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坐私人飛機，哪吒的本體那盆蓮花不用擠託運艙了，獨享一整間貨倉，寬敞得能翻跟頭。
起飛前已經有空乘人員把蓮花盆固定好。
此時，貨倉里就傳來悶悶的「咚咚」聲，像有什麼東西在敲牆壁。
溫栩栩打開監控一看——
哪吒正用蓮枝卷著一瓶被「順」進來的香檳，對著瓶口研究怎麼打開。
瓶塞「啵」地彈出去，打在艙壁上，蓮枝嚇得一哆嗦，整瓶酒差點翻倒。
他趕緊用另一條蓮枝扶住，得意地晃晃花苞，把香檳澆在蓮葉上，給自己泡了個酒澡。
沒一會兒，蓮枝就開始打晃了，葉片耷拉下來，花苞歪向一邊，整株蓮花像被抽走了骨頭，軟趴趴地靠在盆沿上，連偷來的車厘子都顧不上吃了。
監控里，那根曾經能翻江倒海的蓮枝此刻正有氣無力地卷著空酒瓶，瓶口朝下，往花盆裡倒最後幾滴酒，澆了個寂寞。
溫栩栩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她轉頭看向旁邊端坐的楊戩小貓，壓低聲音告狀：「楊戩大哥，哪吒偷喝香檳，現在喝醉了。」
楊戩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三歲看老，幾千歲了還這樣。」
「天庭的酒庫他偷過不下百次，醉了就躺瑤池邊上唱歌，王母娘娘都被他吵醒過好幾回。習慣了。」
溫栩栩聽著楊戩那副「我已經懶得管了」的語氣，又看了一眼監控里那株已經徹底癱成泥的蓮花。
飛機平穩地穿過雲層，舷窗外是安第斯山脈連綿的雪峰。
司凜合上手中的報表，抬起頭，正好看見溫栩栩低頭逗貓的模樣。
她拿著一根數據線在楊戩面前晃來晃去，銀漸層卻紋絲不動，金眸半眯，一臉「幼稚」的表情。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眉眼彎彎，今天穿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線筆挺，耳垂上那顆鑽石耳釘在機艙燈光下閃了一瞬，整個人看起來又酷又帥。
司凜托著腮，目光落在楊戩身上，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這隻貓，不是才一歲大嗎？」
「嗯，怎麼了？」
「看著好端莊。」他微微歪頭，「這個沉思的樣子，看著像活了好幾百年一樣，透露著一種與同齡貓與眾不同的成熟，好深邃。」
溫栩栩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心裡暗嘆——不愧是家裡世代經商的，這眼睛還真毒。
溫栩栩乾咳一聲，淡定地繼續晃數據線：「我家這貓比較成熟，和其他貓都沒什麼共同話題。」
話音剛落，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喵」。
楊戩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語氣一本正經：【栩栩，問問他。這次去這隻凡人的項目考察，他也會給我準備單間嗎？】
【就像保護中心那樣的？就是……就是有各種……運動器材的。】
溫栩栩嘴角抽了抽。
運動器材。說得還挺委婉，就是大型貓玩具唄。
她低頭看了楊戩一眼——
這隻天庭戰神，此刻正用一雙金燦燦的貓眼認真地望著她，尾巴尖還期待地晃了一下。
好吧。二郎神已經被貓身體同化得差不多了。
她轉頭看向司凜，試探性地開口：「那個……能不能給貓也準備一個活動室？就是那種……有玩具的？」
「當然準備好了。」司凜點頭，準備的非常周全的樣子，「我們要去的咖啡莊園很大，房間多得很。已經安排了一間給小貓的活動室。」
溫栩栩眼睛一亮。
莊園！
這一次住莊園！
想想那種建在山間的白色房子，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咖啡樹，清晨被鳥鳴叫醒，傍晚坐在陽台上看日落……
溫栩栩的期待值瞬間拉滿，恨不得飛機再飛快一點。
司凜合上報表，隨口提了一句：「對了，咖啡莊園裡配了武器。你要是感興趣，可以摸到真槍。」
溫栩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比舷窗外的陽光還耀眼。
「真槍？」
「嗯。」司凜見她這反應，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桑巴國有持槍證的居民，家裡可以存放槍枝，只是不能帶出去。每家最多四支。」
「像咖啡種植基地這種地方，容易被偷被搶，備槍是常態。」
溫栩栩聽得眼睛發亮，已經開始腦補自己端著一把步槍在莊園裡巡邏的畫面了。
……
長途飛行後。
飛機落地桑巴國聖保羅國際機場。
艙門打開，濕熱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一股南美特有的慵懶氣息。
但溫栩栩還沒來得及感受異國風情，就被停機坪上那排黑色的商務車吸引了目光。
司氏集團的專車早已等候多時。車是好車，奔馳商務，低調的黑色漆面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但真正讓溫栩栩挑眉的，是車旁站著的幾個男人——
清一色的黑色戰術服，耳麥，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裝飾。
荷槍實彈的保鏢。
一排，四個人，站姿筆挺，目光銳利，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溫栩栩看了一眼保鏢，又看了一眼司凜，忍不住挑眉：「這排場……」
司凜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這裡不比龍國。」
他示意溫栩栩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隔絕在外，只剩下發動機低沉的聲音。
「桑巴國這地方，除了首都巴西利亞，其他大城市的治安都不太好。」
司凜靠在座椅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預報，「尤其是聖保羅這樣的港口城市，人口複雜，魚龍混雜。」
「飛車黨搶手機、持刀持槍搶劫、偷竊——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溫栩栩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機場高速兩側，高樓與貧民窟交錯，塗鴉牆上有彈孔，街角的便利店焊著鐵柵欄，連路口的紅綠燈都搖搖欲墜。
她心下瞭然，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還是龍國安全。」
司凜點了點頭，繼續說：「這邊的道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被搶的人敢反抗，劫匪必須開槍。這樣做是為了讓後面被搶的人害怕，方便他們更好地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