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會主辦方連夜加開了一個新入口，正對著溫栩栩的展位。
紅毯鋪地，指示牌高高掛起，箭頭直指那個角落。
廣播裡循環播放著：
「尊敬的來賓，繪羽設計師溫栩栩的『織女點睛』系列位於B區3號展位，請由此通道進入。」
然後，所有人都從這個新入口涌了進去。
第一件事——先去看那六套傳說中的衣服。
那個「為國爭光」「震驚老外」「F國大使親自邀請去巴黎時裝周」的神仙設計。
人潮如織，長隊排到了場館外。
而另一邊，原來那個正門入口，余氏集團的黃金展位前——
空空蕩蕩。
寥寥無幾的幾個路人，低頭刷著手機匆匆路過，連餘光都懶得給一眼。
「臥槽，光顧著玩手機走錯入口了，這個入口離溫栩栩設計師的展位好遠啊！」
「趕緊趕緊，排隊要好久呢！我還想目睹神跡呢！」
走錯路口的路人路過時忍不住看了一眼余氏集團展位的衣服：
「同樣是能上國風展會的衣服，為什麼這個余氏集團的衣服這麼的平平無奇呢……」
余晚站在展位中央，聞言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
她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林念薇，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刺：「林念薇，你幹的好事！」
林念薇臉色一白：「余小姐，我……」
「我什麼我？！」余晚咬牙切齒，眼裡的火都快噴出來了，「你信誓旦旦跟我說那是溫栩栩的成衣，結果呢？那是人家員工的練習品！五十歲阿姨練手做的！」
「你知道我這次砸了多少錢嗎？五百萬囤面料，一百二十萬封工作室，還有那些落選設計師的人情，全打了水漂！」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現在溫栩栩上了新聞聯播，被F國大使邀請去巴黎時裝周，我在這兒守著一個空展位，連個鬼影都沒有，都是你害的！」
話音剛落，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走了過來。
領頭那個看了眼手裡的平板，又看了眼林念薇，公事公辦地開口：「林念薇女士是吧？經核實，您涉嫌惡意競爭、傳播不實信息，擾亂展會秩序。請您配合，離開展會現場。」
林念薇臉色慘白，一把抓住余晚的胳膊：
「余小姐，你幫我說句話啊！我是跟著你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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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滾。」
林念薇愣住了。
余晚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把我們余家坑得這麼慘，還想死皮賴臉待在展會上？」
「趕緊滾。」
林念薇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保安已經架住她的胳膊，往外拖。
走出十幾米遠，她回頭看了一眼——
余晚站在那個空蕩蕩的黃金展位前，臉色比她還難看。
而場館那頭，溫栩栩的展位前排著的長隊，已經拐了三道彎。
……
隨著時間的推移，為期一周的國風展會接近尾聲。
余氏集團總部大樓里，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會議室里，一摞摞解約函堆得老高。
最先發難的是那些被余晚當槍使的設計師。
當初余晚信誓旦旦，說溫栩栩是「關係戶」「德不配位」，讓他們去直播間站台、去展會門口鬧事。
結果呢？
溫栩栩的六套衣服，每一套都是教科書級別的存在。
而那些去鬧事的設計師，現在全成了圈內笑柄——尤其是莫竹，直播鏡頭前從「來砸場子」到「人形支架」的名場面，至今還是時尚圈的熱門梗。
丟人丟到姥姥家。
他們能不恨嗎？
於是，解約函雪花一樣飄進余氏總部：
「經慎重考慮，我司決定終止與余氏集團的一切合作。」
「余氏集團的行為嚴重損害我司聲譽，不再續約。」
「拒絕再與余氏有任何商業往來。」
一個接一個。
全是業內叫得上名字的大牛。
還沒完。
更狠的還在後頭。
那些當初被余晚用「獨家協議」鎖死的工作室，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當初簽協議的時候，以為傍上了余氏這棵大樹。
結果呢？
溫栩栩的設計火遍全網，熱搜上了三天，F國大使親自邀請去巴黎時裝周。
而他們，因為那份破協議，連和溫栩栩接觸的機會都沒有。
身價暴漲的機會，就這麼被余晚一手掐死了。
於是，又一波解約函飛過來：
「余氏集團涉嫌惡意壟斷，我方單方面解除合作協議。」
「余氏太坑了，以後別聯繫了。」
余晚看著那一摞摞文件，臉都綠了。
可這還沒完。
真正致命的，是資本市場的反應。
余氏集團為了這次國風展會，砸了多少錢？
贊助費兩千萬，展位搭建五百萬，GG投放一千萬，再加上囤面料、封工作室、挖人搞事……
前前後後，小一個億砸進去了。
結果呢？
商業價值為零。
不僅沒換來任何正面曝光，反而因為「惡意競爭」「坑設計師」的負面消息滿天飛，品牌形象一落千丈。
股東們炸了。
「三千萬贊助費換來什麼了？人家溫栩栩的展位前排長隊，咱們的展位前連個鬼影都沒有！」
「股價已經跌了12%了！還在跌！」
「余晚呢？讓她出來給個說法！」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余晚低著頭走進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財務總監把報表往她面前一摔：
「余總，您看看這個。」
余晚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屏幕上，余氏集團的股價曲線正以一種決絕的姿態，一路向下。
國風展會落幕，余氏集團市值蒸發三個億。
……
與此同時，城郊那間栩栩製衣廠房裡，燈火通明。
「乾杯——！！！」
幾十個酒杯撞在一起，啤酒沫子和果汁飛濺。
溫栩栩站在人群中央，被一群老師傅圍得水泄不通。
溫嶼坐在角落裡，腿還不能站太久，但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他看著妹妹被一群人圍著敬果汁，心裡比喝了蜜還甜。
閨蜜寧清姝一把摟住溫栩栩的肩膀：「栩栩！你現在可是國際品牌創始人了！以後我出去能不能說『溫栩栩是我閨蜜』？」
溫栩栩被她逗笑了：「能能能，給你VIP特權，買衣服打九折。」
「才九折？！摳門！信不信我曝光你偷吃我拼好飯滷蛋的黑歷史？」
滿屋子都是笑聲。
溫栩栩掏出手機，點開神仙群，發了一條視頻。
畫面里，老廠房張燈結彩，老師傅們舉著杯子喊「栩栩製衣走向世界」，溫嶼在旁邊笑著鼓掌，寧清姝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溫栩栩】：謝謝各位神仙大人！慶功宴，走一個！
群里瞬間炸了。
【財神爺】：哎呀這熱鬧！丫頭出息了！
【月老】：我就說這丫頭有福氣！
【土地公】：這廠房的風水好！
【電母】：衣服太漂亮了！那個霞織，我想偷一件穿穿！
【雷公】：……你穿得上嗎？
【電母】：閉嘴！人家都瘦成一道閃電了！
【雷公】：閃電的直徑是五厘米……
……
溫栩栩看著滿屏的消息，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忽然，微信通訊錄彈出一條新消息。
她低頭一看，愣住了——
【二郎神楊戩】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頭像是一隻眼睛——金色的瞳孔，銳利得像能穿透屏幕，卻又帥氣俊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備註消息只有一行字：
【重金尋狗，哮天犬於近日在凡間走失！】
溫栩栩盯著那行字，眨了眨眼。
楊戩？
天庭那位顏值與戰力皆是頂尖的二郎神？
他的神獸哮天犬走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