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張了張嘴，一時沒說話。甚至有點想笑，林念薇居然以為這是自己的黑料。
林念薇以為溫栩栩怕了，語氣更囂張：「不過嘛，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你只要公開向廚神樓道歉，承認是惡意差評炒作，順便——」
「把栩栩製衣廠併入林氏集團名下。我們專業公關部門會幫你擺平這些爛攤子。」
「這些黑料，我也可以考慮不不往外發，幫你壓下去。」
「我們林氏集團的法務，可是業內首屈一指的。你那種小作坊，連律師團隊都沒有吧？」
「得罪我們，你拿什麼跟林氏斗？」
溫栩栩聽完，沉默了三秒，隨後笑出了聲。
林念薇被她笑得發毛：「溫栩栩！你氣傻了？！」
溫栩栩深吸一口氣，終於止住笑：「林念薇，你說的黑料……就這些？」
林念薇一怔：「……什麼？」
溫栩栩沒回答，只是笑著說：「行，你曝光去吧。趕緊的，我等著看。」
溫栩栩直接掛了電話。
那頭，林念薇盯著黑掉的屏幕，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咬了咬牙，對著手機狠狠說了一句：「溫栩栩，那你就等著完蛋吧。」
「現在的網友，造神容易，毀神更容易！」
……
過了一個小時，網上的輿論還在發酵，廚神樓顯然請了大批營銷號，鋪天蓋地地發溫栩栩的「黑料」。
第一條視頻，監控畫面里，溫栩栩推倒路燈，把一輛車砸得稀巴爛。
標題：【這就是你們吹的為國爭光設計師？破壞公共財物實錘！】
第二條視頻——
寵物店監控，一條細犬叼著三袋狗糧大搖大擺往外跑。
標題：【震驚！某設計師縱容寵物狗搶劫狗糧，吃霸王餐成癮！】
評論區徹底炸了：「我的媽呀，前一陣子全網吹的設計師原來是這種人？！」
「衣服設計得再好看有什麼用，人品爛透了。」
「臥槽，力氣好大，好囂張，看著像上學的時候會欺負別人的那種霸凌姐。」
「她也不缺那點錢吧？居然讓狗去偷進口狗糧，骨子裡就是壞的！」
「我還預約了栩栩製衣第一季新品呢……退訂了，抵制！」
「大家一起抵制！別讓這種人賺到錢！」
……
溫栩栩正盯著手機，澄清文案還沒編輯好——
有人比她先一步出手了，動作更快！
「京海警方」 官方帳號，直接發了一條長文。
【京海警方通報】
近日，網絡上出現關於@溫栩栩 女士的不實言論，現就該同志相關情況說明如下：
配圖第一張——溫栩栩砸路燈的監控截圖。
「圖一：溫栩栩同志砸毀路燈，係為攔截一輛非法運輸犬只的車輛。該車涉嫌盜竊、虐待犬只，已被我局依法查處。」
配圖第二張——哮天犬搶寵物店狗糧的監控截圖。
「圖二：該寵物店長期虐待犬只，監控中犬只闖入店內，係為解救被毆打犬只，搶走的狗糧用於投餵一隻瀕死的退役緝毒犬。該寵物店現已被關停處罰。」
配圖第三張——溫栩栩抱著黑風的照片。
「圖三：退役緝毒犬黑風，服役期間屢立戰功，退役後溫栩栩同志收養黑風，並協助我局偵破五年前大案要案，抓獲毒販頭目。特此感謝。」
配圖第四張——鮮紅的見義勇為證書。
「溫栩栩同志多次協助警方破案、解救群眾，俠義風範，絕對可靠。」
博文最後還附帶了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里，一個穿著睡衣的姑娘，一個人挑了八個歹徒，把被綁架的小男孩護在身後。
身手利落，一挑八。
毫髮無傷。
「京海警方」 配文：
「@溫栩栩同志青年有為，俠肝義膽。謠言止於智者，更止於真相。」
京海警方一發聲，全網網友傻眼了！
這博文內容，一條更比一條震撼！
評論區，徹底瘋了。
【這還是中文嗎？你的意思是說，溫栩栩不僅設計出了神級服裝，還幫警方破案？】
【對不起，我嘴快了……原來是為了救狗……半夜想起來都得給自己一巴掌。（我真該死啊.jpg）】
【這也太正能量了吧？？？不僅為國爭光，還為民除害！】
【廚神樓別買營銷了！相信栩栩的話！你們家有問題還不讓人說了？！】
【臥槽！！這個一挑八的監控太帥了！！女神級別！！！】
【這個棍法……我怎麼看到了齊天大聖的影子？】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那個轉身，那個收棍，真的有大聖內味兒！比影視劇里還帥啊。】
【所以溫栩栩到底有多少隱藏身份？全球頂級設計師/見義勇為大俠/警方破案協助人……】
【這姐的人生，比爽文還爽文……】
……
溫栩栩低頭刷著手機，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她現在可是有大佬們撐腰的人！
熱搜上，#溫栩栩真相# 還在掛著，評論區一片「對不起姐我錯了」。
栩栩製衣第一季成衣的預售連結，剛掛出去一小時，銷量已經破萬。
本來她還擔心，國風展會的熱度過去之後，第一批成衣可能會滯銷。
現在好了。
全網免費打GG，熱度比之前還高。
她靠在椅背上，美滋滋地算了一筆帳。
——
好事成雙。
溫栩栩剛放下手機，新招的小助理髮來消息：「溫總，繪羽定製接到第一個大客戶訂單！喬女士，超級富婆，身價幾十億那種！五十歲生日，想在咱們這兒定製一條禮服！」
溫栩栩眼睛亮了。
喬女士，她聽說過——白手起家，商界傳奇，出了名的挑剔。
要是能把這一單拿下，等於在頂級富婆圈裡打響了第一槍。
她趕緊讓助理髮了喬女士的資料過來。
翻到最後一頁，她愣了一下。
「飲食習慣：極度挑剔，曾因菜品不合口味當場離席。」
溫栩栩盯著那行字，讓助理訂了京海最好的私房菜，約了京海最好的廚師。
三天後，包廂見。
——
三天後。
溫栩栩提前十五分鐘到了私房菜。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
喬女士還有十五分鐘到。
她默默在心裡給自己打氣：穩住，能贏。
門開了。
溫栩栩轉過頭，笑容剛掛上臉——
進來的不是喬女士。
是服務員，一臉為難：
「溫女士，不好意思……廚師做不了您這餐。」
溫栩栩一愣：「為什麼？我提前預約的，現在才告訴我？」
服務員還沒開口，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林念薇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廚師服的中年男人。
她笑得很燦爛：「你得罪了龍國整個餐飲界，哪個廚子敢給你做飯？」
溫栩栩心裡咯噔一下，嗨呀，大聖一時口快挖的坑還有呢。
那個中年男人走上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是廚神樓的主廚。」
「你今天預約的私房菜廚師，是我徒弟之一。」
溫栩栩張了張嘴，沒說話。
主廚冷笑一聲：「你不是在博文里說你有個朋友，隨便做做都秒殺廚神樓的廚師嗎？」
「行啊，你請你那朋友來做唄。」
「私房菜招待不了你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