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試探問：「那遊戲呢？大聖，您要不要試試我們人間的手機遊戲？」
大聖一聽到遊戲兩個字就來勁兒了，挑眉：「遊戲？什麼遊戲？」
溫栩栩點開王者農藥手遊，翻到英雄列表：「您看！」
屏幕上，一個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鎖子黃金甲、手持如意金箍棒的角色，正威風凜凜地站著。
英雄角色寫著三個大字：孫悟空。
大聖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角色看了三秒，又湊近一點，再看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俺老孫？」
溫栩栩用力點頭：
「對呀！我們凡間可崇拜您了！您就是超級英雄，遊戲裡有您，電影裡有您，動畫片裡也有您——都是能上天入地的主角！」
「哦？」大聖用溫栩栩的臉做出一個「說來聽聽」的表情，語氣里卻已經藏不住那股得意勁兒，「都是主角？都是那種大殺四方、無人能敵的？」
溫栩栩瘋狂點頭：「對對對！您永遠是最厲害的那個！」
話音剛落，她臉上的表情忽然切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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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毛一挑，嘴角一歪，帶著點「這還用說」的臭屁勁兒，是孫悟空的表情。
下一秒又切回她自己，眼睛亮晶晶地瘋狂點頭。
再下一秒，孫悟空又冒出來，用她的臉露出一個「算你們凡人有眼光」的滿意笑容。
一張臉，兩副表情，切換得跟翻書似的。
如果這會兒有人推門進來，一定會以為溫栩栩精神分裂了。
大聖滿意地「嗯」了一聲，借溫栩栩的身體握緊手機，盯著屏幕上那個頭戴鳳翅紫金冠、手持如意金箍棒的自己，眼睛越來越亮。
大聖左看看，右看看，放大縮小，再放大看看。
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有點意思。」
大聖對王者農藥這個遊戲躍躍欲試：「丫頭，這玩意兒怎麼玩？」
溫栩栩點開那個叫王者榮耀的遊戲，開始給大聖當解說員：
「這個就是您，孫悟空，打野位，技能是……」
「行了行了，俺老孫看懂了。」大聖打斷她，「不就是翻跟頭、耍棍子、打妖怪嘛，這還用教？」
溫栩栩還沒來得及反駁，就感覺自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點開訓練營，選英雄，進遊戲——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她眼睛都跟不上。
屏幕上的孫悟空開始翻跟頭、敲棍子、打野怪，那操作流暢得像是本尊鑽進了遊戲裡。
「這皮膚太醜了。」大聖忽然開口，「俺老孫什麼時候穿過這身花里胡哨的？給我換掉。」
溫栩栩弱弱地問：「那您想用哪個皮膚？還有別的款……」
「不換了。」大聖打斷她，「就原皮。俺老孫本尊長什麼樣，遊戲裡就什麼樣。」
溫栩栩默默點頭，心想：行吧，大聖就是大聖，原皮也擋不住那氣質。
——
深夜。
偌大的別墅里，只有二樓一個房間亮著微弱的光。
溫栩栩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捧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一閃一閃的。
而她的手指正在手機屏幕上飛快點動——如果旁邊有人的話，一定會被嚇到。
太快了。
快得只剩殘影。
點擊、滑動、連招、切換視角……一氣呵成，根本不像人類的手速。
遊戲裡，孫悟空正在對面高地一打三。
三殺。
Victory！
MVP。
溫栩栩已經顧不上說話了。
她只感覺自己像個被綁在駕駛座上的乘客，眼睜睜看著「自己」在峽谷里大殺四方，一局接一局，根本停不下來。
她從千元機換到水果機，買了個遊戲帳號，段位是鉑金。
而現在，在大聖操控之下， 把把連勝，已經在星耀了，離最強王者不遠了！！
溫栩栩盯著屏幕上那個閃閃發光的段位圖標，人都麻了。
這才三個小時啊？
而遊戲好友列表瘋狂跳動。
【用戶89757申請加你為好友】
【峽谷最強申請加你為好友】
【求帶飛申請加你為好友】
……
消息欄更是炸了：
「大神！求帶！」
「帶帶帶帶帶帶帶我！」
「兄弟你這猴子怎麼練的？也太6了，職業選手吧？」
溫栩栩看著那些消息，默默咽了口唾沫。
嗯，何止是職業選手，是本尊來了！
溫栩栩扭頭看了一眼窗外——月亮掛在天邊，又大又圓。
再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右上角的時間。
凌晨兩點整。
溫栩栩心情逐漸複雜。
害怕一個人睡覺呢？
現在根本不用害怕了。
因為根本——不用——睡了！！！
大聖越打越上頭，一局接一局，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溫栩栩感覺自己像個被綁架的司機，眼睜睜看著「自己」在峽谷里殺瘋了。
殺完對面殺野怪，殺完野怪推塔，推完塔再殺對面。
殺完一局，秒開下一局。
溫栩栩終於回過味兒來了。
等等。
自己和大聖之前都沒什麼交集，大聖為什麼這麼積極響應？二話不說就來了？
這分明是在天上玩膩了，想附身她來人間浪一浪吧？
溫栩栩越想越覺得對。
大聖是什麼人？天不怕地不怕，最喜歡新鮮玩意兒。
在天庭待了幾千年，能玩的花樣早玩遍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來人間「實地體驗」，那還不得玩個夠？
什麼檢查周圍的危險都是順手。
真實目的就是：想打遊戲！！！
溫栩栩忍不住笑了。
行吧，不愧是大聖，這性格，一點沒變。
她往後一仰，癱在床上，放棄掙扎。
打吧打吧，您老人家開心就好。
反正她現在有大聖附身，不用睡也電量滿格。
凌晨三點十五分。
溫栩栩已經徹底放棄掙扎，癱在床上當一條鹹魚，任由大聖操控著她的身體在峽谷里大殺四方。
屏幕上的匹配倒計時正在跳動。
3秒。
2秒。
1秒。
——就在即將進入遊戲的瞬間，手指忽然一頓。
取消了匹配。
溫栩栩一愣，腦子瞬間清醒：「怎麼了大聖？玩累了？」
不像啊，剛才那勢頭明明還能再戰三百回合。
「累？」大聖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帶著幾分警覺，「俺老孫會累？」
「那您怎麼——」
「我剛剛眼皮跳了一下。」大聖難得嚴肅起來，「不對勁。」
話音剛落，手機屏幕自動熄滅了。
臥室瞬間陷入黑暗。
沒有遊戲的光，沒有音效，什麼都沒有。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溫栩栩後背一涼，下意識屏住呼吸。
大聖眼皮跳？這不是普通的眼皮跳。
小時候聽老人講西遊記，說大聖有一種本事叫「心驚肉跳」——
遇到危險或者埋伏，他就會莫名心慌、眼皮狂跳，提前感應到不對勁。
這種類似第六感的警覺，幫師徒四人躲過了多少劫難。
現在，大聖感覺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