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到了。」
原本馬車要一整天的路程,兩人騎馬下午便到了,青桔熟練的去定酒樓,但楚縣太窮了,也就小酒館能住,不過季綰綰不挑,以前她去野外露營也是常有的事,這好歹還有張床。
「青桔,收拾好東西我們就出門,天色還早呢。」
青桔應到,她早就習慣了自家小姐的急性子。
楚縣很窮,街道上有很多乞丐,但路人也很窮,竟沒有多少施捨給他們的。
季綰綰剛想上前,就被青桔攔住提醒道:「小姐小心,咱們對這裡還不熟悉,這樣貿然去施捨給這些人容易被盯上,先不急。」
季綰綰一聽也是,古代畢竟沒有天眼這類的東西,百姓容易暴動,她們兩個女孩確實要小心行事:「先去書館那邊。」
隨便書館開在這樣貧窮的縣城,百姓溫飽都成問題,讀書的人寥寥無幾。
季綰綰進去的時候,就見裡面只有兩個身穿布衣的男人背著她們在選書,季綰綰朝櫃檯叫道:「郭掌柜呢?」
女人熟悉的聲音一落,裡面選書的兩人身形一頓。
她怎麼會在這裡?
郭掌柜聞聲連忙跑出來,見是自家老闆,連忙道:「季老闆竟然這麼快,我還在屋裡整理書單,沒想到您說今天出發,今日竟然就到了。」
季綰綰道:「騎馬來的快,來,進屋,我們詳聊。」
「好。」
待人走了以後,黑風低聲道:「相爺,咱們走嗎?若被認出來了,咱們的行蹤就暴露了。」
男人放下手裡的書,淡淡道:「走吧。」
季綰綰跟郭掌柜聊了許久後,情況就是她看到的那樣,郭掌柜沒有辦法,問她要不要放棄這裡。
季綰綰想了想說再考慮考慮,她明天去地方再看看,說完便回了酒館。
小酒館畢竟是酒館,酒香飄得哪裡都是,季綰綰的酒癮都被勾出來了,她直接坐在了一處窗戶下,朝青桔安排道:「去買壇好酒吧,就要他們賣最好的那款。」
烈不烈無所謂,她就是想感受一下這個氛圍!
青桔遲疑道:「小姐會喝酒嗎?」
季綰綰拍拍胸脯道:「我千杯不醉,放心啦~」
古代的酒精度數都很低,這點在她看來都是灑灑水,以前在野外玩的時候,經常跟好友一人一瓶對著吹,喝多少都不會醉。
而且如果有盤花生米的話,更是絕配。
青桔想著她家小姐的騎馬術,確實溜的不像普通的貴女,她覺得季綰綰應該沒有撒謊,便去拿了壇酒來。
半個時辰後。
季綰綰不滿道:「青桔,你別老晃。」
青桔:「……」
她們做殺手的,是不會晃的。
不是說千杯不醉嗎?
她是不是聽錯了,應該是千吹不醉吧?
青桔嘆了口氣,認命的扶起她道:「我們上樓。」
季綰綰撈起酒罈,傻笑道:「走,兄弟,上樓接著喝!」
青桔:「……」
希望自家小姐以後千萬別再碰酒了,真的,誠心勸告。
季綰綰被扶著上樓,臨到進門前,她拽著青桔往對面走道:「青桔,你喝醉了,咱家門朝東!」
青桔無語凝噎:「這不是咱家,這是酒館。」
季綰綰不信邪:「這肯定是咱家!」
說完一頭撞開了隔壁的大門。
屋裡正在換衣服的男人,外衣剛脫了一半,就見兩個女扮男裝很失敗的女孩闖了進來。
青桔瞳孔一震,相爺!
沒想到他也在楚縣,還就住季綰綰對面!
青桔連忙拽著季綰綰要出去,哪知季綰綰看見沈懷稷眼睛都亮了:「青桔,你怎麼長這麼高了!」
青桔:「……」
她沒有,那不是她!
沈懷稷慢條斯理的將衣服又重新拉了上來,那雙無波無瀾的眸子望過來,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繾綣:「怎么喝成這樣?」
季綰綰見他理她,一把甩開青桔就抱住了他。
男人被這麼一抱身形震了震,似乎是受到了比較大的觸動,不過卻沒有推開她,反倒站在原地伸出纖長的手指,扶了扶她。
正在整理水盆的黑風:「!!!」
這個醉鬼!!快放開我家相爺!!
青桔好像看懂了。
她若有所思的退出了房門,順便把要暴走的黑風也拖了出去。
季綰綰抱著沈懷稷,又在他胸膛蹭了蹭,委屈道:「青桔,說好一起當個小仙女,你卻背著我偷偷長了個大高個,這樣我會被襯的像個小矮子啊,跳起來打不到你膝蓋那種。」
沈懷稷:「……」有這麼高嗎?
他被她的親密舉動弄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輕輕將她拉開一些,瞧見了她額頭的紅印,是剛剛撞門撞紅的。
他輕聲問道:「額頭不疼?」
季綰綰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按了按,嘶,果然好疼!
沈懷稷道:「鬆開,我去給你拿巾帕沾點涼水敷一敷,不然會腫。」
楚縣太窮了,這裡沒有冰可用,只有井水稍微涼了一些,剛巧黑風去打了一些回來。
季綰綰老實的點頭:「哦,那你快點啊。」
沈懷稷起身,去拿起架子上的巾帕,浸泡在冰涼的井水裡,待帕子上的涼度慢慢降了一些,這才拿起敷在她額頭上。
季綰綰乖巧的仰著臉,雙目緊閉,兩人距離近的能看到對方臉上的絨毛。
涼敷了一會兒,季綰綰就坐不住了,人喝醉了以後渾身的因子都是亢奮的,她睜開眼就看見眼前出現一個高冷的大帥哥,跟她距離就那麼一點點。
兩人對視期間,男人的目光沒什麼波動,也沒有轉走,唯獨那胸膛的心跳,似乎有了一點點的不一樣。
季綰綰有些呆呆的開口道:「兄弟,我不結婚的,你這樣誘惑我是沒有好結果的。」
單身主義者,不該受任何美色影響!
她要保持理智!
沈懷稷眼皮動了動,向前貼近了些,清冷低沉的聲音從上面傳來:「為何沒有好結果?」
她拒絕他和沈承燁,難道是有別的原因?
季綰綰被他突然的靠近,眼神更迷離了,她咽了咽口水,試探的問道:「我可以親你一下嗎?不用負責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