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會長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說起來：
「國風展會面向全球，來的都是重量級嘉賓。」
「我們禮儀人員的、主持人的、還有主辦方特邀嘉賓，穿著的服裝都要體現我們龍國特色。」
「我們收了一堆稿子，到現在沒挑到滿意的。」
他看向溫栩栩，眼裡帶著幾分期待：
「栩栩，你要不要試試？給我們投個稿？」
溫栩栩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梁會長，您看看這個——」
她打開手機，點開一個文件夾，遞給梁會長。
「這是我的畢業設計作品，也是國風方向的。」
梁會長接過來，一張一張划過去。
第一張，是一件改良宋制長裙，顏色取自宋代青瓷的「天青釉」，淡雅溫潤，裙擺繡著纏枝蓮紋。
保留了宋裙的飄逸感，但剪裁更貼合現代人身形，走路抬手都自在，不像傳統服裝那樣層層疊疊。
第二張，是一件明制交領襖裙，用了明代鬥彩瓷器的紅藍配色，領口和袖口繡著纏枝花紋，端莊裡透著幾分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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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做了收腰設計，衣擺也短了些，穿上能跑能跳，不會一彎腰就踩到裙角。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每一件都各有特色。
梁會長越看眼睛越亮，最後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好！這個好！」
他抬頭看向溫栩栩，眼神里全是欣賞：「不愧是你啊，這眼光，這審美，絕了！」
溫栩栩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抿著嘴笑。
梁會長已經掏出手機，當場撥了個電話：「喂，芳姐，我給你發個東西，你看看。對，就是咱們展會的服裝設計——有個小姑娘的稿子，我覺得特別對味。」
掛斷電話，他沖溫栩栩眨眨眼：
「我把你的稿子發給負責服裝的總設計師了。等消息吧。」
林家父女坐在角落裡，尷尬得像兩尊擺設。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念薇終於忍不住，湊到林深雲耳邊小聲嘀咕：「爸，就她那個設計水平？美院一抓一大把。梁會長也就是面子上過意不去，幫忙推薦一下罷了。」
林深雲沒說話，但臉色明顯緩了緩。
說得也對。
藝術是需要燒錢培養的，溫栩栩一個貧困生，她那個哥哥供她讀書都費勁，藝術境界能高到哪裡去？
就在這時，梁會長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剛「餵」了一聲，對面就傳來一個激動到破音的女聲：
「老梁！那幾套衣服我全要了！那個小姑娘在哪兒？我現在就要見她！！」
梁會長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邊喊完了，才慢悠悠地回：
「人就在我旁邊。」
梁會長和服裝負責人那邊聊了許久，隨後他掛斷電話，看向溫栩栩，眼裡帶著笑意：
「丫頭，你這幾套畢業設計，人家全看上了。」
溫栩栩還沒來得及高興，梁會長又補了一句：「對了，你畢業作品展的場地找好沒有？」
溫栩栩一愣。
梁會長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國風展會這邊，給你劃塊場地，專門做你的畢業作品展——夠不夠排面？」
溫栩栩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傻眼了！
服裝設計專業的畢業作品展，一般都是在學校租的場地里統一辦。
有錢有資源的同學會自己找地方，但費錢費力，還得自己拉人脈。
而她呢？
直接能在全球級別的國風展會上開個人畢業展？
這個展會她剛聽梁會長提過。
面向全球市場、國家大力扶持、官媒和海外媒體都盯著的那種。
能在這種地方露個臉，就夠吹一輩子了。
而她直接在這兒開個人展？
溫栩栩愣了三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梁會長，您說的是……讓我去國風展會做畢業展？」
梁會長笑了：「怎麼，嫌不夠大？」
「不是不是！」溫栩栩趕緊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是覺得……這餡餅也太大了吧？」
梁會長笑著擺了擺手：
「小丫頭，別高興太早，不過我這可不是畫餅。」
他指了指溫栩栩的設計手稿：
「我們國風展會今年確實想在服裝板塊加一個年輕設計師的獨立展位，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手稿看了不少，要麼太老氣，要麼太浮誇，沒幾個能用的。」
梁會長看向溫栩栩，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你的手稿和效果圖有靈氣，底子在。但如果成品做出來達不到標準，我也不能硬塞進去。」
溫栩栩點點頭，認真聽著。
梁會長笑了：「所以這不是餡餅，是機會。只要你的成品能讓大家滿意，那個展位就是你的。」
「怎麼樣，敢不敢接？」
溫栩栩想都沒想，直接點頭：
「接！反正是個機會，先試試再說！」
她現在手裡有錢，心裡有底，還有神仙撐腰。
怕什麼？
「再說了，」溫栩栩彎了彎眼睛，「萬一真成了呢？」
林家父女坐在角落裡，臉都快氣白了。
這一趟，本來是來要展位的，結果展位沒要到，古籍還被退了回來。
而溫栩栩呢？
撿個垃圾賺了210萬，還順手撈走了一個國風展會的展位。
這運氣真是……
林深雲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匆匆告辭。
林念薇跟在他身後，臉色比鍋底還黑。
*
溫栩栩剛走出司家大門，就被兩個人攔住了。
林念薇抱著手臂，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溫栩栩，你別高興太早。國風展會那種地方，是你說上就能上的？」
溫栩栩眨了眨眼，從兜里掏出那張支票，在她面前晃了晃：
「總比某些人——連機會都沒有的，要好那麼一點點吧？」
林念薇的臉，徹底綠了。
溫栩栩把支票收回包里，沖她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去醫院看望哥哥回來已經是晚上了。
回到青林灣別墅，推開門的瞬間，溫栩栩站在玄關愣了兩秒。
太大了。
落地窗外是安靜的夜色，客廳空蕩蕩的，旋轉樓梯延伸到二樓，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換了鞋，上樓，洗了個澡。
溫熱的水流衝下來的時候還沒覺得什麼，等她擦著頭髮走出浴室——
臥室還是那麼安靜。
窗簾沒拉嚴，外面的路燈透進來一點點光，把牆角照得忽明忽暗。
空調外機嗡嗡響了一下，又停了，剩下滿屋的寂靜壓下來。
溫栩栩坐在床邊，抱著枕頭，忽然有點想念醫院裡哥哥那張病床旁邊的陪護椅。
掏出手機，點開神仙群。
溫栩栩：【各位神仙大人，我哥還沒出院，我一個人住別墅……好空啊，好害怕啊嗚嗚嗚。】
很快，財神爺冒泡了：
財神爺：【@齊天大聖 潑猴！平時遊手好閒到處溜達偷桃子吃，這會兒死哪兒去了？】
財神爺：【你鬼點子最多了，快出來支個招，給咱們群團寵壯壯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