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轉眼過去,秋招到春招,春招到夏至,大四的最後一個學期在忙碌和期待中走到了尾聲。
京海藝術大學的畢業典禮,定在了六月底。
這一天的校園,美得不像話。
從校門口到主禮堂,整條梧桐大道兩旁,擺滿了鮮切花搭成的拱門和花牆。
白玫瑰、粉繡球、藍繡球、洋桔梗、向日葵,層層疊疊地堆砌著。
草坪上立著好幾座造型別致的景觀裝置。
有圓形的鮮花相框、有字母形狀的綠植牆、還有用滿天星鋪成的一條「星光步道」。
畢業生們穿著黑色學士服,三三兩兩地擠在花牆前面拍照,帽子拋向空中的那一刻,快門聲此起彼伏,笑容比頭頂的太陽還亮。
草坪另一側,長長一排甜品台鋪了十幾米。
上面擺著三層高的畢業蛋糕、精緻的小甜點、鮮榨果汁和氣泡水,杯壁上掛著清涼的水珠,在日光下閃著剔透的光。
旁邊還有冰淇淋車和現磨咖啡吧,幾個穿圍裙的工作人員正忙得團團轉,畢業生們端著盤子排著隊,臉上全是滿足的笑。
幾個大二的學弟學妹路過,被這場面驚得走不動道,舉著手機拍了一圈,忍不住感慨:「我的天……這一屆畢業典禮也太豪華了吧?這花牆得多少錢啊?」
「還有免費甜品台、冰淇淋車……我去年參加學長學姐的畢業典禮,就幾束塑料花加一箱礦泉水啊。」
旁邊一個知情的大三學姐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羨慕和酸溜溜的驕傲:「你不知道吧?今年畢業典禮全是栩栩集團贊助的!」
「溫栩栩?新晉龍國首富!咱們學校和溫栩栩學姐同一屆畢業的學長學姐們,可算是有福了。」
「栩栩集團?!」學弟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溫栩栩學姐那個公司?就是那個剛上了世界五百強的?」
「不然呢?」學姐抱起胳膊,壓著聲音里的興奮,「現在各大品牌都搶著要贊助咱們學校的畢業典禮呢!」
「就因為溫栩栩學姐是這一屆的畢業生。聽說了嗎?今天下午的畢業晚會上,還會有頂流歌手和愛豆來表演!咱們也能蹭著看,免費的,跟演唱會一樣!」
「免費看演唱會?!」旁邊幾個學弟學妹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睛裡全是羨慕的光,「這也太爽了吧……」
「這算什麼,」學姐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排場,「你們知道現在栩栩集團的offer有多難搶嗎?」
「六險二金,帶薪月經假,超長產假和陪產假,年假比標準翻了一倍不止,還給新員工安排住宿、幫忙搬家、甚至對接子女教育資源——」
「福利好到HR發招聘簡章的時候都要加一句『只招善良的人』。」
學弟學妹們聽得嘴巴都合不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裡齊刷刷地亮起一種共同的光。
「嗚嗚嗚……我畢業的時候不求畢業典禮搞成這樣,只求能拿到一張栩栩集團的面試通知……」
「我也是,我只要栩栩給我發offer!」
人群忽然爆發出一陣更劇烈的騷動。
「哇塞——!!影帝溫嶼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
「真的假的?!活的影帝?!」
「我靠我靠我靠!!新鮮熱乎的!剛拿獎那種!!」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從入口處層層疊疊地涌過來。
女生們踮起腳尖,男生們舉高手機,人群自動分出一條窄窄的通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那個逆光走來的身影上。
溫嶼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比紅毯上多了幾分隨意。
可那股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場半點沒減。
他手裡捧著一束淺紫色的蝴蝶蘭,花枝修剪得整齊,裹在白色包裝紙里,低調又矜貴。
三個月前,他主演的那部小成本懸疑電影《第十二秒》上映的時候,院線排片少得可憐,所有人都以為不過是又一部無聲無息撲掉的文藝片。
結果誰也沒想到,它像一匹黑馬一樣沖了出來,首周末票房逆跌,口碑一路炸穿天花板,最終以不到三千萬的成本斬獲了超過十二億的票房,把同期幾部好萊塢大製作遠遠甩在了身後。
不僅如此,溫嶼憑藉這部電影裡那個壓抑又炸裂的角色,一舉拿下了金雀獎最佳男演員。
金雀獎是龍國公認含金量最高的電影獎項之一,評委全票通過。
連一向苛刻的影評人都寫了三千字長文夸溫嶼是「把人生百態演活了」。
可那些評委不知道,溫嶼演的那些「人生百態」,他全都真的經歷過。
非科班出身,沒有系統學過一天表演理論,可溫嶼站在那裡,光是一個眼神就讓人心碎。
因為沒有哪個表演老師能教出這種從生活底層一寸一寸磨出來的東西。
而就在上周,溫栩栩探班溫嶼的那部《潮落潮起》也在央視開播了。
首播當晚收視率直接衝到了第一,全網討論度炸裂,熱搜掛了一整夜。業內已經在傳,明年的電視節視帝提名,溫嶼早就鎖了一個席位。
台上是影帝,台下是那個幾歲就學會給妹妹扎辮子的哥哥。
所有從泥濘里走出來的人,都自帶一身誰也奪不走的光。
大家都說,溫嶼今年,是要影帝視帝一起拿的架勢。
畢業典禮的舞台下,溫嶼剛入座沒多久,人群又湧起新一輪騷動。
「不只是影帝哥哥!還有創下最高劇本費記錄的編劇寧清姝也來了!!」
「清姝姐!!我超愛你的劇本!!」
「《第十二秒》是你寫的吧我的天!你為什麼要寫死我的白月光啊嗚嗚嗚!我哭了一整個星期!!」
寧清姝抱著滿滿一懷向日葵從人群里擠出來,同樣穿著學士服。
她聽到那句「寫死白月光」,當場叉腰站住,沖那個喊話的學妹挑了挑眉:「那是劇情需要!」
話音剛落,周圍一群學生「嘩」地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喊:
「那《潮落潮起》第二季什麼時候出!!」
「清姝姐你下一部寫什麼!!現在能透露嗎!!」
「能不能把我的白月光復活!求求了!!」
寧清姝被圍在中間,抱著向日葵左躲右閃,笑著擺手:「別催別催!在寫了在寫了!再催我就把他寫活過來然後讓他失憶!」
「啊啊啊不要失憶!」
「算了算了你還是繼續寫吧……」
喧鬧聲像潮水一樣慢慢退了下去。
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舞台,聲音清亮地傳遍整個草坪:「接下來,有請本屆優秀畢業生代表,溫栩栩同學,上台發言!」
掌聲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來,像夏天午後突然炸開的雷雨,熱烈又整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舞台之上。
溫栩栩走上台,並非盛裝出席,她面容清秀,鼻樑上有一點細碎的光,那雙眼睛清亮亮的,裡頭像盛了一整個夏天的生命力。
台下有學妹小聲吸氣:「栩栩學姐好好看啊……不是說那種打扮出來的好看,就是……她站在那兒我就覺得特別有勁兒。」
旁邊的人用力點頭:「對!就那種,一看就知道自己要去哪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