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汐的眼眸倏然亮了起來。
墜落的靈晶比之前那顆還要更大上一圈，瑩白色的，泛著柔和的光澤。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了距離她七八米遠的地方。
就還……挺遠的……
夠不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覆在森蚺額頭上的左手，又看了看那顆落在乾裂地面上的靈晶。
她的眉心輕輕蹙了一下。
她現在正在給森蚺度靈力，要是過去撿靈晶，就得中斷靈力輸送。
可森蚺的情況才剛剛好轉一點點，中斷輸送，萬一前功盡棄了怎麼辦？
不撿靈晶的話……
她的靈力消耗太大了，丹田裡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一。
照這個速度下去，要是再來一條濁氣森蚺，她還真是夠嗆。
到時候別說救焚天了，怕是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
葉靈汐抿著唇，目光在靈晶和森蚺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倏然間，她的腦袋裡閃過一道靈光。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功成身退，懸停在身側的靈力長劍上。
她的唇角微微翹了一下。
意念一動，靈力長劍的劍身輕輕震顫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的召喚。
然後……
長劍飛到靈晶旁邊，蛄蛹著推著拳頭大小的靈晶前行。
終於，靈劍被推到了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葉靈汐彎腰撿起靈晶。
靈晶入手的瞬間，一股極其精純的靈力從晶石中湧出來，順著她的掌心湧入經脈，匯入丹田。
溫熱的感覺從丹田深處蔓延開來，之前消耗掉的靈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補足。
她的眉心舒展開來，舒服得幾乎想喟嘆出聲。
回血的感覺，真好啊。
丹田裡，剛剛消耗了不少的靈液重新變得充盈飽滿，第十一滴液態靈力也穩穩定格在那裡，甚至隱隱有向第十二滴衝擊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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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靈汐心滿意足地舒了口氣，然後轉眸看向面前的森蚺。
她的一隻手掌貼在森蚺的額頭上，還在持續不斷地往森蚺體內度入靈力。
此刻，森蚺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
原本血糊糊一片的皮肉，許多地方都長出了新的鱗片。
那些新生的鱗片還很薄很軟，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淺粉色，看起來很脆弱，但確確實實是長出來了。
撕裂開來的傷口，也在一點一點地癒合。
一些原本往外滲著黑色液體的傷口，也已經變成了新鮮的色澤，邊緣長出新的肉芽，粉紅色的，嫩嫩的，一點點將裂口填滿。
葉靈汐的眼角眉梢染上了喜色。
跟她想的一樣，靈力對哨兵的精神體修復有效果！
而且效果，似乎比她預期的還要好！
森蚺的狀態在好轉，這片精神圖景里肆虐的濁氣颶風也在減弱。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葉靈汐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但她也知道，現在還不到鬆一口氣的時候。
天空中的濁氣雲層還在翻湧，第三條濁氣森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凝聚成型。
她必須趁著這個間隙，讓森蚺恢復得更多一些。
她抬起手，輕輕撫上森蚺的側臉。
掌心裡的觸感，還是涼涼的，但比剛進來的時候好多了。
剛進來的時候，森蚺的體溫低得像是要死了一樣。
現在雖然還是比正常體溫低，但至少有了溫度。
她輕輕揉了揉森蚺的臉頰，呢喃著說道：「大蛇，我在努力的度靈力給你，也在努力的淨化你的精神圖景。
你也要努力一點，快快的恢復啊。」
聲音落下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好像看到森蚺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葉靈汐的眼睛亮了。
好像……有效果。
就像耐心的交談，有一定的概率能喚醒植物人的意識一樣……
她又揉了揉森蚺的臉頰，繼續絮絮叨叨。
「咱們做個約定好不好？」
她豎起一根手指，在森蚺面前晃了晃，也不管森蚺能不能看見。
「在第三條濁氣森蚺凝聚出來之前，你也要恢復過來哦。
不然的話，我怕我會撐不住啊。」
她說著，還故意癟了癟嘴，做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你看我臉上這些傷，都是剛剛那條濁氣森蚺弄的。」
她指了指臉頰上那道還在隱隱作痛的擦傷。
「可疼可疼了。」
「你要是再不快點好起來，我就要被第三條濁氣森蚺揍了。」
「被揍了就會更疼，會受傷，會死掉……」
她巴拉巴拉說了一長串，越說越離譜，越說越沒邊。
森蚺的眼睫又顫了顫。
這一次，顫動比之前更加明顯。
葉靈汐的眼睛更亮了。
真的有用！
她停下了絮絮叨叨的嘴，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森蚺的眼睛。
「大蛇？」她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輕輕的。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的，對不對？」
在葉靈汐期待的眼神中。
森蚺竟真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雙猩紅色的豎瞳，帶著剛醒來的迷茫和虛弱，定定地看著葉靈汐。
葉靈汐對上那雙豎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森蚺的額頭，突然發現那裡鼓起了一個小小的突起。
一個稚嫩的，只有小指頭尖大小的角，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像是一枚剛冒尖的玉筍。
葉靈汐愕然地眨了眨眼。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那個小角，觸感溫潤，還有點軟。
……森蚺長角？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森蚺已經緩緩吐出了半截信子。
「大蛇，你醒了？」她壓下心底的驚異，笑著問道。
回應她的，是森蚺口中發出的，獨屬於蛇類的嘶嘶聲，以及又一次吐出來的半截的信子。
猩紅色的，分叉的，帶著微涼的濕意。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她問。
森蚺的信子吐得更長了一些。
微涼的觸感，輕輕划過葉靈汐的下頜。
濕漉漉的，涼絲絲的……
葉靈汐愣了愣，隨即失笑著問道：「你這意思到底是疼呢，還是不疼呢？」
……
（明天請一天假，我去趟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感覺寫小說的人，睡眠不好好像成了職業病。
最近睡眠太差了，睡得遲醒得早，晚上睡眠時間太短，大概是睡眠不足，心跳好像有點不太規律，不知道是早搏還是房顫，去查一下。
再掛個睡眠相關的科室調理一下，可能要耽誤一天。
寶寶們明天不用等更新，後天正常時間更新。
然後，寶寶們也要注意身體啊，熬夜傷身，讓我們一起規律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