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確實應該擴建了,」謝月咂咂嘴,「以後咱們可能都再也吃不到星星的飯了,這麼長的隊伍是真實存在的嗎,以及——」
「為什麼會有人蹲在酒館的房頂上喝酒啊!如果真的沒有座位就不能買了酒回家喝嗎!」
儘管許可望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包容性很強的人。
但看到酒館房頂上蹲著喝酒的那些人,她還是無法理解。
「不准往下面扔毛豆皮!」
被警告的人們頓時收回了手,訕訕地笑了下:「抱歉抱歉,我們等會兒全都收拾乾淨。」
姚彤走出來,臉上寫滿了無奈和疲態:「所以你能明白我為什麼會給你發擴建申請了吧,我酒館裡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哦還有,明天我進貨的酒水量可能要翻倍。」
她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貼了膏藥。
察覺到許可望的目光,她苦笑著舉起手道:「調酒累的,腱鞘炎都犯了,你們請來的這些新人都太能花錢了,我甚至覺得她們在報復性消費,平均每三個人里就有一個人要加錢定製調酒,搖不完,根本搖不完。」
人很難能體會到掙錢也痛苦的感覺。
姚彤算是感受過了。
「我一定要擴建酒館,多招幾個員工,然後培養我自己的調酒師,再這麼下去我真的要過勞死了,誰能想到我末世前是個加班牛馬,末世後還是個加班老闆。」
然後她同情地指著旁邊的星星餐館:「那裡更慘,估計連跟你們抱怨的時間都沒有了。」
這倒是真的,一點沒誇張。
因為星星餐館的擴建申請是月亮提出的,她也是剛發了私信給許可望。
作為餐館的真正老闆,星星已經連發私信的時間都沒有了,她恨不得自己跳進鍋里,把自己辣炒算了。
不僅如此,受苦的人員還有營地外的羅奇等人。
她和老謝分別帶著一隊人馬,站在營地大門外大眼瞪小眼:「所以今天為什麼沒有真空菜了?」
「因為沒有了,」小佳收拾了攤位,「沒有就是沒有唄。」
好一番廢話文學。
羅奇等人敢怒不敢言,她們在污染區苦苦掙扎,每天掙一點錢,用積分和別人兌星碎,就是為了晚上能買點飯菜吃,掃清這一天的疲憊。
現在告訴她們,今天沒有了!
以後也不一定會有了!
看著那些大米和麵粉,羅奇嘆了口氣:「那麻煩給我來五斤大米吧,謝謝。」
不然一會兒可能連大米都買不到了。
老謝在以前的位面混得風生水起,積蓄也多,他偶爾會買點肉回去給隊員們打牙祭,今晚就又要了點臘肉,放在米飯里可以做臘肉飯。
許可望沒想到大量人員湧入消費同時還會伴隨著接待力不足的情況。
她以為進入新位面之後,大家總會先緩衝一下再進行日常購物。
誰承想能這麼瘋狂。
四個管理員通過了酒館和飯館的擴建申請,幫助她們重新找了合適的建造地點,到時候羅敷會帶人幫她們進行搭建。
而溫泉屋這邊也是大排長龍。
對進入營地的新人們來說,什麼屬性不屬性的完全不重要,能痛痛快快洗個澡就已經值回票價了。
搓澡大姨直接掛出了牌子:今日名額已滿。
再搓就搓出人命來了。
就連二樓向來無人問津的按摩椅都擠滿了人。
「真有人花錢找按摩椅按摩啊,」謝月感嘆,「這不是白花錢嗎?」
她悄咪咪地爬到二樓,想看看按摩過程,結果門還沒打開,就聽到一陣陣慘叫聲,每個從按摩房出來的人都扶著牆氣若遊絲,顯然是被反覆捶鍊過的樣子。
謝月:「……」
這麼殘暴嗎?
她站在一扇沒有關上的門外觀看,這裡甚至還排著六七個人,那按摩椅簡直就是一台受刑機,凡是躺上去的人都會像麵團似的捏扁揉圓,發出慘叫哀嚎,然後虛弱地爬開,心滿意足地離去。
「這種按摩有特殊屬性加成嗎?」她好奇地問旁邊的人。
「有啊,一小時內力量+3,防禦+2,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別看被打的時候很疼啊,經過大家的親身體驗,按摩半小時後整個身體會變得很輕鬆,有種任督二脈被打開的通透感。」
聽得謝月都有點饞了。
她也想試試。
但看著這麼多人排隊,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新人對營地的每個建築設施都抱有新鮮感,從大逃殺中突然來到這麼安全的地方,想報復性消費一把也很好理解。
她就不跟著湊熱鬧了,等這段熱度過去之後再來吧。
而許可望此時正在熔煉中心抓頭髮。
「不要再打了。」
「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
就連她僱傭來的安保員和管理員也跟著在旁邊瘋狂撓頭。
熔煉中心規定,進去之後先拿號,根據領到的號碼排隊租賃小型熔爐,但是也沒人規定,進入這個建築的大門也要排隊啊。
為了能夠提前搶到號,大家在進門前就開始爭搶,並且會圍繞「左腳進和右腳進哪個算先進」的問題大打出手。
營地內規定不可以自相殘殺。
但沒說不能拳腳相向。
所有人不用武器,不使用道具和技能,用最原始的戰鬥方式扭打在一起,有些生活職業不擅長這個,還會花錢僱人來幫忙打架。
小型熔爐圖紙是烏托邦海位面的特殊產出,其他位面根本就沒有這個道具,那些沒有在海上漂流過的倖存者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好東西,能把他們手中的礦產和原材料快速轉化成升級安全屋、製作武器防具、打造設施的精加工資源。
這誰能不心動啊。
所以剛升級後的熔煉中心完全超負荷運行,再加上老居民和新居民還有點拉幫結派的意思,許可望隱隱感覺到,人員急劇擴張之後,有些事情正在悄悄改變。
她必須做出行動。
「砰——」
「砰——」
「砰——」
三聲槍響之後,混亂的場面終於重新歸於安靜,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直直望著正舉著炙火長槍的朝地面發射子彈的許可望。
她冷冷說道:「誰再打,現在就立刻、馬上被清退出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