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乍現,轟雷聲在眾人耳邊響起,巨大的亮光讓在場的人都睜不開眼。
地面的灰塵被揚起,寧聽閉上眼捂著口鼻,以免吸入太多塵土。
片刻後,周圍的殺手心聲驚訝,都想要往後退,寧聽遲疑著睜眼一看——
竟然是【閃雷】。
林斯安來了。
寧聽簡直不敢相信,他怎麼知道她在這裡,他為什麼會來?
總不可能是正好路過吧……
可是她也無力再去問他,眼前已經開始發黑。
寧聽倒下去之前,只看到了漫天的閃電球,之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
再次睜眼,寧聽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思維恍惚。
外面天色已黑,邊上只開了一盞檯燈,昏黃的光將房間染成暖色。
她原本的包和衣服被一個大袋子裝著放在椅子上,她身上也應該被人清理過,換上了一條乾淨的連衣裙。
門口有人交談的聲音傳過來,聲音很低,輕柔地傳入她耳中。
等到交談完,才有人開門進來。
林斯安看到她醒來頓了一下,暖光打在他身上,使得冷冽的面部都多了幾分柔和。
「你醒了?」
「嗯,這是哪兒?」
寧聽動了動,身上一點也不痛了,她記得最後自己被砍了好幾刀,還被人捅穿了。
林斯安倒了一杯水給她,「這是我家。」
寧聽接過水剛喝了一口,就被他這一句話嚇得差點嗆死。
「你,你家?!」
她舉報信交上去沒多久,他直接帶她回家,那她很心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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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斯安沒有發現哪裡不對,反正現在家裡除了滿屋子的僕人,就只有他一個人。
「是啊,你情況不好,我只能帶你到我知道的相對安全的地方。」
寧聽這會兒才想起來問他,「你當時怎麼會來?那地方那麼偏僻。」
林斯安的視線默默地移到她手腕上。
寧聽也看過去,是那個光腦。
「你給我定位了?」
林斯安解釋,「有人說你有危險,需要我的幫忙。」
「誰?」
林斯安像是有些難以啟齒,最終告訴她,「是一……一朵花。」
還是一朵看起來喬裝打扮過的花……
說起來太可笑,太像假話了,但確實是真的。
第九賽場結束回來當晚。
他收拾好自己之後聯繫了管家,發了一個新版光腦的圖給他,叫他明天一早送到聯賽村來。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他和寧聽並不是很熟,當然他也並沒有其他熟人,但他並不想看她因為那麼點小事就煩心。
或許是因為她關心過他,幫過他的緣故吧。
而且她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完完全全站在他這邊的人。
對於幫過自己的人,對她好一點,投桃報李,那也是應該的吧。
他躺在床上想著事,忽然窗戶被敲響,他警惕起身。
因為他住在頂樓,怎麼也不可能會有人在這裡敲門,除非是會飛的異能者。
然而當他謹慎地把窗簾拉開——
看到的竟然是一朵烏黑的花,頭上還裹了一張黑布,扒在他窗外的牆邊。
手裡……不是,應當是葉子。
葉子圈著一封信,封面寫的是:【危險!救命!】
他實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認得這麼一個東西,深更半夜看著跟鬼上門了一樣,連他都瘮得慌。
不過這黑花好像沒有什麼惡意,他便開窗接下那封信。
他一拿到,那花就詭異地爬了下去。
它沒有飛,而是爬牆,花怎麼會爬牆啊?這牆還這麼高。
並且信上有不少黑色炭粉,沾了他一手……
打開一看,上面寫的是:
【林斯安,寧聽有危險,有人要殺她!你一定要保護好她!一定啊!對了,萬一出問題一定要避開醫院!一般的醫院都不可信!】
雖然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這種事應該很少會有人開玩笑。
他又讓管家準備了一把好用的異武,自己在上面附著了雷系異能,大概能用50次。
並且正好他給寧聽準備的光腦有定位,於是第二天一拿到,他將定位綁定了自己的帳號,之後寧聽的位置會一直同步給他。
離他距離太遠或者感受到打鬥,光腦都會提示他。
後來給她送光腦時,他看到寧聽拿刀的樣子,對這件事便信了九成九。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她自己也知道有危險,所以才會一整晚都休息不好。
「就是這樣,但今天你離開得太快,你坐的飛行器有信號屏蔽,我沒有看到你的位置,等你離開飛行器,我才收到。」
寧聽聽完,忽然覺得自己手上的光腦都有些灼人,不自覺將手往毯子裡藏了藏。
「那,那些殺手呢?」
林斯安回想,「死了一半,還有一半跑了,我把閃雷的記錄發給了警察署,他們已經立案。」
「死了一半?」
「對,但最初我只是電暈了他們,想要抓起來調查清楚,但是……是他們自己人將地上的人全部炸死之後跑掉的。」
當時寧聽看起來狀態很差,林斯安只能立刻帶她回去治療,便沒有繼續追擊。
「對了!」寧聽忽然就掀開毯子下床,「我爸媽!我還不知道——」
「他們沒事,」林斯安打斷了她,「我救下你之後就找人帶他們離開了你家,現在被保護了起來,只是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竟然會做到這個地步。」
寧聽聽到這話,眼裡漸漸蓄滿了淚水。
這幾天她原本就很緊張,也沒想到聽到白若清心聲的事被她這麼快發現,差點連累家人。
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殺手,差點就被殺了,當時真的好痛。
還好有小非和林斯安,不然她就完了。
「嗚——我,我沒有,得罪她啊。」寧聽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在盡力忍住。
可是這全力忍著不哭的樣子看著更加委屈可憐。
原本坐在一邊的林斯安僵硬住,幾乎手足無措,「你別,別哭啊……」
「我,沒哭。」
寧聽深深吸氣,吸吸吸——
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還在心裡默念,女兒有淚不輕彈,她沒事,她不哭。
平靜之後她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跟林斯安說了一遍,包括小非那一天對她的警示。
「或許那封信,也是她安排送來的,她還說,堅持到下個賽場,我覺得或許她會有行動。」
林斯安眼眸微暗,「白若清……」還真是沒有看出來。
他將視線放在寧聽臉上,此時她眼尾還有點紅紅的。
林斯安語氣放緩。
「沒事,你還是跟我回聯賽村,不要再出去,她知道行動失敗被我發現,應該暫時不會有動作,既然你說銀河那邊會有行動,那我們可以等一等,如果最後一場比賽之後她們沒有動手,我們再想辦法找證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