說。
姐弟兩個身上也被黃蜂的毒針掃到了,需要喝點解毒劑,不過傷勢在神眷者裡面算輕的。
張既白有些詫異西奧多說這句話,畢竟,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我也經歷過。」
西奧多說。
在第一張『羲和』地圖裡。
「不是這個,是地圖的普通鎮守者的性命和你的性命做取捨的時候,你要做相比起來要好的選擇。」
克萊希婭搖搖頭說道:
「在對方明顯已經無力回天的時候,你要當斷則斷。」
對方明顯快速衰老,就算醒過來,衰老的身體也無法離開戰場,畢竟誰也沒有能力去護送對方離開戰場。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個事情,畢竟在前線,也是這麼教的。」
克萊希婭說。
在前線,遇見無力回天的戰友也沒有辦法,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不停地戰鬥。
如果停下來,死亡的可能就是兩個人。
蟲族可不會感受人類之間的情誼,它們都會在戰場上吃死去的同族屍體來補充能量。
為了不讓戰鬥處於弱勢,只能在戰友的屍體上繼續戰鬥。
這是戰場上的殘酷。
張既白當然知道,她自己也是這樣的,甚至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也無力回天,戰友不要救她,繼續前進。
但是這裡,是華夏的地圖啊……
張既白低頭。
「我明白你對這裡的情感。」
時余走到張既白面前蹲下,將一支營養液遞出去,她明白對方的情感。
這裡是華夏地圖,她是第一次進來,第一次接觸地圖內的人,她對這張地圖的情感,也很多。
「但是在戰場上你看到了,被春秋蟬控制,除了死亡沒有其他結果。」
那本書上已經記錄,就算有些人幸運地脫離控制,最後的結果也是因衰老體力不支,最終犧牲在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