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沒有想過,這世界上還有星獸的星核會是四色的,並且還對應了完全不同的技能。
那也就是說,之前的那些彩色的星核凝液,都出自同一個星獸。
可是分明其他星球並沒有那麼多的傀儡,為什麼偏偏帕芘特星有那麼多?
他們按情緒和極端的信仰被分成了四個區,並且每個區之間對另外的區都是討厭憎惡的心理,之前去的時候看到每個區的交界處還有打鬥過的破爛的痕跡。
它不在意等級的高低,就是為了看這些人被它影響之後變成什麼樣子嗎?
所以那星獸,是在以一種極高傲的姿態,在觀察,或者說,在玩弄人類?看看他們到底能變成什麼極端可笑醜陋的模樣?
整個帕芘特星,就是它的玩具?
就像有些人喜歡飼養螞蟻,觀察他們的生活,偶爾還設置一些小難度,仿佛人就成了這些細小生命的上帝。
而它就把人類當螞蟻,時間久了,它就真的成了他們的神。
那些人還在求它庇佑,還在為這不同的信仰吵鬧和爭奪,殊不知,他們的神才是冷眼逗弄他們的怪物。
沈沉浮明白過來這件事之後心底生出密密麻麻的寒意,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說出這個推論。
只有紀澈,拿著原本自己的那一份冰淇淋,遞給呆愣在原地的沈沉浮,「喏,不就是幾份冰淇淋嗎?大驚小怪的做什麼,想吃多少都行啊。」
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冷靜了一些,沈沉浮看著又走到前面去拿冰淇淋的紀澈,忽然有點羨慕他。
他是真的沒煩惱。
當天沈沉浮便回了一趟首都星,把最近所有的調查情況捋順了一遍,將從沈游禮那拿到的隱形識別眼鏡帶過去之後分發下去。
她還得到消息,希恩也被暗殺了一次,但是並沒有太大問題,因為希羽那次之後,她就加了更多護衛隊暗中保護,更何況小非也在一起。
艾琳團隊將最近識別看到的圖紋全部建模,立體投射在空中。
現在一共有六種顏色,綠色,紅色,橙黃色,白色,金色,粉色。
艾琳原本也以為是六隻異獸,因為根據希羽匯報回來的消息,他遇到的四種都是不同的技能,直到沈沉浮告訴她,那應該是同一隻星獸的手筆。
「那這星獸也太可怕了,感覺能力比起赤冥厄也不會弱,並且更加聰明。」
沈沉浮抬頭看著空中投射出的幾種星獸圖紋,揮手將四色星獸的圖紋分到一邊,而金色和粉色也分開,接著她調出之前赤冥厄的鮮紅的圖紋。
艾琳不明白,「這是?」
「我猜測,或許只有煉獄級星獸有製作傀儡的能力,否則,星際絕不可能只有這麼四個類型的星獸圖紋,也就是說,如果兇惡和災難級別的星獸都能製作傀儡,那星獸圖紋的種類應該更多,而不是只有這寥寥幾種。」
沈沉浮調出資料,「星際記載出現過的煉獄級星獸就是五隻,但是明面上被殺死的,只有赤冥厄一隻。」
「但這裡加上赤冥厄也只有四隻啊。」
「有一隻光形星獸,它受了傷被打破屏障掉到了我在的游離星洞裡之後,被我殺了。」
艾琳瞪大了眼,「你那時候才幾歲啊,就自己殺煉獄級星獸了?」
「主要是它已經受了重傷,離瀕死狀態也不遠了,我當時打了好幾天,可是我還有一個疑問。」
「什麼?」
沈沉浮又調出之前他們在聯賽時,在不死墓地看到的壁畫,「這雪花星獸,在和紅髮女王對戰時,也是煉獄級星獸。」
艾琳一愣,「那就是說,現在有六隻煉獄級星獸出現過?」
「有可能,但不死墓地的人全部都死了,也不確定當時說的五隻里有沒有算上雪花星獸,只是不知道光形星獸到底有沒有配合反叛軍的行動,畢竟游離星洞的出現非常隨機。」
沈沉浮說著皺起眉來,「如果真的從來都只有五隻煉獄級星獸,那更壞的可能,就是這六隻星獸裡面——」
「有一隻滅世級星獸。」
艾琳聽到她這話,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滅世級星獸,是真的存在的嗎?」
沈沉浮給她倒了杯水,遞到她手中,「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就算滅世級別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那也不代表真的不存在了,只是現在的三隻星獸,在沈沉浮心裡預測的最低等級,也已經是煉獄級這個高度。
準備要走時,沈沉浮問艾琳,「白家那邊怎麼樣了?」
「對,我正要和你說呢,」艾琳眼神中像是透著點無奈的笑意,「白家家主白騰自從女兒那件事之後就再沒有出現,他們的實驗室也沒有了動靜。但是我們派人跟著他們的人,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事?」
「白家人,從聯賽你們揭露了白若清的事之後就一直在調查沈沉浮,也就是你,只不過應該還不知道你是希爾。」
聽到這話沈沉浮並沒有覺得奇怪,之前她就感覺到有人跟蹤她,果然是白家的。
就白家那件事來說,他們調查她,如果查到她是沈家人,聯繫反叛軍那邊的消息,那很快就能推理出,她是沈漾的女兒。
根據最近傀儡們的行動來看,那很有可能會安排星獸傀儡來暗殺她,不過她也好看看,和白家有關的,到底是哪一隻星獸,還是說都有。
她是不會怕的,因為很難說,到底是誰在報仇。
——
光耀星。
田遠從警察署出來,後面依然浩浩蕩蕩跟了一伙人。
忽然前面一個身影直接擋在了他面前,他正要發火,就聽到這人說:「田副署長,我們家主有請。」
他抬眼一看,這人別著白家的家徽,他語氣弱下,「還是不了吧,我,那個,我今天還挺忙的。」
但這人絲毫不讓,只是語氣加重地重複一遍,「家主有請。」
田遠心知這次是躲不過去了,心一橫,沒橫太狠,問道:「我能不能……坐自己的飛行器?」
白家人禮貌微笑,「當然可以。」
就這樣,田遠跟著前方的飛行器到達了目的地,其實本來他半路是想跑的,但是白家的其他飛行器,呈上下左右前後圍住他飛行,將他看得死死的。
完全跑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