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綰綰也不懂古代的這些牌子,只見季老爹的眼睛都快亮成浴霸了。
估計是很珍貴。
沈承燁上前,在小傢伙面前彎著身子道:「這東西沈懷稷可是想要很久了,本王一直沒捨得讓給他,如今你既已是我的義子,那本王就送給你吧。」
沈知南聽他說是爹爹想要的,對那套文房四寶更感興趣了,他笑眯眯道:「謝謝義父。」
「哈哈哈真乖啊。」沈承燁大笑著將他抱了起來,懷裡的小傢伙身量不高,抱著也很輕。
沈承燁還是頭一次抱這麼大的孩子,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一想到他可能比沈懷稷先當上父親,立馬驕傲的揚起了頭顱。
認親儀式順利結束,沈懷稷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沈承燁雖然心裡犯嘀咕,但好在他對小傢伙逐漸有了興趣,走之前還順道把人帶走了。
「這孩子本王帶回府幾日,總讀書多沒意思,本王要教他騎馬射箭,做個文武雙全的好男兒!」
新晉外祖父季老爹本想說不妥,勤王一個眼神掃了過來,他閉上了嘴。
季老爹陪笑道:「那就有勞王爺了,讓南南先跟您玩幾日,三日後下官再去接他。」
季老爹想了想還是定了個日子,不然他怕勤王忙起來把南南給忘了。
勤王傲然道:「三日就三日,三日後本王給你一個新的外孫。」
季老爹:「……」不,他還是更想要舊的小兒子。
季綰綰則看向沈知南,見小傢伙對習武好像很好奇,便沒有多加阻攔,只安排道:「小桃跟著一塊去照顧南南吧。」
小桃輕聲道:「是。」
送走勤王以後,季綰綰便回去又重新補了補妝,準備去裴家。
上妝的時候,季綰綰隨手拿起下面送來的帳目看道:「楚縣,這裡的書怎麼賣的這麼差,不應該啊。」
她的雕版印刷術在別的縣都推展的很順利,收入也都十分樂觀,但楚縣的有點慘的過分了,連其他縣的零頭都沒有。
青桔解釋道:「楚縣很貧困,那裡的人溫飽都成問題,讀書更是奢望。」
「啊?可這不是京城的周邊縣城嗎?」季綰綰記得大晉是很富強的,就算窮也應該是一些偏遠的地方。
青桔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只聽說那邊好像土質不好,最近幾十年都沒有收成交賦稅,還要朝廷撥賑災銀。」
季綰綰道:「那是挺慘的,回頭讓人把那邊的書館撤了吧,再給那邊捐些銀子,盡點綿薄之力。」
「小姐仁心,青桔稍後就去安排。」
「嗯,」季綰綰百無聊賴的選著簪子道,「用這個素色的吧,我覺得大嫂應該不喜歡打扮的太濃艷的。」
「是。」
出門後,季綰綰坐在馬車上假寐,化妝化的太精神了,怎麼都睡不著。
馬車搖晃間,季綰綰睜開了眼睛,她突然道:「青桔,你說楚縣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啊,就土質不好也不能最近幾十年才有問題,早前不還是正常的嗎?」
青桔愣道:「奴婢也不清楚,不過小姐這樣一說,確實好像有些問題。」
季綰綰眼睛微亮:「等大哥的事解決了,咱們就去楚縣看看吧,我有預感,那邊肯定需要我,說不定我能發現楚縣的問題。」
「小姐還是想去那邊開書館?」
季綰綰笑道:「想啊,這麼富強的一個國家,有一塊地方沒有普及文字,多遺憾吶。」
青桔道:「奴婢以為小姐是想去那邊賺銀子的。」
季綰綰哈哈笑道:「等他們的問題解決了,我們不就可以賺銀子了嗎?」
青桔道:「邏輯很合理。」
「哈哈哈哈青桔你太可愛。」
裴家。
季綰綰下了馬車,被裴蘊的婢女領著進了門。
裴父是個正四品的官員,多年前與季老爹一同入朝為官,奈何季老爹時運不濟,總是錯過升遷的機會,是以被裴父拉開了一個品級。
不過裴父也並沒有因此疏遠季老爹,至今還保持著比較好的私交。
「綰綰?」裴蘊從屋裡出來,身穿一身淡藍色的衣裙,看起來恬靜美好,只是她雖然笑著,眉角卻還帶著淡淡的倦容,似是剛剛病過一場。
季綰綰上前笑道:「裴姐姐,好久不見呀,綰綰想你了,特來找你說說話。」
裴蘊笑著拉她進屋道:「我們確實好幾年未見了,綰綰長大了,也更漂亮了,姐姐都差點認不出來。」
婢女們開始端茶倒水,上糕點果子。
好在吃貨季綰綰還惦記著正事,進來就問道:「裴姐姐怎麼不愛出門呀,前幾日勤王的洗塵宴還有賀老將軍的接風宴,綰綰都沒見著你。」
裴蘊淡笑道:「我身子不太好,便不大愛出門。」
裴蘊說話的時候神色都很淡然,只有一邊的侍女看季綰綰的眼神明顯有怨言。
季綰綰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來,定是這婢女知道前因後果,覺得她大哥始亂終棄拖著她家姑娘,要娶不娶,要散不散。
季綰綰朝外道:「青桔,你先出去吧,我有話想跟裴姐姐說。」
裴蘊聞言,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也朝身邊侍女道:「你也去外面吧。」
「是。」「是。」
待屋裡就剩兩人,季綰綰開門見山道:「裴姐姐可還留著那塊玉佩?」
裴蘊頓了頓,心臟仿佛一下被抓緊,急促的有些喘不上來氣。
怔了幾秒後,她終於不再是那副淡然的樣子:「你大哥……終於還是派你來要玉佩了?」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要有個了結了嗎?
他在江蘇待了好幾個月,聽說江南的姑娘個個長的水靈漂亮,許是他遇到喜歡的人了吧。
季綰綰一聽她要誤會,連忙介紹道:「不是,我就是來問問,我大哥是不是真的送給過你一塊玉佩。是我三哥看到的,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裴蘊從身上拿出那塊玉佩,靜靜道:「你三哥說的是真,那玉佩在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