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東西從工會出來,她們就接到了系統任務。
四個人的任務依然不同,但是都在城邦里,有跑腿買東西的,有建房子的,有和原住民進行交流並做好人好事的,都和以前差不多。
自從上次她們阻止了勒斯投毒之後,幾人就開始為了進入挑戰賽做準備,也沒有刻意去打聽事情的後續。
不過看系統任務,原住民應該還都活著,沒有如同勒斯他們的計劃那般,成為只有「上等人」存在的死人城,至少他們還需要倖存者去修房子。
「不會還要聽那個老頭子指揮吧,」依舊接到了修房子任務的謝月臉像吃了黃連那麼苦,「我真不想碰見他,這種獸面獸心的傢伙,看見他我就忍不住想來一拳。」
許可望搖頭:「誰知道呢,如果還是他負責的話,你就直接去找阿星好了,今晚是亡靈潮,正好幫她們加固一下房子。」
因為任務沒什麼難度,她們也不急著趕路,邊走邊聊起來。
文彩好奇地問:「其實從昨天我就想問了,可望,當時離開挑戰賽之前,你跟老黑說的是真的嗎?殺了他的真的是對門的男主人?」
「啊,當然不是,我可不知道誰殺了他,」許可望笑了笑,「瞎編的唄,他當時都氣瘋了,我賭他會有短暫的失控,所以隨便編了個藉口,你們看他後來回來的那麼快,肯定是我的謊言有紕漏,他反應過來了。」
她當時也只是想試著爭取一秒鐘的時間而已。
只要能給她們吃下花生的時間,就能開鎖,只要能開鎖,就能跑。
底層邏輯就是這麼簡單。
「怪不得最後給咱們的通關度是96%,」寧以薇恍然大悟,「不過誰殺了他也不重要了,反正大家都死了變成鬼了,就算復仇還能怎麼復仇呢,總不能復活了再殺死吧。」
這就是老黑他們的事情了,雖然完成度沒有達到100%,但她們是第一個逃生成功的,也算是彌補了不足。
聊天的時間變得飛快,她們達到城邦後,發現這裡和走之前沒什麼區別,依然是破落古老的街道,還有懶洋洋衣衫襤褸的原住民。
他們好像不知道發生過什麼,只是重複地生活著。
「是來修房子的外來者嗎?」穿著棕褐色外袍的中年男子靠近,他身上的衣服比勒斯還要舊,雖然看起來只有三四十歲,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地中海髮型,「修房子嗎?」
他連問了兩遍,稱不上多客氣,但比勒斯那個死老頭子情緒穩定多了。
「我我我,」謝月舉手,「我去修房子。」
男人點頭:「快跟我走,那邊急缺人手,今晚就是亡靈潮了,天吶,怎麼辦,我根本不懂修房子的事情,我那個爹到底去哪了,把這種差事給我做什麼。」
他邊絮叨著,邊帶著謝月急匆匆往城邦的另一端跑。
從他的話中可以聽得出,這人竟然是勒斯的兒子,這爺倆真是從頭到腳沒一處像的,所以,勒斯是失蹤了?在她們離開之後。
不知道是失蹤了,還是因為投毒失敗被王室秘密處死了。
畢竟,做著清理城邦人口美夢的王室某些成員,正打算一覺醒來看見清淨的城邦,誰知道所有的螻蟻都在正常生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繼續努力爬行著。
應該會很氣急敗壞吧。
想到這,許可望就有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文彩和寧以薇都是做好人好事,她們就先去城邦里找任務目標了,許可望的是幫原住民跑腿,她自然而然找到了上次送她風鈴的卡瑪。
風鈴比想像中還好用,她還沒來得及道謝。
推開了風鈴店的門,裡面坐著不止一個人,卡瑪正坐在滿屋子的不死鳥中間認真當祖奶奶,細心地澆水施肥,並從中獲取自然力量。
一盆不死鳥或許算不上什麼,但當你中了一屋子的不死鳥後,女巫就像被打開了充電開關,這可比偷著跑去德亞斯山脈快得多。
另一張圓桌旁坐著的,正是她的戀人阿爾西。
阿爾西身上的鎧甲和上次略有不同,材質更為純淨,從頭到尾沒有一絲雜質,雖然是堅硬的鎧甲,但卻極為貼身,完全沒有笨重的感覺。
「好久不見,」卡瑪依舊天真漂亮,「稍等哦,我先把它們澆水。」
其實許可望真的很想跟她說,這玩意就是十天半個月不澆水也完全沒問題,甚至會生長的更旺盛,但這似乎會剝奪卡瑪五世同堂的樂趣,於是她忍住沒說。
沒錯,根據這個數量來說……起碼升級為五世同堂了。
「你也是,好久不見,」許可望只能先跟阿爾西聊天,「今天不用去王室值班嗎?」
聽到王室兩個字,阿爾西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那群人,哼,」她專心擦著手中的長劍,「有什麼守護的必要嗎,如果不是為了維持住女巫們在城邦生活的空間,我根本不會去為他們服務。」
她的身材均勻修長,站起身來的時候,和許可望小時候幻想的女將軍形象真是完全重合。
許可望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前城邦中存活的女巫里,你應該是最強大的那位吧?不然你也不會有這麼強的責任心,想要守護這麼多人。」
面對這樣的誇獎,阿爾西自然不好意思承認,但沉默代表了默認。
當前接觸到的這幾位女巫中,卡瑪和安拉芙都不是戰鬥系的女巫,但是一個族群想要長期發展,勢必要有戰士打頭陣,而這位阿爾西,就是最好的戰士。
許可望問道:「後天你會在王室值班嗎?你平時值班會在哪裡,外圍還是內部?」
她問的有點直白,但又沒多說什麼。
只是阿爾西擦著長劍的手突然頓住,她看向許可望,眼神里寫滿了若有所思,然後勾唇笑了笑:「後天麼,我可以值班。」
「外部還是內部?看需求吧。」
誰的需求?她們都沒點明,但卻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