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浮帶著小彩回到宿舍後,只看到阿金躺在沙發上,黎月不知道去哪兒了,小非應該還在異能系加練。
她端著一杯水回到房間,好久不見的小煤球坐在窗台上看著外面。
這是她和它最常待的位置。
窗戶位置放置了她的懶人沙發,中間是小茶几,而茶几另一邊是小煤球的床。
沈沉浮問它:「是不是在等我?」
小煤球轉頭回道:「喵——嗚。」
沈沉浮笑笑,走到窗戶邊,把手裡的水杯放在中間的茶几上,又在它的窩裡放了一個和它很像的貓咪玩偶,「這是給你的禮物。」
沈沉浮上前擼了一把它的頭,轉身進了浴室。
而小煤球看著下面的黑貓玩偶,甩了甩尾巴,從窗台上的茶几跳下去,結果將上面沈沉浮的杯子不小心震了下去,水也潑了出來。
就在杯子即刻就要摔碎時,小煤球眼眸亮起金光——
那杯子停在了空中,而後和水一起,原路返回到茶几上。
它收回目光,跳到自己的窩裡,抱著沈沉浮給它買的禮物咬了咬,慢慢閉著眼睛睡著了。
——
過道燈光沒有關,但是也沒有人,整個異能系現在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小非訓練完,才看到沈沉浮給她發的消息,說自己回來了,便急急忙忙提著訓練包準備回宿舍。
雖然不知道她去哪裡,去幹了什麼,但是沈沉浮要做的事,她完全信任。
她把門打開,對面訓練室的門同時打開,小非抬眼掃到對面的希恩,沒有說話,默默關上了門,準備離開。
然而希恩看到她時倒是沒有忍住開口,「你……這個時間還在訓練?」
小非對上希恩,這個姐姐有血緣關係的蠢弟弟,並沒有太多好態度,「不然呢,我在這裡烤肉吃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實用 】
希恩:……
他不懂為什麼最近一個個的,火氣都這麼大?難道他就這麼不招人待見嗎?
他知道小非,是沈沉浮最重要的妹妹。
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比其他所有人都要親的妹妹,原本以為只是個營養不良的小孩,沒想到連續這麼多天都碰到她訓練到零點之後,實在沒忍住才問了一句,結果直接被懟回來。
「我跟你又沒有仇,你對我這麼凶幹嘛?」
希恩追上小非,臉色不太好。
小非很無語,之前她百忙之中吃瓜,看到了校園論壇的帖子,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這蘭格家的幾個人帶節奏,讓那個假貨和那個一直跟姐姐作對的人互相折磨。
可是這麼久了,他們才開始關心她的生活嗎?所以她越看越不高興。
「是,你跟我本人沒有仇,但是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你以前肯定欺負我姐姐,之前還找她打了一架是吧,只不過輸慘咯。」
小非邊說邊往外走。
希恩聽著心裡莫名酸酸的,不大高興,嘀咕著,「什麼你姐姐,那是我姐姐……」
這句話一出,小非止住腳步。
原本帶著倦意的眼神凌厲起來,語氣雖淡漠,但話里話外都像是在控訴和宣洩。
「是我的姐姐,不是你的。你們把她弄丟了,是我撿回來的。她那時候也很小,躺在地上渾身都是血,幾乎看不出人樣。」
聽到這話希恩臉色蒼白了幾分。
可是小非看到之後,表情惡劣起來,甚至勾起了唇,像是要故意扎他心窩子。
她指著自己的腦袋,「她頭部受過重傷,」她又指著自己的肩,「這裡曾經裂開,」手指往下滑到自己的肋骨處,「治癒異能者說她肋骨斷過好幾根。」
「還有胳膊,腿,你想不到的地方都曾經是傷,那時候她身體比我這個從小在廢墟之地長大的人還要虛弱,她說她曾經靠吃異獸的生肉活下來的,這你也不知道吧。」
「既然你是她弟弟,你過的什麼日子?她回來以後,你又在幹什麼?你怎麼有臉說她是你的姐姐呢?」
希恩啞口無言,可是小非笑意更濃了。
「哦~我知道了,你現在覺得她很強,所以又要她做你的姐姐是嗎?如果弱就不配了。可是憑什麼?憑什麼由你們來選,你們又算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你們的一切都是有條件的,如果她是B級,C級,你還會像現在這樣,說她是你姐姐嗎?她吃過多少苦你們知道嗎?別以為人人都想要去你們家,這麼多年沒有你們她還是活下來了!」
「你不知道吧,我救下她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說話,就像是一具會喘氣的屍體,她總是看著遠方,或者看著天空,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或許,在想為什麼你們不來找她。」
「起初別人不知道她厲害,對她口出惡言或者是想動手打她,她都只是走開,沒有太多反應,因為她沒有情緒,她覺得什麼都沒有意思,直到我說,我要她成為我的姐姐,這樣她才好像有了一個目標,有了些活人的氣息,又好不容易才變成現在的她。」
「你們從來沒有去藝術系找過她吧,說明根本不在意,現在又憑著一點血緣關係說她是你姐姐,你怎麼有臉呢。」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對你沒有好態度了嗎?」
希恩捏緊了拳頭,很想要反駁,很想要理直氣壯地回嘴,可是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她是自己走丟的。」
希恩眸光閃躲,只能憋出這句,想要證明不是他們不要她。
小非冷冷一笑,「你信嗎?3S的人從小記憶力有多好,你不知道嗎?你覺得她會迷路,會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嗎?」
「一群虛偽的人,」小非再沒有看他一眼,往出口走去,「以後別再擋我的路,我也未必打不過你。」
小非走到門口時,發現門邊的陰暗處站了一個人,正要打出攻擊時,看清了他的臉,最終冷哼了一聲離去。
希恩低垂著頭,原本的少年意氣和自信都被小非狠狠踩下,沈沉浮的事像一座山頭壓在了他心上,又怒又急又悔,以至於眼角帶上了紅色,他走到門口對上了同樣一張複雜的臉。
之前的事其實根本就沒有解決,也沒有過去,只不過她從來不說,顯得好像已經翻頁。
實際上傷害疊加在傷害之上,都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傷口。
兩人對視著,眼裡全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