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都驟然停下腳步,看著分明交疊在一起的三個點愣神。
主隊成員跟著陸世莫名其妙的狂奔,後來又看著他突然急剎車,都一頭霧水。
茉莉到底是他小隊成員,上前詢問。
「陸世,你怎麼了?」
搞這一出,倒是說聲為什麼啊。
陸世手裡拿著地圖卡,看著那疊在一起的三個點,嘴角微勾,「這地下河的洞道,不止一層。」
就是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在第幾層。
而做好跟主隊匯合準備的沈遊星也看著面前的空氣發呆。
跟石化了一樣思考。
幾人圍上去,半晌也沒見他說話,黎月嘖了一聲,「你中邪了?」
然後對小萊說:「來,唱個小曲兒,讓他清醒一下。」
沈沉浮拿過他手裡的地圖卡,上面很明顯能看到有三個點疊在一起。
而前後都沒有其他人。
她立即明白,「我們所在的地下洞道,不止有一層。」
「不止一層?」黎月的生活顯然沒有遇見過這種複雜的問題。
沈遊星終於動作,把燈打到洞壁上仔細查看,上面全是一道一道橫著的流線凹槽,層層疊疊一直到頂。
沈沉浮看他動作也湊上去查看。
忽然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這裡就是地下河!」
由於洞道中一滴水都沒有,所以根本沒人往那個方向去想,誰能在不經意進入一個無水洞道,就能明白這個位置在幾千年前是地下河呢?
小非不懂:「但是這裡一滴水都沒有,地下河沒有水嗎?」
沈遊星解釋,「這裡是高原,大地抬升會讓岩體切割,伴隨著漫長的時間變化,大地山脈數次抬升,就會讓地下河一次次廢棄,又一次次形成新的洞道,所以——」
「這裡,就是被自然廢棄的地下河洞道,通關牌,一定在這裡,只是不知道在哪一層。」
西西吐槽,「外面那些在大河裡尋找通關牌的人豈不是要找到天荒地老?」
「這一場策劃者真會耍人吶,」夏樹都想給他治治黑心的問題了。
趙澄澄忽然想到,「那每一層是連通的嗎?我們可不可以去其他層?」
「按理來說可以,但是不知道在什麼位置。」
沈遊星看著地圖卡上繼續前進的主隊,說:「我們繼續找通關牌。」
銀河軍校的人都很快搞清楚了原因,然而孤單單一個人的紀澈並沒有。
他完全覺得自己見鬼了。
還認為或許地圖卡上看到的白點都是幻覺。
嚇到尖叫著往前狂奔。
光耀星場館中觀看直播的講解員和觀眾看到他們點位交錯,面前卻空無一人時都跟著一驚。
又看著他們迅速反應過來。
「銀河軍校反應速度太快了,這一場除了卡塔的紀澈,其他人都沒有進入地下河,看來其他隊伍很懸啊。」
「是的,現在甚至有三個校隊,整個校隊都在外面的大河裡尋找,沒有派一個人上山,完全被規則所迷惑了。」
「難道這一場,銀河軍校又要拿下第一了嗎?」
「不一定,這場之所以把每個隊的點位顯示出來,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
「就是給外面的人提示。」
「大家看地圖卡上銀河軍校主隊一直處於一個橫向的排隊狀態,很容易發現不對勁,所以之前西里斯帶人上山了,只是還沒有找到入口。」
林斯安帶著主隊上山,一直往銀河軍校那邊靠近。
昨天晚上安排山上紮營,今天一早出發,他們很快就追到了附近。
甚至繞到前面,隱藏起來等待。
他還特意讓其他人把地圖卡拿走,造成其他人從地圖上看不出這裡有太多人的情況。
頂多以為這裡只有西里斯一個小隊。
然後他等著銀河軍校的人過來。
看著白點靠近,再靠近,然後那一串白色的點直接過去了。
面前只有風把霧氣吹過。
怎麼回事?
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
他恍然大悟。
陸世帶隊進入地下了!
一定是從山裡進去的。
就在林斯安著急尋找入口時,北野校隊的穆拓已經帶隊到達了自由1隊進入的那個大『天窗』。
「一半人下去查探。」穆拓說著自己也準備下去。
有個小隊之前四處跟蹤觀察過其他校隊,小隊隊長趕緊上前阻止穆拓,
「指揮,剛剛已經有五所軍校來探查過這個位置了,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我認為沒有必要再下去。」
浪費時間。
「五所軍校?」
「是。」
穆拓面色如常,「沒有自己找過就不能說這裡沒問題,」說著揮手,「開始繩降。」
隊長覺得穆拓未免太不信任他們了,明明五所軍校都查探過了,難道他穆拓有什麼不一樣?
他進去就會出現一條路嗎?
用繩索吊著一半人進入洞穴,開始探查,另一半人在上面守護。
越見涯也跟著一起下來了。
他就站在那裡四望了一眼,全程沒超過五秒,他就說沒問題。
穆拓幾乎無言以對,越見涯從小到大都這樣。
最終開口:「你站在那裡就行。」別的你也發現不了。
小潭裡穆拓也沒有放過,安排人下去搜索,勢必要檢查每一個可疑的位置。
他自己也沒有閒著,一點點地在石壁上摸著,還用精神力小心探查。
查探了兩個小時,不少人跟他匯報沒有問題。
就在想著是不是要上去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手指返回剛剛滑過的位置,釋放大量精神力感知。
確實有波動!
找了這麼久終於有線索了,穆拓不自覺說了一聲:「這裡有問題。」
話音一落。
穆拓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多思考一秒。
就有一個人影子般衝過來,拳頭卷著黑風狠狠砸在岩石上。
穆拓手還按著岩壁,那岩壁就被對方打得寸寸開裂,露出一道可供兩人通過的洞口。
碎裂的石塊甚至還砸了他的腳。
穆拓簡直忍無可忍,咬牙切齒說,「你這是幹什麼?」
越見涯一臉正經,「你不是說這裡有問題嗎,我幫你打開。」
穆拓皮笑肉不笑,「我謝謝你。」
越見涯手一拍他肩膀,「沒事,都多少年兄弟了,別跟我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