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衡露出慌張的表情。
像是不敢相信那個從小在外面遊歷的司沫,竟然會是軍區最高指揮官的女兒沈沫。
洛淵之前也說過『不問背景』遊戲,讓小非想起當時洛衡說過的他們的初遇。
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麼。
雖然當初他們都猜到對方是假名,但是都覺得挺好,因為這樣好像更純粹,所以他們約定,不可以查對方到底是誰。
可是偏偏就是這麼巧,反叛軍的兒子,和軍區的女兒,玩了這樣的遊戲。
另外兩人看到這一段也驚了。
沒想到他們這麼多年的相識相愛,都是在互相不表明真實身份的情況下進行,可是這樣一來就很合理。
因為但凡有任何一方發現對方的家族有異,都不會發展成這樣的情況。
兩個人的約定,沒有一個人食言。
他們繼續往下看。
洛衡很明顯停在原地,可其他人繼續上前衝擊,圍攻沈沫,她的星辰麒麟在黑暗中就像是發著藍青色光芒的神獸,強大非常。
之後她又召喚出了幽影九尾狐和白炎虎,這些都是古老的虛空獸,它們保護住沈沫,一掌便能拍死數十人,可即便如此,他們這次來的人也太多了,而且或許暗處還有星獸。
所以他慌張到自言自語,「我該怎麼辦,怎麼才能讓她逃離這裡……」
有人連接他的信號,是洛淵叫他快動手,引她到其他地方然後自己假死脫身,接下來的事就由他來接手。
洛衡回了神,對沈沫攻擊,卻裝成不注意打開了圍攻的缺口,她果然沒有錯過這個細節,從缺口沖了出去,駕駛機甲飛快離開。
他追擊著跟了上去,沈沫速度很快,周圍的虛空獸散去只留下星辰麒麟。
他放緩了速度,準備放棄這次離開的機會,一切以沈沫的安全為主,就這樣看著她的機甲越來越遠。
並且他還有意無意阻攔身後的人跟上來。
可是忽然,他的機甲面板顯示己方飛舟出現,再一抬頭,那飛舟攔在了沈沫前面,並且出現一道金光。
等他加速趕去,看到沈沫和機甲,全部被暫停在空中。
飛舟門打開,幾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人站在邊上看著面前的機甲,又看向星辰麒麟,嘆了口氣,「真是可惜啊,你有一隻漂亮的麒麟。」
說著他抬手,準備一擊致命。
而洛衡這會兒明白了,來者是大人的傀儡。
所以他也管不了那麼多,只能閃身擋在前面,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便祈求道,「大人,求您饒她一命。」
那些傀儡的其中一個開口,像是有些好奇,「你認識她?」
「認識……」
「那你可就不應該了,她殺了我們好多人啊,簡直是個大麻煩,我留下她的命那我們的人不是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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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揮手,一道金光將洛衡拍開,而後將沈沫的機甲拆了,露出穿著作戰服的她。
洛衡抑制不住地調動起異能,一個巨大的月輪出現在他身後,他指向沈沫,月輪瞬間出現在她前面,旋轉著成為一個護盾。
洛淵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做,「哥?你這是……」
「她就是阿沫。」
洛衡非常簡短地解釋了這個情況,而現場只有洛淵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傀儡的頭偏了偏,「你要背叛我們?」
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她的身體看起來很不錯嘛,我想要。」
女人從飛舟中走到門邊,冷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對著兄弟倆開口,「你們見到我都不懂打招呼了嗎?」
洛淵低頭,「母親。」
而洛衡也開口,垂眸遮掩住眼裡的憎惡,「母親。」
被星獸控制著的洛夫人語氣冷淡,對兩個兒子說,「讓開。」
可是洛衡不僅不讓,還切實地又擋在月輪護盾前面,以行動證明他不讓。
氣氛就這樣凝固了一會兒,洛衡觀察了飛舟中的站位,準備動手。
可就在他異能流轉的時候,一道金光飛到他面前展開成金色圖紋,他立刻就發現自己不能動了,而洛夫人身邊出現粉色的能量,拖著她飛到他面前,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
而後她帶著蔑視地打碎他的護盾,高跟鞋踩在沈沫的機甲之上。
此時沈沫的時間暫停已經逐漸出現裂痕,她的異能流轉開始加速,洛夫人對此卻非常滿意。
她對飛舟上的時間傀儡說,「大人,我覺得她很不錯,我要是在她身體裡,豈不是就能進入沈家了?這樣不是更好玩,更方便嗎?」
傀儡有些無奈地笑著回她,「但是她反抗肯定很激烈,你很難控制得了。」
「啊,直接殺了多可惜——」
傀儡像是發現了什麼,打斷她,「你忽略了一個更好的。」
「更好的?」洛夫人疑惑地皺皺眉,看向沈沫,使出粉色的能量包裹住她,片刻後她驚喜道:「她竟然懷孕了!對,這才是最好的。」
傀儡提醒,「她身體裡還有定位。」
洛夫人割開她的手臂,將設備取出,因為這一塊的時間被停止,所以,設備檢測沒有任何斷連,就被毀掉。
洛夫人咧開嘴笑了,塗了紅色口紅的唇像是一張血盆大口,明明笑著眼中卻沒有絲毫溫度,美艷卻有著非人的詭異感。
之後兩人都被打暈控制住,帶回了洛家老宅。
全程洛淵都在看著,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木訥,並不說什麼,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洛衡。
沈沫倒是沒有想像中那麼激烈的反應,只是看著同樣被綁住,但是至少可以自由行動的洛衡,像是已經理清了大概,問道:「這就是你家?」
洛衡用歉疚的眼神看著她,說了一句對不起。
沈沫擺擺手,「星辰麒麟都跟我說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死得更早呢。」
兩人都不開口說他們身份的事,就像那些都不存在。
只不過,雖然她還是那樣帶著笑意看著他,卻一點點,將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在了桌上,除此之外什麼也沒說了。
洛衡呼吸變得急促,眼裡泛起淚光,幾次想要說什麼,卻好像清楚地知道一切就到此為止了。
便慢慢走上前拿起那一枚戒指,緊緊攥在手心。
只是走前掃了一眼房間,視線在頂部的吊燈,床頭的花,還有牆上的掛畫上停留時間長了那麼一點點。
之後,沈沫在檢查中,明白過來自己那次竟然懷孕了,而這些人想要拿肚子裡的孩子去做什麼,她不清楚,但總之不會是什麼好事。
兩個人都被監視起來。
但即便洛衡和沈沫在一起過,之前還違背大人要救她,洛家當時的家主,也就是洛衡的爺爺,依然沒有動搖讓洛衡做下一任家主的決心。
他對他是這麼說的,「女人而已,你喜歡就用點手段留下,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只是,你自己要有分寸,要做家主的人,得為洛家著想。」
看樣子,洛淵並沒有把當時他要假死離開的事告訴他們。
不然,他們一定知道,他完全沒有什麼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