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師們手裡還拿著扳手就愣在原地，幾個正在跑步機上練體能的簽約車手也停了腳步，盯著屏幕上那輛紅色法拉利，眼睛都直了。
有人手裡的水杯舉到嘴邊忘了喝，有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洛克站在控制台前，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這、這、這是第一次開？」他轉頭看向司凜，聲音都劈了，「這特麼是第一次開？！」
「那個線路！那個剎車點！那個出彎速度，職業車手練三年都未必有這水平！」
洛克雙手撐在控制台上，眼睛死死盯著那輛紅色法拉利，「我的上帝啊……」
旁邊一個年輕車手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旁邊的隊友：「這誰啊？司少新挖來的車手？」
隊友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啊，這水平……我們是不是要失業了？」
另一個車手默默關掉了跑步機，看著屏幕上那道還在飛馳的紅色閃電，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年白練了。
司凜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紅色法拉利在賽道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像一道流動的火焰。
紅色法拉利衝過終點線的瞬間，控制台前的操作人員想都沒想，一巴掌拍下了慶祝噴氣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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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道兩側的氣柱同時噴涌，白色的氣浪沖天而起，在夕陽下翻湧如雲海，將那輛紅色法拉利裹挾其中，像一頭踏火歸來的神獸。
車穩穩停在賽道盡頭。
車裡，溫栩栩握著方向盤，整個人還有點發懵。
視野還沒從高速的殘影里緩過來，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哪吒的蓮枝從貓包里探出來，一片葉子掐她人中，另一片葉子拍她後背，忙得團團轉：「栩栩！栩栩！你沒事吧？」
溫栩栩被他拍得往前一栽：「別拍了……沒暈也被你拍暈了……」
哪吒趕緊收回葉子，從碗裡撈出幾顆蓮子，剝了殼，小心翼翼地遞到她嘴邊：「來來來，吃這個！吃了就不會吐不會暈了！快吃快吃！」
溫栩栩張嘴含住，清甜的蓮香在舌尖化開，頭暈瞬間散了大半。
哪吒鬆了口氣，又用葉子幫她理了理被頭盔壓亂的頭髮，語氣一本正經：「好了，咱們要帥帥滴下車！」
「摘下頭盔，再甩一下頭髮，就那種你們凡間電影裡的慢動作！」
溫栩栩哭笑不得：「你要求還挺多。」
還當起動作指導了。
難怪她昨天摸家裡投影儀是熱的，歷史記錄里還有賽車電影，敢情這位神仙昨晚已經提前補過課了。
哪吒的蓮枝猛地一僵，整株花都定住了，像被當場抓包的小孩。
安靜了足足三秒，他才小聲嘟囔了一句：「你、你是神仙嗎？你怎麼知道的？」
那語氣心虛得葉子都蜷起來了。
*
賽道終點等待區已經擠滿了人。
技師、車手、工作人員全聚過來了，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踮著腳往賽道盡頭張望，都想見見俱樂部這位新來的車神。
那輛紅色法拉利穩穩停進等待區，引擎熄火的瞬間，周圍安靜了一瞬。
車門推開。一雙黑色賽車靴踩上地面。
溫栩栩從車裡出來，摘下頭盔，長發散下來，被風輕輕吹起。
紅黑配色的賽車服收束出利落的肩線，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修長的頸線。
她隨手把頭盔夾在臂彎里，另一隻手撥了撥被壓亂的頭髮。
又颯又美。
動作指導：哪吒。
見下來的車手是溫栩栩，全場安靜了兩秒。
有人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居然是女孩子？！」一個技師眼睛瞪得溜圓。
賽車是高強度運動，對體能、爆發力、抗離心力的要求極其苛刻。
不是歧視，是女性體格確實很難承受那種級別的負荷。
俱樂部里那幾個職業車手，練了這麼多年，體重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體脂率卡得死死的，就是為了在賽道上多搶那零點幾秒。
而現在，一個女孩穿著賽車服從車裡出來，面色如常，呼吸平穩，連頭髮都沒亂。
俱樂部的攝影師最先反應過來，扛著相機衝上去，咔嚓咔嚓連拍好幾張——
夕陽剛好打在她側臉上，賽車服的反光條亮得刺眼，身後那輛紅色法拉利像一匹剛被馴服的烈馬，安安靜靜伏在她腳邊。
人群里炸開了鍋。
「這、這是新簽約的車手？太帥了吧！」
「這比俱樂部一哥談蕭雲還牛逼啊？」
「真的是今天第一次上賽道嗎？天生吃這碗飯的啊！」
一個年輕車手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司少你看人太准了！有這車手在，咱們俱樂部能吊打其他所有俱樂部！」
旁邊的人跟著讚嘆激動：「就是就是！這水平，全球賽都能沖一把！」
他們俱樂部要迎來史詩級升級了嗎？！
司凜靠在欄杆上，嘴角彎了彎，慢悠悠地開口：「不是簽約車手。」
「是友情來幫忙的大佬朋友。」他看了一眼那群眼睛發亮的員工，隨後轉而看向溫栩栩，「她身價太高了，我簽不下。」
溫栩栩抱著頭盔，和司凜擊了個掌，笑得眼睛彎彎：「謝謝司老闆的車！」
與此同時，俱樂部負責人洛克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同俱樂部談條件的車手談蕭雲。
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談蕭雲聲音就炸過來：「洛克，考慮得怎麼樣了？」
語氣吊兒郎當，帶著點「你們別不識好歹」的得意，「我說過了，俱樂部沒我不行。你們找遍全國也找不出能頂替我的車手吧？」
洛克沒說話，看了一眼司凜。
那頭還在繼續：「續約條件就按我上次提的來，薪酬翻倍，用車配額增加，私生活不約束。哦對了，還有溫泉項目那個工程標，我爸的事，你幫我跟司少提了吧？」
洛克捂著話筒，壓低聲音對司凜說：「談蕭雲來電。問我們考慮得怎麼樣。」
司凜連眼皮都沒抬，淡淡吐出句：「讓他滾，不續約了。」
洛克握著手機，底氣足得像換了個人，接起來就一個字：「滾。」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談蕭雲的聲音炸開，帶著不可置信的惱火：「你說什麼？你喝多了吧？」
他作為俱樂部一哥，平時洛克對他都客客氣氣，今天居然讓他滾？「你瘋了？」
洛克抬頭看了一眼溫栩栩。
她正把頭盔夾在臂彎里，夕陽打在她側臉上，紅黑賽車服還沒換，女孩意氣風發，明艷大方。
洛克對著手機那頭，得意地開口：「確實要瘋了。」
「要高興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