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隊成員原本準備從傳送廳下去，只不過人有點多，擠在一起需要等一等。
沈沉浮看了一下邊上的人，自由1隊只有沈遊星和小非不在。
小非，不在。
她忽然意識到小非的計劃或許開始了。
這時候飄過了一片虛擬大屏幕，上面正是小非在說話，因為比賽已經結束所以聲音都開得比之前要大，所有人都能聽得清。
她看到小非問白若清：【請問，你殺了多少人。】
果然已經開始了。
小非的神言術只能面對面問出真言，如果找其他精神力異能者控制白若清說出一切，那太像假的。
畢竟精神力異能者是能夠洗腦的，怎麼才能確定隱藏在背後的人不是在針對白若清呢。
所以只有這個辦法最直接，因為神言術並不能控制別人說違心的話。
原本準備離場的校隊聽到了這話都轉過身來，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殺人？不是比賽嗎？怎麼就殺人了？
有瓜？
沈沉浮立刻回想白若清擂台的位置，直接開出傳送門，正要走過去時看到了莫灼驚詫地望著虛擬屏。
她趁他還在愣神時，劃出空間塊，將他徹底關在裡面，她只需要拖他一段時間。
而後便再也沒看一眼，走進傳送門。
她出現在兩人側面百米遠的位置，正好看到小非舉著白星花，而白若清的眼神有些迷茫，沒有聚焦。
小非也是一步一步，跟她從廢墟之地，走到了白若清的面前。
沈沉浮忽而有些欣慰，她長大了。
傳送門並沒有關閉，所以自由1隊的人也跟了過來，後方的那些原本看比賽的校隊成員也是。
就連圖伽，越見崖，穆拓，林斯安，紀澈等人，也全都跟了過來。
不過這件事好像不簡單，大家都默默地沒有說話，只不過有很多人點開光腦拍攝。
銀河幾個擂主也都聽到了這句話。
沈遊星和希羽立刻跑到了白若清的擂台上，而陸世也皺了皺眉，走到自己的擂台邊往下看。
整個擂台迅速被校隊成員圍滿。
直播間的觀眾們都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彈幕上飄過眾多問號。
【怎麼回事，不是很喜歡白若清嗎？為什麼問這麼冒犯的問題？】
【果然是來找茬的，不是好人啊。】
【難道只有我覺得她這麼問應該是知道些什麼嗎？】
【誰不知道若清是最善良的人，沈沉非就是嫉妒她吧，在這個時候找茬。】
【可是沈沉非是神言術啊，神言術好像有一種能力，可以問出實話。】
【難道你是說白若清真的是殺人犯，被沈沉非知道了？】
【也有可能啊。】
【別胡說八道好嗎，就算是問實話，若清也不可能殺人！】
【那就聽她怎麼回答吧。】
……
白若清現在腦中像是白茫茫一片，整個人輕飄飄的，很舒服，很想睡覺。
腦海中傳來一道聲音，她問：【你殺了多少人？】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話她什麼都不想管，只想告訴她問題的答案。
白若清開口：「殺了多少人？我數不清了。」
【大概呢？】
「大概……幾百人，一兩千人？我真的記不清，我要記得這些做什麼。」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因為無聊啊，因為……這是我的遊戲啊。」
【那你是怎麼殺他們的？】
「隨便切成塊咯，就像切菜一樣，每次玩過之後我就能平靜好長一段時間，嗯……大概一個月。」
「可是最近煩心的事太多，比賽完我還得去。」
【那你是怎麼選擇想殺的人？】
「家裡的僕人隨便殺，但是要出去玩才有趣，所以我都是選擇去荒蕪星和廢墟之地，殺了別人也找不了我的麻煩。」
【你幫助別人是發自內心的嗎？】
「呵呵，怎麼不算，從我的手指縫裡漏出點東西，就可以讓他們都感恩戴德，何樂而不為呢？都是一群傻子罷了。」
「不過有些人，我會故意給他們找點麻煩，因為如果沒有麻煩，我又怎麼幫他們呢？」
【怎麼找麻煩？】
「我讓他們家裡破產，他們交不起學費，我就可以幫他們交學費了。」
「找人故意針對霸凌，她就會求助我，我就可以幫她了。」
「讓他們父母生病，我就可以安排他們去自己家的醫院。」
「隨便裝作不小心摔碎一些東西，別人就會責怪他們，但我不會怪他們。」
「還有很多，我記不清了。」
【銀河軍校知道你的事嗎？】
「這怎麼可能知道，老師學生都一樣蠢，蠢得令人發笑。」
「其實我原本不想去銀河，是父親說離家近，非要我在銀河，我本來想去西里斯的，還想著或許能找到幾個朋友一起玩呢。」
「真可惜。」
【那你父母知道這些嗎？】
「父親……他當然知道了，他還教我，要把痕跡處理乾淨。」
「可惜啊，之前有個小老鼠被救走了，但我一定不會放棄的，我要想想辦法，當著林斯安的面，把寧聽殺了，嘻嘻——」
「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邊上的林斯安眉心緊皺，趕快查看寧聽在哪個位置。
直到看到她從人群中擠出來才放下心。
而後眼裡帶著深深的戾氣盯著白若清，雖然知道她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已經是窮凶極惡了。
竟然還想當著他的面殺寧聽，也不看看自己算什麼東西。
校隊的人聽得頭皮發麻，她每說一句，校隊都倒吸一口涼氣。
大家都不過是普普通通的軍校生，整天想的不是訓練就是吃飯，訓練吃飯訓練吃飯。
但白若清不一樣，她天天想著殺人啊。
平常跟在白若清邊上的跟班和朋友都滿臉不可置信。
他們都是被她幫助過的人，可是現在由她親口說出來，他們的苦難，原來都是她製造的。
把他們踩得死死的，而後裝作聖人的模樣拉他們一把，這樣就會獲得他們真心實意地感謝。
虧他們還整天信誓旦旦維護她。
簡直可笑，可笑至極。
所有人都被她玩得團團轉，她或許還在背後罵大家是蠢貨吧。
沈沉浮面色也很凝重，雖然白若清的答案在她意料之中。
她總是相信，人需要正確的指導和學習才能成為一個像樣點的人，這也就是為什麼，小孩子的惡總是那麼純粹，有時候純粹到讓人毛骨悚然。
環境不同，人就會成長成不同的樣子。
可是白若清的惡非但沒有被制止，反而被人助長了，並且從來沒有付出過代價。
她已經無可救藥了。
她和其他人不同，手上沾了太多鮮血，沒有人可以替別人原諒她，她做的惡，就是應該被所有人看到。
不然她輕易死了，外界的人還在感恩歌頌，不噁心嗎？
茉莉站在一邊，終於知道了為什麼當初沈沉浮的反應那麼強烈。
原來白若清，是一個這樣殺人取樂的殺人犯。
可是明明費力公布這件事是有風險的，或許會面對白家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