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蒂莉婭微微愣住。
「不然的話,你怎麼連看到的幻境都是……」
西奧多越說越小,聲音還忍不住帶上一絲委屈,雖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委屈,他姐要揍他的話,其實也沒有什麼……
就是,索蒂莉婭現在還想揍他嗎?
西奧多不想讓別人聽見,所以才在眾人都離開之後詢問索蒂莉婭。
現在他們站在軍區前往軍艦的廊橋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要是不解氣的話……」
西奧多的話戛然而止,看著索蒂莉婭,低下頭,任由索蒂莉婭抬手拍了拍他頭。
「回去休息吧,我看到的是小時候的你。」
索蒂莉婭輕聲說,看著低頭的西奧多,眼中有些欣慰。
她當然知道西奧多沒有說完的那些話,如果她不解氣的話,西奧多打算讓她再揍一頓。
但是雖然她從來沒有承認過,她很喜歡現在這個弟弟。
「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想這麼多,你的那個幻境,是覺得我一直想要揍你嗎?」
索蒂莉婭說。
西奧多想了想,自己小時候確實是值得被揍的,當然,也被揍了很多次,只不過索蒂莉婭被父母發現之後會被說。
不過這也阻擋不了索蒂莉婭給他一個完整的童年。
至於他姐說的後半句……
「是的,我覺得你會揍我一頓。」
西奧多點點頭。
索蒂莉婭:……
索蒂莉婭放在他腦袋上的手力度加大,讓西奧多來了一個踉蹌。
「你要是想的話,我也可以成全你。」
很少看見索蒂莉婭情緒外露的樣子,西奧多看著索蒂莉婭眼中的無語,笑著開懷。
「那還是算了吧,我年紀大了,不適合被打屁股了。」
「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
索蒂莉婭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
「姐,這就過分了吧?」
姐弟倆一前一後朝著軍艦走去。
等到身影徹底消失之後,時余和歐斐萊德才出來。
剛剛遠遠就看見姐弟兩個談心,他們就不上前去湊熱鬧了。
「你的幻境呢?先說好,我的什麼也沒有。」
時余聳聳肩說道。
「可能是因為你的幻境可能都是大人物,所以不敢幻化?」
歐斐萊德先是輕笑著調侃,然後才輕聲說著自己看到的內容。
「我看到的是你我刀劍相向,一開始我就沒有相信。」
歐斐萊德聳聳肩說道。
「因為羽毛的氣息?」
時余挑眉。
「算是一點吧,還有就是,『她』實在是太弱了,」
歐斐萊德笑著說。
「看來斐斐對我的實力評價很高啊。」
兩個人相視一笑,雙手十指相扣。
回去後,沖了個澡,弄乾頭髮,時余在光腦上看著消息。
『天工』那邊的項目還有衍生產品已經穩定發展,不需要時余多操心。
至於衍生境的發布,『衍』會自動上傳並且規範好下面的評論。
時余:甩手掌柜就是好啊。
時余給李銘哥發去了一個視頻通話。
「喲,大忙人,還記得我啊?」
李銘挑眉看了一眼時余,哼笑一聲,一邊跟她聊天一邊批覆著文件,蔚藍星那邊正好是白天。
「怎麼會忘記你呢李銘哥,畢竟家裡的財政大權都掌握在你的手裡。」
時余笑著說。
李銘不得不說自己被取悅到了。
「這次一切順利?」
「順利,我這不是安安全全的回來了嗎?」
時余說道。
「那可不一定,你現在是安全了,誰知道你在任務的時候做了點什麼危險動作。」
「戰場嗎,哪能不危險。」
時余說。
李銘哥沉默一瞬,沒有再說什麼,時余也安靜了下來。
李銘當然知道戰場的危險,他也親身體驗過的,為了人類,他也很清楚時余去做任務的時候每天遇到的都是什麼樣的危險任務。
甚至可能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危險。
但是這是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孩子,又怎麼可能不擔心。
就像聯邦軍部那些最普通的家長擔心孩子一樣,但是又不可能攔得住他們保衛前線。
所以李銘也只是說說。
而時余自然也知道李銘是因為關心她,不過就像她說的,戰場,哪有不危險的。
不只是她陷入危險,還有守護聯邦的千千萬萬個人。
「我們回去之後,軍艦會回收吧?」
時余挑了另外一個話題。
「對,回收後進行改造,其實已經到最後的工藝階段了,不過那兩個人覺得還不夠完美。」
至於那兩個人,自然是公輸千機和墨守了。
「她們兩個也很擔心你,我已經替你轉告了。」
「好。」
「那你就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可以慢慢說。」
李銘看著時余的臉色說道。
雖然時余沒什麼傷,消耗的精神力還有體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不過臉色還是有些沒恢復過來。
身體的恢復是需要時間的。
時余點頭答應下來,掛斷光腦的同時,歐斐萊德也從浴室裡面出來了。
睡衣已經換好了,金色的長髮也已經被精神力弄乾了。
「過來一起啊斐斐。」
時余看向歐斐萊德笑著說,不過語氣卻是認真。
床上的地方不小,不需要歐斐萊德打地鋪,而且地鋪總歸沒有床上舒服。
現在不止她需要休息,歐斐萊德也需要休息,現在也不是第一次睡覺了。
時余:欸,剛剛那句話好像有點歧義,算了管他呢。
「余余……」
歐斐萊德對上時余認真的眼神,頓了頓,還是聽時余的話坐在床上。
「反正是一起蓋著被子睡覺。」
時余好笑地撲到歐斐萊德的懷裡,蹭了蹭他胸膛,抱著他腰腹。
歐斐萊德無奈地回抱住時余。
「好了你別逗我了。」
歐斐萊德低頭,在時餘額前落下一個吻。
「剛剛我聽到李銘哥的聲音。」
「嗯,跟他再說一聲,報個平安。」
兩個人倒在床上,金髮和黑髮交織在一起。
歐斐萊德一開始抱著時余,身體還有些僵硬,不過聊著聊著天就放鬆下來了。
「我們應該還要等兩天再回去。」
時余微微偏頭,兩個人的頭輕輕觸碰。
「出來這一趟,收穫很多。」
歐斐萊德輕聲說。
不虛此行。
經過這次,他想以後都不會再因此影響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