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坐在遊艇的甲板上，刷著手機，毫無疑問，她和這一次的行程已經上了全球熱搜趨勢。
她眼睛忽然一亮，點開社交平台，又發了一條消息，簡簡單單幾個字：「穿越幽靈海域那天，全程直播。GG位招商！」
全球網友都驚呆了：「直播？她還要直播？」
「這是要現場直播翻船嗎？」
「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思搞GG位，這是賺最後一波棺材本嗎？」
「我這就去買爆米花，等著看史上最貴翻車現場。」
......
嘲諷的、起鬨的、看熱鬧的，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溫栩栩掃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回覆，直接關了手機。
但那些真正嗅到商機的人，反應比誰都快！
求合作打GG的私信像雪花一樣飛進溫栩栩的商務合作郵箱。
錢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發大財的激動：「溫總，你那條GG位招商的帖子……現在有三十七……四十一……」
「哦不五十五個品牌在問價！」
「求合作的GG商還在實時增加！」
溫栩栩盤腿坐在甲板的躺椅上，小呆咪趴在她腿上打盹。
她一手端著奶茶，一手劃著名屏幕，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龍國的企業優先，」她抿了一口茶，「報價低一點也行，給他們一個露臉的機會。」
錢萊在電話那頭噼里啪啦地敲鍵盤：「明白。還有十幾個外國大品牌，出價很高，排著隊想上——」
「上，都上。價高者得。」溫栩栩笑眯眯地放下茶杯，「人家送錢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不到半天，GG位全部售罄。
101看書 101 看書網體驗棒，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設備贊助、飲料贊助、船上日用品物資贊助……連小呆咪的貓糧都有人包了！
溫栩栩看著錢萊發來的贊助清單，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波，真的是賺翻了！
全程直播，GG費收了一輪，物資贊助又省了一輪。
而那些品牌打的主意她也清楚，成功了，他們是「慧眼識珠的合作夥伴」。
失敗了，他們是「災難現場的第一目擊品牌」，熱度照樣賺翻。
怎麼算都不虧。
這場航行，成功就是震驚全球的奇蹟，失敗也是震撼全球的大新聞。
無論結果如何，全球的目光都會聚焦在這片海域。
那些國際品牌不是在賭溫栩栩能不能成功，他們是在賭不管結果如何，這個熱度，誰都擋不住。
到了晚上，錢萊開始報收錢戰績：「遊輪品牌，兩千萬歐元！」
「航運保險巨頭，三千萬歐元，條件是他們的logo要全程掛在直播間最顯眼的位置！」
「能源公司，一千五百萬歐元。通信設備商，一千兩百萬歐元。還有一家——」
溫栩栩聽著錢萊報帳的聲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流量，真的就是錢！
她放下茶杯，拿起計算器，把那些數字一個一個地敲進去。
龍國企業的贊助費，加上外國品牌的高價，再加上直播平台的分成，再加上後續的轉播權……
她算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一個零，然後緩緩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
收入將近三億。
這還是保守估計，尤其是其中一大半，是外國品牌贊助。
這次試航行程，成本自己不用花一分錢，還能倒賺一筆！
那就讓暴風雨來的再更猛烈些吧！
*
阿爾維斯談完生意剛回到自己的大別墅，皮鞋還沒換，手機就響了。
助理猶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先生……您借給溫小姐的遊艇被人開回來了。」
阿爾維斯眉頭一松，語氣裡帶著一絲「終於扳回一城」的得意：「算溫栩栩識相，沒有賴在我的遊艇上不走。」
助理沉默了片刻，小聲說道：「但是……您的船員和管家，集體辭職了。」
阿爾維斯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什麼？！」
那些人可是他花了大心思四處搜羅組建起來的精英團隊，待遇好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肉疼，怎麼可能集體辭職？
難道是溫栩栩挖的牆腳？
「他們……」助理咽了口唾沫，「他們集體跳槽到溫小姐那邊了。說……說跟著溫小姐干，比跟著您有前途。」
阿爾維斯站在玄關，一隻手拎著剛脫下來的皮鞋，另一隻手舉著手機，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他緩了好幾秒才找回了聲音，咬著牙問：「溫栩栩給他們開了什麼好處？雙倍工資？股份？還是——」
「沒有，」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說……自願降薪都要跟著溫小姐。」
他沒撿，光著一隻腳，拎著一隻鞋，站在玄關，血壓一路飆升。
助理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您還好嗎？」
阿爾維斯深吸一口氣，忽然想到什麼，聲音都變了調：「我聽說溫栩栩要帶著船隊去那片幽靈海域試航。所以她帶的是——從我這兒撬走的團隊？」
「是的。」助理的語氣透著滿滿的不解，「溫小姐也不知道給他們餵了什麼迷魂湯，那麼危險的試航，那些人居然心甘情願跟著她去冒險。」
阿爾維斯聽完，臉上的表情複雜，隨後變成了幸災樂禍。
他冷哼一聲：「那些人都是做遊艇服務的，什麼時候跑過貨輪？連遠洋航行的經驗都沒有，這次居然跟著溫栩栩出海，還帶著裝有龍國重要晶片的船。這不是去送死嗎？打水漂都沒這麼快的。」
阿爾維斯換下皮鞋，穿著拖鞋走進書房，在真皮座椅上坐下，卻沒有急著處理桌上的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幾下，腦速飛快運轉起來。
溫栩栩試航這件事，有利可圖！
阿爾維斯越想越覺得，這可能是他把之前虧的連本帶利賺回來的機會。
如果溫栩栩這一次聲勢浩大的試航翻船了，那片要穿過幽靈海域的鬼航道就永遠沒人敢走了。
那片幽靈海域偶爾也會遇到天氣沒那麼糟糕的時候，雖然不常見，但一年總有那麼幾回。
不少船商嫌主航道的過路費太貴，寧願繞點遠路、賭一把運氣，也要偷偷摸摸從那片海域穿過。
可一旦溫栩栩的船隊翻了，船毀人亡，直播全球都在看，誰還敢賭？
以後再也沒有船敢靠近那片海！
而他剛剛拿下的那個大型國際港口項目，緊挨著所有船司常走的主航道。船從哪裡過？
從他的港口過。貨從哪裡停？從他的碼頭停。
船越多，運費越貴；運費越貴，他的港口就越值錢。他不但能把之前虧的賺回來，還能大賺一筆。
阿爾維斯拿起電話，撥了一通電話。
*
接下來的一天，溫栩栩領著全體船員緊鑼密鼓的再次進行最後的試航檢查。
航線圖改了又改，物資清單核了又核，通訊設備測了又測。
哪吒在蓮花盆裡跟著她轉，小呆咪在甲板上追著自己的尾巴跑，跑累了就趴在她腳邊打盹。
老桑托斯和船員們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檢查引擎、調試雷達、清點救生設備，每個人臉上都繃著一根弦，但沒有一個人抱怨。
出發前夜，溫栩栩站在船頭，看著遠處那片黑沉沉的海面。
月光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連星星都看不見。
風不大，但那種壓抑的、山雨欲來的沉悶，讓人的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她摸了摸口袋裡那根沉甸甸的繡花針，又看了一眼肩上已經睡著的小呆咪，沒說話。
很快，出發的早晨到了。
天還沒亮，溫栩栩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老桑托斯站在門外，臉色煞白，手裡攥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氣象報告，手指都在抖。
「溫小姐……氣象局發了紅色預警！」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那片海域，突發雷暴天氣。風力十級，浪高預估超過八米。還有……密集的雷電活動。」
溫栩栩接過報告，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每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像一堵牆，橫在她面前。風力十級，浪高八米，雷電密集。
這不是航行，這是闖鬼門關。
溫栩栩抬起頭，看向遠處那片海域的方向。天邊隱隱有閃電在雲層中翻滾，像一條蟄伏的銀蛇。
雷聲還沒傳過來，但那道白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警告：別來，莫挨老子！
溫栩栩握著那張報告，手指微微收緊。
她身後，船員們已經陸續聚集在甲板上，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緊張或者害怕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不少人攥著欄杆指節發白。
但沒有一個人說「我們不去了」。
他們在等她開口。
溫栩栩深吸一口氣，把報告疊好，塞進口袋。
她目光落在那片被閃電撕裂的天際線上，在陰沉沉的天氣下，每一個字都堅定清冽：「出發。」
溫栩栩轉身走向駕駛艙，腳步沒有停頓。
身後，船員們目光追隨著溫栩栩的身影，隨後反應過來，立刻各自奔向自己的崗位！
引擎轟鳴，船身輕輕一震，緩緩駛離碼頭。
遠處，那片被閃電照亮的幽靈海域，正在等著她們。
而全球的直播間，已經湧進了上百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