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寧以薇先開口問道,「感覺怎麼樣?」
哀人是認識她們的,並且印象深刻。
在團隊賽的時候,隔著黑色紗簾,別人看不清他,但他可以看清所有人,尤其是具有標誌性的608,無論是作為參賽團隊,還是「商店」主人,她們總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謝謝你們,我好多了,就是渾身有點疼,」哀人還有昏迷之前的記憶,「我還以為自己要死在海里了。」
當時許可望帶著潛水鏡和氧氣瓶,看不清楚臉,他還以為自己被人綁架了,要帶走去虐殺呢,撞在門上暈倒的前一秒他還有點慶幸,可以死個痛快了。
沒想到再睜開眼,居然是熟人。
如果一面之緣也能算得上是熟人的話。
他費力地摸上胳膊:「我這胳膊怎麼有種刺痛的感覺,對方有暗器嗎?」
寧以薇咳了聲,將針筒收起來:「也許吧,你沒事了就行,我要回去忙了,你們看怎麼處理他吧。」
然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新研製的劍鯊魚骨藥膏看起來效果不錯,這才貼了沒多久,哀人額頭上的腫包眼見著就是消退了大半。
她打算多做出點去售賣。
研製藥物可以給她的職業帶來不少經驗值,每次新藥和新毒藥的產生,她都能拿到十點左右的經驗值,而每救治一個人才可以獲得兩點經驗值。
只要再研發兩種藥物,她就能升級職業了,所以寧以薇最近的重心全都在這上面。
「那我們要怎麼安置你呢,」許可望蹲下身子問,「你隊友呢?還活著嗎?」
哀人打開了自己的消息列表,發現隊友的名字還都亮著,立刻鬆了口氣:「活著活著,當時我們兩個人下海搶煤礦,一個人留在木筏上警戒,眼看著有人拿了道具要直接炸礦,我就把另一個隊友掩護著送走了,現在他們兩個匯合了,駕駛著木筏逃命去了。」
他們給哀人發來了當前坐標。
「你們救了我,肯定不能白救,我會付報酬的,」他頭暈眼花地直起身子,「但是,能不能麻煩送我去找隊友啊。」
這倒不難,許可望立刻同意了。
她們在操作台上輸入了坐標,就在探測範圍內,看得出為了保命,哀人的隊友正在慌不擇路地往相反方向躲避。
謝月離開了水下艙,她要去木筏二層的船長室,兩架航行工具一起出發。
許可望則負責駕駛水下艙,往哀人的隊友那裡靠近。
沒多久,雙方碰面,許可望將水下艙浮出海面,打開了水密門,將哀人直接扔了出去,正好落在他隊友的懷裡:「報酬直接通過聊天系統發來就行。」
「哎喲喂,我的老腰,」哀人吃痛地喊了一聲,「你們怎麼樣,被造神會攻擊了嗎?」
當時跟他下水的是他的表妹阿圓,此時雖然比他狀態要好一些,但是在海里打鬥的時候也受了一些傷,當下吃了點恢復性藥物,狀態還算可以。
反而是當初駐守在木筏上的表哥阿燦傷勢更重,右手幾乎無法行動,應該是骨折了。
「當然了,」阿燦無奈地說,「你覺得那些人會好心放過我們嗎,估計他們在水下炸礦的時候就已經和上面的人打好招呼了,很突然的就對我發起攻擊。」
「我幾乎是用了咱們手上所有的防禦道具,才勉強等到了阿圓回來,弟,你真的別怪我,當時如果繼續等下去,我和阿圓都得死。」
阿燦說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
哀人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啥呢,我本來也想讓你們跑的,咱們總不能全都折在那群瘋狗的手裡吧,還好我遇見大佬了,撿回一條命。」
難題就是,他們要付什麼報酬呢。
三個傷員搬出所有的收納箱,開始尋找能作為謝禮的東西。
而送完傷患的許可望其實對這件事也沒太上心,只當救一個人是順手之舉了,大家曾經還交易過、合作過,路過了就順便救了,能給點什麼就給點什麼吧。
她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熾火礦。
【熾火礦:高階稀有礦石,自帶熔岩熱度,需要利用史萊姆凝膠進行降溫,達到正常溫度後進行研磨煮沸,獲得高溫塗料,該塗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禦高溫和火焰攻擊,會根據受損傷程度降低耐久直至作用消失,可以作用在任何建築物、道具、武器和防具上。】
今天總共獲得了32個熾火礦,按照和螺螄粉約定的比例,她們四捨五入會得到22個。
系統夜晚會自動把螺螄粉的那一份發給他們,所以許可望只取用了她們的那份。
熾火礦溫度太高,沒辦法放在木桶裡面,只能集合了大家的便攜鍋具,將礦石和史萊姆凝膠放在一起,這層紅色的螢光被綠色的凝膠慢慢遮住,膠體融化為液體,將熾火礦浸泡在裡面。
不知多久才能完成降溫,她們就繼續去統計這次撿漏來的煤礦。
這些煤礦都是被炸開的,大小不一,有的拳頭大,有的只有指甲蓋大,當下也沒有稱重工具,便都裝進了竹子編的背簍里,盛了滿滿兩背簍。
謝月墊了墊:「怎麼也有二十斤。」
這些煤炭暫時還不需要使用,她們平時拿些風乾的扇貝魚蝦就能換來中級海妖和多里亞魚的屍體,海草儲存量還是挺充足的。
她們將背簍連同煤礦都放進了收納箱,這種萬能燃料可以留著,說不定拿到別的位面更有用。
「對了,還有這個,」謝月從包里掏出兩個黑色的小盒子,「那天咱們在水下島嶼挖出來的,回來之後我打開看了下,居然是兩包種子,本來早就想給你的,結果忙來忙去的又忘記了。」
是種子?
許可望忙不迭地接過來,打開盒子之後,裡面分別躺著一個黑色的小布包,這種布料的手感很熟悉,就是西萊爾送給她們的那種。
她迫不及待地拉開袋子的抽繩,將裡面的種子倒在手上。
其貌不揚圓滾滾的黑色種子靜靜躺在手心,許可望竟然感覺到了一種蓬勃的生命力,這些種子像是在努力地催促她,快點將其進行種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