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找了個田間生火,這個季節的地里也沒幾根苗,扒拉個坑很容易,季綰綰興奮的去拾柴火,她好久沒野外烤地瓜吃了,好懷念!
青桔面無表情的生火、架地瓜,等開始添柴火後,季綰綰還在旁邊幫忙扇風:「嘿嘿,這樣熟的快。」
青桔問道:「小姐看起來很有經驗?」
季綰綰一愣,想起原主好像沒幹過這事,不過她反應快,立馬道:「書上看的,烤地瓜這麼簡單的事情,不學就會!」
青桔:「……」
那也不用這麼飄。
季綰綰趴在地上也不在乎衣服髒不髒,照著地瓜坑就是一頓猛扇,正在這時刮來了一陣風,直接把火朝她吹來,季綰綰連忙往後一退,一屁股沒坐穩,跌進了一個淺坑裡。
「小姐!」青桔放下柴火,連忙去坑裡拉她。
季綰綰摸摸屁股道:「沒事沒事,這坑淺。」
說著她自己爬了起來,還朝身後看了一眼:「咦,這裡的狗尾巴草長的好奇怪,是淡紫色的。」
青桔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果然見裡面長了一束紫色的花,上面開滿了茂盛的花穗,像極了狗尾巴草。
但那卻是……
「銅草。」
青桔抬起頭,確定道:「這裡有銅礦。」
銅草是一種很特別的植物,因銅而生,哪裡見它,就說明哪裡有銅礦。
季綰綰看著那漂亮的紫色狗尾巴草,沒想到它這麼值錢,銅可是古代專門用來鑄錢的!
季綰綰扒開那漂亮的銅草,發現後面還有一株,她問道:「青桔,這裡不會有好多銅草吧?」
青桔上前探查,這兩株確實長的很近,再往後又發現了一株。
季綰綰又叫道:「那邊還有,我的天,楚縣下面不會全是錢吧?」
青桔朝暗中使了個眼色,暗處一直跟著季綰綰的侍衛立馬傳信給了沈懷稷,雖然不知道相爺來楚縣是為了什麼,但楚縣出現了大量的銅草,這絕不是一件小事。
季綰綰沿著那小花一路走過去,仿佛開了雷達一樣,左轉右轉到了一處山洞處。
「?」青桔問,「剛剛有幾段路都沒有銅草,小姐是怎麼順利找到這裡的?」
季綰綰無辜道:「直覺……」
青桔攔著她道:「小姐,不要再往前走了,這山洞看著像人造的,有未知的危險。」
青桔對裡面也很好奇,但此刻只有她在季綰綰身邊,她不敢離開,萬一季綰綰出什麼事,她擔不起這個責任。
兩人猶豫間,身後傳來腳步聲。
青桔一轉頭,就看見了昨夜那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她怔了怔,相爺怎麼現身了?
黑風看了看那黑漆漆的山洞,朝青桔道:「保護好相爺,我去看看。」
青桔點頭,一句是差點沒說出口。
季綰綰看見兩人突然出現本就詫異,如今見黑風使喚青桔這麼順手,吐槽道:「不知道還以為青桔是黑風的媳婦,瞧給使喚的。」
青桔:「……」
小姐可能有什麼誤解,媳婦是不會被使喚的。
下屬才會。
沈懷稷看著季綰綰神色沒有異樣,顯然是已經忘記了昨晚的事情,果然他就不該對她有什麼期待。
男人抬了抬眼皮,出聲問道:「怎麼找到這裡的?」
季綰綰道:「就隨便摸來的,沒想到竟然發現了一個藏寶地!」
沈懷稷看著這洞口,皺眉道:「未必是藏寶地。」
他來這幾日探查過楚縣的民生,城內一直有施粥的,但那粥稀得像水,根本難以飽腹。
朝廷撥了那麼多賑災銀,不該只有這些,起初他懷疑是不是官員貪污,但暗中調查發現那些官員也一個比一個清貧。
銀子,都去了哪裡?
或許這個洞能給他解答。
黑風過了許久才出來,臉上還有些灰塵,看起來有點狼狽:「相爺快離開,這裡機關很多,裡面的守衛也特別多,屬下被發現了!」
「走。」
「哪裡走!看了不該看的,就把命留下!」身後人下令道,「弓箭手,放箭!」
慌亂中,沈懷稷抓住季綰綰往後一帶,黑風青桔擋在身前保護兩人,暗中的侍衛也紛紛現身退敵。
漫天的箭羽飛舞,季綰綰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要立起來了,又來了又來了,被人追殺的記憶瞬間甦醒了!
「快跑快跑,別拖他們後腿!」季綰綰牢記各種電視劇主角的作死行為,拉著沈懷稷就跑。
養尊處優多年的沈相,已經許久沒有那麼奔跑過,但因為被人拉著跑,倒也沒來得及說些什麼。
正在此時。
身後突然站起了一個黑衣人,他一手拉開弓箭,先是對準了沈懷稷,後又改向了拉著他跑的女孩身上。
「嗖——」
帶著濃烈殺氣的箭羽已經越過眾人向後方飛去。
青桔大叫道:「小姐小心!」
沈懷稷回頭,看到那支飛快射來的箭,正朝著身旁的少女而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擋在了她身前。
「撲哧——」
箭羽入肉體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季綰綰目眥欲裂:「沈懷稷!」
沈懷稷臉色瞬間發白,但他還是撐著沒有倒下:「走!」
兩人騎上路邊接應的馬,一路朝楚縣縣衙的方向而去。
沈懷稷強撐著身體,拿出了代表他身份的令牌。
楚縣縣令大驚失色,連忙叫大夫前來,又叮囑道:「加強防衛,任何人不許接近縣衙!」
縣令都快嚇死了,權傾朝野的沈相突然駕臨楚縣不說,如今還受了這麼重的傷,若是人在楚縣有個好歹,他是萬死難辭其咎!
不多時,黑風渾身沾著血也進了縣衙,他連跑帶奔的衝進來安排道:「回京去請方太醫!快!」
黑風衝進屋裡,顫抖著將身上的止血藥,撒在沈懷稷的胳膊上,但即使是箭羽還在上面,傷口的四周還是不斷的在往外滲血。
大夫在一旁道:「大……大人,這箭得拔出來,否則……」
「不拔!」黑風紅著眼吼道,「等方太醫來!誰都不准動相爺!」