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樓不屬於居住範圍,所以系統估計是沒有投放怪物,至少從一樓走上來,這一路上,她都沒有看到什麼怪物屍體。
一二樓倒是也有兩三個死掉的倖存者,但不如三樓多。
她心生警惕,給寧以薇和謝月使了個眼色。
很快,陰陽相生的護盾就加到了她們身上,而許可望提前召喚了椒椒,又取了根玉米,隨時做著戰鬥準備。
她們先進入醫務室。
這裡不僅藥物被掃蕩一空,連放藥的柜子都被搬走了幾個,許可望意外,她居然沒想到這一點,於是叮囑謝月,等會兒走的時候記得提醒她搬兩個柜子。
這趟就算沒白來。
寧以薇對這裡很感興趣,各個角落都不放過,找不到藥就找器械,找工具,最後找到了一盒手術縫合線和針。
「……你已經發展到會外科縫針的程度了?」許可望震驚。
寧以薇淡定地將東西裝在塑膠袋裡又放進背包:「不會,但可以學,不考慮美觀的情況下,我應該能學會,我有相關書籍。」
許可望和謝月麻木的笑了笑,決定如果以後真的皮開肉綻了,一定不要回宿舍。
自從寧以薇解鎖了「赤腳醫生」這個職業,並且通過迷谷得到了幾本書之後,總覺得她已經沉浸在自己是藝術創作中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可惜沒有麻藥了,」她找到兩個注射器,「這群人,帶走會用嗎?」
其他兩人:「……」
你也不會用吧?
醫務室沒什麼搜索的,她們繼續轉戰別的屋子,整個三樓都是醫務室的地盤,但她們作為學生,也只接觸過這間屋子,和旁邊那個擺著醫療床的休息室。
有些需要觀察或者輸液治療的學生會被安排在這裡休息。
這間屋裡沒什麼東西,無非就是兩張醫療床和兩個藍色帘子,一個配藥台,醫療床太占地方,拿回去也沒處放,窗簾上有不知名的血液,她們也不想要了。
倒是那張配藥台,其實就是一張小桌子,許可望說道:「等會兒記得拿走。」
窗簾上的血從哪來的呢。
這裡並沒有屍體。
許可望跟她們說:「去別的屋子看看。」
沿著走廊走到第三間屋子,門上的鎖不知被誰敲開了,門鎖已經徹底損壞,門把手都被敲的變形,她們直接推開門。
這裡居然是間兒童室。
大學醫務處為什麼需要兒童室?
許可望馬上回頭想要警告隊友,卻發現身邊早已空無一人,身後的門也已經被緊緊關上,這扇門……
是新的。
和她進來的時候不一樣。
許可望先給室友們發消息,發現群聊也已經被屏蔽了,她乾脆先收起心思,打量這間屋子。
雖說是兒童室,但其實挺簡陋的,除了牆上畫了點花花綠綠的圖案,就多了一個小滑梯,和一個海洋球充氣堡。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了。
但這裡的門窗都很新很新,完全不是醫務室那種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老舊鋁合金,許可望眯著眼仔細看,好像是系統的金屬。
她更加確定,這應該不是真實的。
也許就像王穎穎的那滴淚,把她短暫拉進了某個時空。
還好寧以薇和謝月都有自保的能力,來之前她們也帶了番茄和花生,只希望她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要太驚慌。
這屋裡什麼都沒有,要找到什麼呢?
許可望站在靠牆的位置,背抵著牆,將鐵鏟拉到最長,在海洋球里來回翻攪,想看看裡面有沒有藏著好東西。
「你在找什麼?」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
許可望側頭,發現屋裡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個穿著齊劉海娃娃頭的女孩,她穿的衣服就是金屬材質的,連裙子都是,柔軟的金屬甚至可以製作出百褶裙。
對方顯然是在跟她說話。
許可望終於感覺到棘手了,她不認為在這裡出現陌生並不屬於這個時空的小孩是好事,她寧願自己當個旁觀者,也不想跟人聊天解悶。
她咳了聲:「你呢?」
「這裡不是大學嗎?你怎麼在大學裡?」
說話間,她的一隻手握著鐵鏟,一隻手始終捏著兜里的玉米。
娃娃頭被她問得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這裡不是大學。」
「這裡是A市醫學院研究所,我在這做實驗。」
許可望「啊」了聲,難道未來的教育已經卷到這種程度了,幾歲的小孩已經進入到研究所做牛馬了嗎?
她謹慎措辭:「那個……我可能走錯地方了,不然,我先離開?」
「不要離開。」女孩突然說。
她的神情幾乎是翻書似的就變了,小小的腦袋垂下,劉海下天真的雙眸自上而下打量著許可望,充滿陰翳,嘴角狠狠耷下去。
「邢阿姨說,我不可以離開這裡,所以她會固定送飯來給我吃,吃掉這些飯,我就能得到新的記憶和力量。」
娃娃頭的表情時而兇狠時而迷惑。
許可望眼睜睜看著她長出了獠牙,脫離人類的樣子,稚嫩的聲音幾乎嘶吼。
「你就是我的飯!」
這道聲音擁有力量,第一時間將她震得神情恍惚,幾乎是霎那間,許可望真的以為自己應該是盤菜,在這裡被人享用掉。
但她很快清醒過來。
手中的紅色弓箭隱隱發燙,許可望的眼睛落在門上,這不是屬於她的時空,那扇門,她怎麼進來的,就要怎麼出去。
娃娃頭身後冒出黑色煙霧的觸角,朝她籠罩而來。
許可望吃下一顆花生,瞬間失去蹤影,拔腿朝大門處跑,她企圖打開那扇門,可門鎖已經被反鎖上了,怎麼都擰不開。
花生的效果消失,許可望再出現的這一刻,就再次被觸角給追上。
她飛快閃身,逃竄到屋子裡的反方向角落,拉著黑色觸角放風箏,然後繼續吃下花生,來到門口,直接用鐵鏟開始無情破壞門鎖。
不管什麼材質,只要總能被砸壞的。
她反覆拉扯,吃了三粒花生之後,終於砸碎了這道門鎖,在觸手已經碰到她背部的瞬間,直接倒地就勢一滾,離開了那間屋子。
再回頭,門又變成了舊舊的樣子。
可是屋裡,還氤氳著一道黑色的氣息,正在沒有頭腦的到處游竄。
許可望看見,那裡面有個金屬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