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姝的眼睛猛地瞪大。
再往下翻，嘴也張開了。
翻到第三頁，她發出一聲介於「啊」和「哦」之間的怪叫，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溫栩栩被她這死動靜嚇了一跳，無奈笑道：「幹嘛呀？怎麼還返祖了？」
寧清姝激動的臉都紅，繼續往下翻，嘴裡驚嘆的怪叫聲越來越密集，從「啊啊啊」變成「臥槽臥槽臥槽」，最後直接拍著桌子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栩栩！你請的這個大佬——」
寧清姝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抖，「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只是稍稍出手修改幾個地方，幾句話，整個劇本立馬不一樣了！」
「原來的堵的地方全通了，人物立住了，節奏也對了！」
「而且他增加的場景描寫太絕了，就好像真的看過仙俠大戰一樣！」
寧清姝抓著溫栩栩的手，眼睛亮得像兩盞燈：「這哪是什麼大佬？這是文曲星在世吧？！」
溫栩栩嘴角抽了抽，沒敢接話。
寧清姝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了：「栩栩！這位大佬還收不收徒弟？」
「我能不能跪求拜入他師門？我給他端茶倒水、研磨鋪紙、當牛做馬都行！」
溫栩栩看著自己這個已經徹底「返祖」的閨蜜，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入他門下可能有點困難……不過天天拜他，倒是行的。」
寧清姝一愣：「拜他？怎麼拜？」
溫栩栩表情真誠：「你對著文曲星的像，拜拜，說些感謝的話就行，心誠則靈。」
寧清姝盯著她看了三秒，慢慢眯起眼睛：「栩栩，你是不是糊弄我？」
「是不是這位大佬不收徒，你這麼說安慰我是吧？」
「真沒糊弄你。」溫栩栩一臉無辜。
寧清姝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嘟囔了一句：「那行吧……那你把他的筆名告訴我總行吧？」
「到時候肯定要給他署名的，我不敢貪功，太厲害了這個大佬！」
「簡直秒殺那些什麼星光影視那個什麼金牌編劇團隊！」
溫栩栩低頭給文曲星發消息：【文曲星大人，您在凡間署名想用什麼？】
文曲星隨手一打：【文曲星下凡。】
溫栩栩看向寧清姝：「這位大佬筆名叫做文曲星下凡。」
寧清姝聽完那五個字，愣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起來：「我跟你說，要是別的創作者給自己取這名字，我肯定覺得這人狂得沒邊了！」
她眼睛又亮起來：「但這位大佬——那真是名副其實！」
「文曲星下凡！」
「就該叫這個！」
溫栩栩默默收回手機，無奈搖搖頭。哎，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
劇本改好，接下來就是拍了。
溫栩栩在財神爺的指點下，火速收購了一家短劇公司，改名「栩栩如生短劇」。
製作班底有了，但導演和演員還沒著落。
那些有檔期的導演，一聽「星光影視打過招呼」，直接掛電話；沒掛電話的，約期排到明年。
溫栩栩在群里求助，財神爺悠悠冒泡，出了個非常精明的主意：【丫頭，你去那些影視大廠附近轉轉。每天投簡歷自薦的人多的是，你撿撿漏。】
溫栩栩眼睛亮起來了：「撿漏？走！」
財神爺不光能看物品價值，還能看到人的賺錢能力。
溫栩栩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要去哪家影視大廠撿漏？
當然就是，老冤家星光影視了！
星光影視又是頂級影視大廠，職場生態還那麼惡劣，遇到不想在星光影視乾的滄海遺珠，概率肯定很大。
一小時後。
星光影視大樓門口，人來人往。
有人抱著簡歷雄赳赳氣昂昂走進去，有人失魂落魄地晃出來，還有人在門口蹲著啃麵包，眼睛還盯著手機上的招聘信息。
溫栩栩把車停在路邊，靜靜等著。
半小時後，財神爺的消息炸了——
「就是她！穿卡其色大衣的女人，她差一個機會！」
溫栩栩順著方向看過去——星光影視大樓門口，一個女人正從旋轉門裡走出來。
她穿著卡其色大衣，手裡抱著一個紙箱，裡面零零碎碎塞著些辦公用品，頭髮有點亂，眼神冷靜又帶著落寞，但腰杆還挺得很直。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喲，宋導怎麼被開除了？」
「得罪了帶資進組的演員，不按投資方的要求來拍，誰敢留她？」
「聽說她業績不溫不火，而且要求很對，老和公司和投資方對著幹，又不懂討好領導，這下怕是要退出導演圈了。」
……
宋月蘭站在台階上，低頭看著手裡的紙箱，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把紙箱往垃圾桶邊一放，摸出手機——
大概是要訂回家的車票了。
溫栩栩推開車門，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您是宋月蘭導演是嗎？」
宋月蘭抬頭，看見一個年輕姑娘，皮膚白得發光，氣質從容，往那一站，比星光影視門口那些等著試鏡的演員還扎眼。
最主要是看她的眼神亮得驚人，像剛撿了錢似的。
「宋月蘭導演？」溫栩栩笑得露出八顆牙，「我叫溫栩栩，開了一家短劇公司。」
她直接把支票和合同遞到宋月蘭面前，語氣像在菜市場買根蔥：「我想請您擔任我們公司的合作導演。年薪百萬起步。簽字費另算。」
宋月蘭低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又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
溫栩栩把合同又往前遞了遞：「宋導，你想不想讓星光影視的人看看——離開他們，你能拍出爆款？」
「我投資，你掌鏡，拍攝的事你全權做主，我絕不干涉。」
溫栩栩回頭看了一眼星光影視那棟氣派的大樓，眼裡燃著篤定的光：
「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好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