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班的情況下，文彩和許可望整個下午的時間都是自由的，但現在已經是兩點鐘，她們必須在五點之前回到公司。
好在健身房距離公司並不遠，她們連車都不用坐，走了十分鐘就到了。
活力健身房。
整棟樓三層高，全部用大片的落地玻璃鋪滿，單向玻璃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但從門口進出的人流來看，來健身的人並不多。
她們在前台提交了體驗卡，並且點名想找凱麗老師。
前台的小姐姐笑得很客氣，語氣也很疏離：「抱歉，凱麗老師是我們的金牌老師加主理人，只接受高級會員的預約，一般來說，是不指導體驗客戶的。」
「如果兩位加入高級會員的話，我可以現在幫忙預約。」
邊說著，她遞過來一個平板，上面寫著加入各種會員的門檻與條件，想成為高級會員，需要提供2000貨幣，這個貨幣是A市的流通幣。
許可望一天的工資是10貨幣，租金是6貨幣。
想要充個高級會員卡，就算她把租的房子退了，也需要不吃不喝200天才能攢夠。
原來自己的老師還是個高級主理人的。
誰給她取得這個名頭，聽起來像個開咖啡店的。
充卡是絕對不能充的，畢竟608每個人可都在凱麗那裡買了分期年卡，自從進入烏托邦海之後，她們傳送健身房的通道就被關閉了，現在等於她們每個月都在還錢，但一次都沒用。
許可望清了清喉嚨：「麻煩您告知一下凱麗老師，說她的得意門生謝月來了。」
擁有健身卡的倖存者肯定很多，來健身房提高屬性的也絕對不在少數，凱麗總不可能每個人都記得，但如果是謝月那種天選體能者，就不同了。
優秀的學生往往會得到老師的青睞。
前台小姐姐對她的說法持有懷疑，但她知道，許可望和文彩都是人類，話語權比她這種當前台的人造人要高得多，得罪人類總是沒什麼好處的。
她只能拿起通訊器向上匯報。
兩分鐘後，她的笑容中疏離漸漸褪去，弧度放大了幾分：「凱麗老師邀請您們上樓。」
前台親自將人送到了頂層三樓，和系統傳送的健身房是如出一轍的裝潢，自此，許可望徹底確認，所有的位面都不是系統虛擬出來的，而是各個時空真實存在的。
凱麗正在綁腕帶，抬頭看見來的是她們兩個人，連忙就往後面瞧，有種望眼欲穿的架勢。
「就你們倆？謝月呢？」
對騙了老師並無半點心虛，許可望笑了聲：「謝月現在是醫學院的職工，不太方便出來，所以派我們兩個來探望您呢。」
「我們剛到A市就馬不停蹄地來找您了。」
假的。
許可望撒謊不打草稿，但凱麗卻很吃這一套：「我還說你們怎麼好久沒來了，她進入綠色區域了？那可不太好辦了，醫學院不是什麼好地方，讓她想辦法調個職出來吧。」
「醫學院還不好嗎？吃得好睡得好又沒有異形，我看大家都擠破了頭想進去呢。」
凱麗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最後神色複雜地說：「算了，一時半會兒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對了，你們要練會兒嗎，好久沒來了吧，充年卡的錢都浪費了。」
距離五點鐘還有不到三個小時，許可望衡量再三，說道：「我晚上要值夜班，只能練半個小時。」
「可以。」
文彩還是初學者水平，跟著凱麗根本學不到什麼，就讓別的教練帶走去做基礎性訓練了。
許可望快速展示了她的體能和敏捷，最近拉弓射箭比較多，她的臂力增幅很大，再加上海上位面總是和海妖等戰鬥，敏捷提升的也不少。
「不錯，成長很快嘛，」凱麗滿意地說，「你不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但你悟性高又肯努力，這樣就夠了。」
許可望跟她做著加強訓練，汗水從額頭流下來：「老師，綠色區域真的不好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再勸勸謝月，您知道的，在那裡，人類隨便就可以當個小組長，每天什麼都不用干就能吃最好的營養液，住最好的房間，如果不是理由充分，她肯定捨不得放棄那份工作。」
凱麗扶著她的手僵了一下。
然後低聲道：「多的話我不能說，唯一能告知的是，儘量遠離權利集中的地方，光鮮亮麗之下往往隱藏著更危險的衝突，尤其是人類。」
「人類在這裡不是香餑餑，而是糧食，你能明白嗎？」
說完這些，凱麗就再也不肯開口了。
而許可望的心卻怦怦直跳。
糧食是什麼意思？她們都是誰的食物？
一個危險而又瘋狂的想法出現在許可望的腦海中：A人造人的數量遠遠超過人類，真的僅僅是因為人類生育能力下降這個原因嗎？
她心不在焉地完成了後面的訓練，離開之前，許可望若無其事地提起：「上午我在公司殺了一個異形，正好碰見您的姐姐凱落，她給了我張體驗卡，不然我還真的進不來這個大門。」
「哦？那個大忙人，我也好久沒見了，」凱麗喝了口能量飲料，她打開通訊器，「你這麼一說，我還有點想她了，不如晚上找她見面聊聊天。」
「聽說最近異形數量增加，黃色區域也出現不少，她忙得很，你們也多小心。」凱麗邊打字邊囑咐道。
許可望假裝擦汗，實際上一直在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嗯，如果有時間的話，我也很想當面再次感謝您姐姐呢。」
凱麗沒多想，大喇喇地說：「改天吧，她這會兒在籃球場那邊蹲點異形呢，聽說那邊有個雙生子異形很難搞，今天估計回不來了。」
許可望瞭然：「好的，今天還是謝謝老師啦。」
她笑了笑，拉著被練到滿臉呆滯的文彩離開健身房，這邊樓下就有一個懸浮列車的站牌，許可望看了下線路圖，發現所謂的籃球場就在黃色區域和橙色區域的交界處。
嚴格意義上講，是屬於黃色區域的，所以即使在工作時間，她們也能前往。
練得兩條腿都酸疼的文彩好奇問道：「咱們去幹什麼？」
「綁架。」
文彩：？？？
姐妹，真的要無法無天到這種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